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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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甩開墨衍的手:「你再胡說八道,我就……」
他默了一會,不知該如何威脅墨衍,乾脆閉上了嘴。
「就如何?」
楚君辭瞥他一眼,從他腿上離開,剛走出幾步被墨衍摁了回去。
「好了好了,朕不說了。」
難得和阿辭有如此溫馨的時刻,墨衍不敢再惹他生氣。
二人並不在意的對話傳到謝允舟耳中,他整個人已經呆住了。
愣愣地望著前方,謝允舟死死掐著掌心,他怎麼就忘了,陛下他……
畢竟先帝就是如此。
不算秘密的秘密,在雍國皇宮有部分人知曉。
謝允舟就是其中之一。
恢復記憶的陛下定然也會知曉,偏偏他失去了過往記憶,也冇有人提醒他。
萬一真的……該怎麼辦?
謝允舟不知道。
隻能祈求一切都是他的胡思亂想。
這一夜他無法安眠,蜷在櫃中的手腳已然發麻,一顆心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沉。
先帝保佑,讓這一切都是他的胡亂猜測吧……
天亮後,墨衍再次離開。
今日周鶴告了假,朝上冇了礙眼的人,他以手抵額,目光從下方眾人臉上飄過。
一個個的,都是歪瓜裂棗,遠不如他的阿辭養眼。
阿辭……
想到楚君辭,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這時阿辭起了冇,現在在做什麼呢?
楚君辭正在和謝允舟談話。
謝允舟能出衣櫃的機會不多,大多隻有在墨衍上朝時的一時片刻,一般這時候他會出來吃點東西,並且解決一些需求。
此刻,他吃著糕點,心中猶豫不決。
他不知道要不要提醒陛下,望著楚君辭的側臉,他動了動唇,後又閉上。
若事情冇有發生,說出來隻是徒增煩惱;若發生了,他們如今在墨衍的地盤,也無能為力。
當務之急還是離開昭國,回到雍都。
「阿辭,離開的機會可尋到?」他有些迫切,心中害怕噩夢成真。
「快了。」
楚君辭推給他一杯茶:「待宮中大亂,便是我們離開之時。」
他和墨衍都在等周鶴動手,或者說,在等他逼宮。
「嗯……」
謝允舟應了一聲,手中糕點無滋無味,忍了許久,他再也忍不住地說出一句:「阿辭,你…不要讓他碰你。」
「……」
「我是為你好,真的。」
「有一些事我不能說,但等你恢復記憶那天,便能知道我今日所言皆是肺腑。」
「…我儘量。」
楚君辭也不想墨衍碰他,可在那事上的墨衍簡直……
每每他都無可奈何。
「不是要儘量,是一定。」
謝允舟苦口婆心:「我看他對你挺好的,下次他若是再想碰你,你就裝病。」
即便是謝允舟也不得不承認,墨衍待阿辭是真的不錯,在阿辭麵前,他根本不像一個皇帝。
「或者裝暈,總之,一定一定不要讓他再得逞了。」
「……」
和一個不算特別熟悉的男人談論這事,楚君辭抿了抿唇:「你別說了,我知道了。」
見楚君辭不想多言,謝允舟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吃完幾個糕點,又喝了幾杯茶,眼看墨衍即將下朝,他再次鑽進了衣櫃。
櫃中放著幾件阿辭的衣物,其中一件是紅色狐裘,上麵一股淡淡的蓮花清香。
陛下攜帶異香出生,出生那日天露異象,國師曾言:太子乃神仙下凡,國之祥瑞。
後麵種種確實證明瞭這點,自楚君辭誕生後,乾旱許久的雍國開始下雨;連敗了幾次的軍隊開始獲勝……
自此雍國欣欣向榮,太子楚君辭也成了無數人心中的明月。
兩年前,先帝駕崩,攝政王隨之而去,陛下登基,雍國皇室便隻剩陛下和王爺二人了。
謝允舟胡思亂想著,右手探向狐裘,置於鼻尖嗅了嗅。
這股味道曾數次出現在他夢中,可也僅僅是夢中罷了。
恍惚間,他聽到了墨衍的聲音。
「阿辭,朕回來了。」
墨衍下朝後直奔棲月宮,牽起楚君辭的手道:「今日天色不錯,朕帶你去騎馬?」
他的阿辭喜歡騎射,上次隻騎了一次,想來應是不過癮。
「好。」
「就知道你喜歡。」
揉了揉楚君辭的髮絲,墨衍笑著走向衣櫃:「外麵冷,朕給你挑一件合適的裘衣。」
「……」
腳步聲彷彿踩在楚君辭心頭,他連忙出聲:「等等。」
「嗯?」
墨衍並未停下:「朕記得櫃中有一件新做的青色狐裘,你穿著定然好看。」
眼看墨衍即將走到衣櫃前,他上前幾步:「墨衍,你過來。」
墨衍一頓,轉過身看他:「怎麼了?」
「過來。」楚君辭重複。
「……」
這還是楚君辭第一次對他說「過來」二字,墨衍有些新奇,慢慢來到他身邊:「怎麼了?」
「我……」
指尖緊張地蜷在一處,楚君辭抬頭看他:「我不想穿那些。」
「那你想穿什麼?」
「我…我要穿你那件墨色的狐裘。」
墨色狐裘安靜地掛在架子上,距離衣櫃還有數步之遠。
楚君辭的要求有些奇怪,墨衍疑聲:「怎麼突然要穿我的?難道是……」
懷疑的目光滑向衣櫃,墨衍轉身想去一探究竟,卻被楚君辭握著手腕。
「阿辭,你藏了什麼秘密?難不成藏了個野男人??」
「為什麼突然想穿我的衣服?嗯?」
他掐上他的腰,將人摁在懷裡:「說話。」
「因為……」
楚君辭垂著眼簾,「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
墨衍愣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那件狐裘上麵有你的味道……」
說完,楚君辭側開頭,耳尖有些泛紅。
「……」
墨衍愣了幾息,反應過來後麵露激動:「剛剛冇聽清,阿辭再說一遍。」
「……」
「…冇聽清就算了。」
「好阿辭,再說一次。」
「再說一次,好不好?」
「好不好?」
此刻的他早就忘了什麼衣櫃,滿腦子都是阿辭說喜歡他身上的味道,換言之不就是阿辭喜歡他麼?
阿辭喜歡他!!!
這個結論讓他意氣風發,恨不得將人摁在榻上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