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皇宮,無論如何,他必須潛入皇宮。
阿辭在雍都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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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這個念頭,他騎得更快,出城後直奔京都方向。
身下的馬兒腳力雖快,可遠遠比不上踏雪,即便他不眠不休,從此處前往京都也要四日的時間。
再者,就算他受得了,馬也受不了。
他隻能在下一個城池換一匹新馬,如此接力,方能以最快的速度進京。
他騎得很快,不一會將城池遠遠地拋在了後麵,在他身後,追趕而來的副將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滑過狐疑。
可畢竟隻是一個路人甲,副將沉思片刻後,調轉馬頭回了城內。
與此同時的雍都,皇宮。
薛蕪正在禦花園散步,忽聽假山後飄來兩個宮女的交談聲。
「你有冇有發現,陛下這幾日似乎胖了一些?」
「我也發現了,但好像隻是身材胖了一些些,陛下的容顏依舊那般俊美。」
「是啊是啊,陛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了,脾氣也好,真羨慕以後的皇後孃娘。」
「誰不是?隻可惜陛下看不上我們,不然……」
二人輕聲嘆氣,隨後再次說起八卦:「說來,前段時間陛下突然病重,我聽守在乾合殿的侍衛說……」
小心打量四周,發現無人偷聽後,她繼續道:「聽說陛下根本不在乾合殿呢!」
「啊?」
另一個宮女明顯震驚了,「陛下不在乾合殿,那會在哪?」
「陛下和王爺的關係如此要好,王爺應當不會害陛下吧?」
「誰知道呢。」
她小聲嘀咕:「最是無情帝王家,很多事明麵上看不出來,可暗地裡呀,還不知道如何呢。」
「也是。」
二人嘀嘀咕咕,隨後又說了一些八卦,分開時驀然撞到不遠處的薛蕪。
臉色一變,她們顫抖著聲音:「神、神醫……」
薛蕪笑了笑:「別怕,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神醫。」
二人彎了彎腰,急忙小跑著離開,薛蕪看著她們的背影,好笑得搖了搖頭。
在禦花園走了兩圈,他朝著乾合殿方向走去。
閒來無事,給陛下把把脈也是好的。
乾合殿。
楚君辭今日穿著淺藍色衣袍,腰間佩戴一枚玉環。
頭髮半束,由一枚雕花玉簪固定。
他正在批閱奏摺,桌麵放著另外一枚玉佩,隻是此刻,象徵著尊貴身份的玉佩碎成兩半,楚君辭本該扔了它,可……
一會後,他放下奏摺,指腹輕輕摩擦著它。
本就壞了的東西,不該留在他身邊。
撥出口氣,他將玉佩推到了桌麵角落。
與此同時,乾合殿守衛走進殿中:「陛下,神醫求見。」
「傳。」抬眸看去,他正好看到神醫彎起的眉眼。
「參見陛下。」
「免禮。」
「謝陛下。」
站直身體後,薛蕪笑道:「閒來無事,想著來給陛下診平安脈。」
「有勞神醫。」
「是草民的職責。」
指尖搭上楚君辭的脈搏,薛蕪一會後收回手:「陛下的身體已然大好。」
「不出意外的話,明日草民便能寫下那張方子。」
「屆時,還請陛下保重身體,切莫操勞。」
「朕知曉。」
聽著神醫的囑託,楚君辭暗暗點頭:「一月後,神醫便可離宮自尋去處。」
「當然,答應神醫的承諾依舊有效。」
「謝陛下。」
薛蕪笑了笑,待師弟回信,若師弟的毒未解,事成後,他會向陛下討要雪蓮。
當然,隻是一片兩片花瓣,他不敢貪多。
若師弟的毒解了,那便再好不過。
他在村中待了十多年,自師父去了後,再冇和師弟見麵。
即使偶爾會傳幾封書信,可師弟並不知他的下落,他對師弟的訊息也還停留在兩年前。
那時,師弟剛奪得皇位,成為了昭國的新任帝王。
他想避嫌,便冇再主動傳信給他。
時光匆匆,一晃又過去兩年,簡直如白駒過隙啊……
他心生感慨,餘光突然看到桌麵有塊泛著光澤的物件。
側目望去,他當場怔在了原地。
玉佩熟悉,他數年前曾見過幾次。
若他冇有看錯的話,那玉佩——
乃是師弟的隨身玉佩,同時也象徵了他帝王的尊貴。
可是……
為何玉佩會出現在乾合殿?還碎成了兩半?
疑惑從薛蕪心頭升起,他剋製著冇有露出異樣神色。
語氣平常如初,他狀似不經意問:「陛下的玉佩怎的碎了?」
「意外。」
將玉佩扔到更角落,楚君辭下了逐客令:「神醫可還有事?」
「草民這就走。」
「嗯。」
薛蕪走後,楚君辭再次拿起玉佩,看了幾息後扔到窗外。
破損的東西,他不該再留。
乾合殿宮門口,薛蕪沉著臉,腦中再次滑過那枚破碎的玉佩。
他不會看錯,那枚玉是屬於師弟的東西,怪就怪在……他為何會在陛下身上?
難道……
一個不可能的猜測升起,他驀然嚇了一大跳,結合此前宮女的八卦傳言,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難不成……
那個神秘的**其實是師弟?!
薛蕪滿臉震驚,可又覺得自己不該如此捕風捉影,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並無憑據。
可若真和師弟有關,那師弟的想法又是如何?
他急得轉了幾圈,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此前,他還能毫無負擔地給陛下寫方子,可現在……
心中有了疑慮之後,讓他親手除*師弟的……
他如何能做到?
玉佩是師弟的隨身之物,陛下能擁有它,隻能說明師弟對陛下情根深種,或許他並不知陛下如今的情況,若他知道了……
他本就感覺有愧於師弟,現在又讓他……
可他又受了陛下所託,一時間,薛蕪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薛蕪滿臉糾結,一邊是師弟,一邊是陛下,他皺緊眉頭,煩躁地在原地踱步。
他足足考慮了一整日,直到天色變暗,依舊冇有得出結論。
直到第二日,他才眼底青黑地來到乾合殿,「陛下……」
看到他的瞬間,楚君辭一愣:「神醫…昨日冇有休息好麼?」
「是的。」
薛蕪點頭,隨即跪了下來:「陛下,草民有一事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