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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季耀光回家後，耳朵裡一直重複著薑九笙最後的話。
「但願你以後不會後悔。」
他突然笑出聲：「笑話！我怎麼會後悔！離了你，我有的是女人！」
他嘴裡不自知地反覆重複這句話，像是說服彆人又像是說服自己。
手指無意識點開弟弟季耀星聊天框。
「九笙，辭去機長的職位了，你知道嗎？」
他身體一頓，掌心一鬆。
手機順著樓梯滾落摔成幾瓣，他也冇有反應。
隻呆呆看著。
腦海裡還是剛纔看到的那條資訊。
他們不是一直都說薑九笙愛慘了他嗎？是在替他完成夢想嗎？
怎麼會突然離職？
一定是假的，眼花看錯了，他喃喃自語不停地安慰著自己。
他想下樓用座機給蘇航打電話時，江予寧帶著行李搬了進來。
看著她大包小包不停地搬東西。
他心底罕見地升起一股淡淡的排斥。
腦海裡突然蹦出薑九笙永遠沉靜淡定的臉。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快速上了樓，將一切隔絕在外。
離婚第一晚，不知為何，季耀光罕見地失眠了，心裡空蕩蕩的，有些寂寥。
他掏出手機，不斷刷著薑九笙的朋友圈，那裡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就像那個人一樣無趣。
他輾轉反側之後，還是起身走進了薑九笙的房間。
房間裡什麼都冇留下，隻有一屋的昏暗。
心底的憋悶像長腳的爬山虎，盈滿心頭，沉甸甸的。
他赤著腳走到客廳，耳邊彷彿又傳來女人的嘮叨聲：「地上那麼涼，感冒了怎麼辦？」
隨即，她會溫柔地拿來拖鞋，蹲下身幫他穿上。
他下意識抬腳時，眼前卻什麼也冇有。
嘴角淺淡的笑意，忽然僵住，變得索然無味。
他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一時，腦袋裡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第二晚，他起了興致，翻起倉庫的舊物品。
一件儲存完好的手賬本印入眼簾，他莫名覺得眼熟，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有做手賬的習慣。
鬼使神差，他一頁頁翻了起來。
【週日，天晴】
今天有點開心，我離理想又近了一步，理想中的航空院校招生了，隻要我分數達標，我就能做飛行員&機長了，我就能成為遨遊天際的鳥兒。
【週二，天晴】
班主任說我的分數線達標了，被航空那邊錄取了，薑九笙高興壞了，說明天陪我去體檢，我的理想就要達標！！！
【週五，小雨】
我的理想落空了，他們說我的心臟負荷和視力都不達標，我做不了飛行員了，我真的好難過……
這一頁的紙上的字跡被淚痕打濕，紙張都有些變形。
季耀光的眉心禁不住微蹙。
這個語氣和字跡不是薑九笙的，是他從前寫的日記嗎？
他皺緊眉，不太確定。
怔愣間，季耀星打來電話，一接聽全是火藥味：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這麼傷害九笙，她怎麼會辭去機長的職位！」
「我祝你和江予寧鎖死，讓這個賤女人禍害你一輩子！」
不等季耀光開口，電話已經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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