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讓太醫把花瓣入藥給墨衍服下吧。」
「…好。」楚雲答應下來。
「若有機會,父皇定尋一株新的雪蓮給阿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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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見太醫將雪蓮入了藥,繼而灌入墨衍唇中,楚君辭鬆了口氣,卻仍舊守在一側,寸步不離。
不知過去多久,墨衍醒了。
「阿翎。」
他看向楚翎:「是你救了我嗎?」
記憶的最後一刻是他撿完風箏後的劇痛,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不曾想再次醒來,身體是從未有過的輕鬆,他的毒解了。
「是阿翎救了你。」
不算陌生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墨衍這才發現不遠處坐著楚雲和顧川二人。
「陛下,攝政王……」
楚雲輕聲應了句「嗯」,繼而說道:「若非阿翎,你現在已是一具屍體。」
「我知道。」
目光再次看向楚翎,墨衍語氣認真:「我會記得是阿翎救了我的命,此生不忘。」
「希望如此。」
顧川也開口了:「你知道自己中了毒麼?」
「知道。」
「那你父皇為何會派你來雍?」
墨衍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我也不知道。」
此話一出,屋內幾人也沉默了。
最後是楚君辭啟唇:「父皇壽宴過後,你立馬和使臣返回昭國,孤會派人護送你們到邊境。」
「那我還能見到你嗎?」
「什麼?」
「我們以後還能見麵麼?」
「不能。」
「那我可以給你寫信嗎?」
「…不可以。」
「好吧。」墨衍失落地垂頭。
想起什麼,他再次抬眸:「我回昭那日,你能來送我嗎?」
「不能。」
「那……」
「閉嘴。」
「哦。」
此後三日一晃而過,墨衍離開那天在城外等了許久,可都冇有等到想見的人。
「殿下,我們該走了。」使臣之一催促。
「嗯。」
最後看了一眼城門,墨衍鑽進馬車,馬車搖晃著朝昭國方向而去。
在他們走後不久,城門口出現一人,他看著離開的馬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
——
記憶回籠,楚君辭微垂眼睫。
五歲的記憶太過久遠,他也是剛剛纔想起,當初墨衍的毒明明解了,可長大後的他們再相遇,墨衍又是一副中毒已深的模樣。
想來,是他回昭後又……
畢竟他隻服下了一片花瓣,不具備百毒不侵的前提。
這讓楚君辭不禁想起那兩個截然不同的夢,若是墨衍冇有失去那段記憶的話,或許一切真的會不一樣。
可他楚君辭不僅僅是他自己,更是雍國的君主,一如他知道墨衍喜歡他,可墨衍也不僅僅是墨衍,更是昭國的君主。
他不能拿雍國去賭這場虛無縹緲的愛情。
絕對不能。
腦中思緒繁雜,他再次喚來神醫:「神醫替朕準備一副湯藥吧。」
「陛下可考慮妥當了?」
「嗯。」
「讓一切迴歸原點。」
「草民知曉。」
撫了撫鬍鬚,神醫卻有所顧慮:「陛下此前傷了心脈,雖事後積極補救,可到底有所虧空。」
「加之陛下這段時間太過勞累,精神緊繃,目前實在不宜……」
「依草民看,陛下不如養養身體,待時機成熟之際,草民會助陛下達成所願。」
「那便有勞神醫了。
「陛下客氣。」
薛蕪說著,起身寫下一張藥方:「按此方子進行熬製,陛下每日服用一次,七日後草民再給陛下把脈。」
「嗯。」
在二人談話之際,遠在千裡之外的昭國皇宮,紫宸殿。
墨衍站在院中,右手握著鞦韆的繩索。
他身上的傷好了一些,可終究失血過多,導致臉色依舊蒼白。
他的左手攥著錦囊,裡麵裝著他和阿辭的髮絲,可如今髮絲還在,阿辭不見了。
「陛下……」
吳訣來到他身後,語氣小心:「左相求見。」
「不見。」
唇瓣輕啟,墨衍神色疲憊,眼底青黑。
自阿辭褻衣上的香味淡去後,他便再冇睡過一個好覺。
輕輕拉動鞦韆,墨衍問出一句:「吳訣,你覺得君後此刻在做什麼?」
「……」
快速眨了眨眼,吳訣謹慎道:「或許…正在休息吧。」
他聽師傅說過,君後嗜睡,一日裡總要睡上大半日。
「休息。」
墨衍喃喃:「是啊,離開了朕,阿辭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再也不會有人逼他做不喜歡的事,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再無人能約束他。」
「……」吳訣不敢說話,頭垂得更低了。
「吳訣。」
「…在。」
「你也覺得是朕做錯了麼?」
吳訣沉思幾秒,斟酌著開口:「陛下是天子,不會有錯。」
「那阿辭為什麼不要朕了?」
「……」
「縱是天子又如何?阿辭不喜歡我……」
失落地垂下頭,墨衍收回右手,一步步走回寢殿。
殿中的蓮花香徹底淡了,不管他如何挽留都無法留下,他躺在褻衣中間,一會後鑽進了櫃中。
左手依舊攥著錦囊,他埋首在楚君辭的狐裘上,卻無論如何都嗅不到阿辭身上的香味了。
幾息之後,他的理智再次崩塌。
「來人!」
「陛下。」
暗衛從窗外跳進屋內:「陛下有何吩咐?」
墨衍卻冇說話,他死死捏著錦囊,那句「去雍國查查君後的訊息」哽在喉間,讓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良久,他閉上雙眸,「…退下。」
「是。」
暗衛走後,墨衍打開錦囊,拿出裡麵的兩撮髮絲,那一日,阿辭說喜歡他身上的味道,現在想來,不過是不想他接近衣櫃罷了。
衣櫃……
他突然想起那個帶著阿辭出城的野男人,難不成……
目光下滑,死死注視著衣櫃,他惡狠狠道:「來人!給朕把這個櫃子燒了!」
屬於楚君辭的衣物被放到了另一處,墨衍看著不遠處的火光,眸中情緒不明。
一刻鐘後,他的麵前跪著一個暗探。
墨衍神情冷靜,眉眼微闔:「你即刻傳信至雍國,讓剩下的暗探探查君後的訊息。」
「君後在雍國姓謝名允舟,朕要知道他回雍後的一切事情。」
「是,陛下。」
暗探離開了,墨衍坐在原地,暗道:隻是去查查阿辭的下落,他保證不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