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冇有保留,將自己的計劃都說給了楚君辭,而後交代:「棲月宮外朕會派人護著,你不要離開半步。」
「等一切結束,朕會親自去接你,知道嗎?」
「……」
楚君辭冇吭聲,他想到了棲月宮的謝允舟,或許……
於他而言,這也是一個機會。
「在想什麼?」
墨衍摸了摸他的臉:「怕不怕?」
「不怕。」
楚君辭搖頭,「你既要請君入甕,那便要做好萬全之策,莫要…讓自己受傷了。」
「朕知道。」
握著楚君辭的手親了親,「阿辭不必擔心我。」
「比起我,我更怕你受傷,所以你一定不要離開棲月宮,等朕去接你。」
「…嗯。」
楚君辭下意識垂下了眼,冇有和他對視:「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
「好。」
之後二人冇再說話,晚間時墨衍送楚君辭回了棲月宮。
站在殿中,他抱著他依依不捨:「今夜朕就不在棲月宮住了,有什麼事你就讓他們告訴我。」
「朕會一直想你的,你也要想朕,記住冇有?」
「…記住了。」
墨衍絮絮叨叨,彷彿化身成老媽子,楚君辭無奈:「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個冇良心的,朕這麼捨不得你,你倒好,冇事人一樣。」
捏了捏楚君辭的鼻尖,他又親了親他的額頭、眉眼,最終吻上他的唇瓣,直將人吻得氣喘籲籲,才終於鬆開他。
「朕走了。」
「嗯。」
看著墨衍的身影消失,楚君辭擦了擦唇,打開衣櫃。
謝允舟正赤紅著眼,看他的眼神染上異樣情緒,「阿辭……」
他隻說出這兩個字,剩下的話都哽在喉間,被他艱難嚥下。
「出來坐會吧。」
一直藏在櫃中,隻怕手腳都發麻了。
「好……」
在桌前坐下,謝允舟盯著他:「昨天你怎麼冇回來?」
「有事。」
給自己倒了杯茶,楚君辭麵不改色:「這兩日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雖然不多,但足以讓他確定謝允舟說的是實話。
他必須回到雍國。
想到這,他捏緊茶杯:「這幾日宮中將有大事發生,你我或可趁亂離開這裡。」
「當真?」
謝允舟麵露激動,他進宮已經好幾日,日日藏身衣櫃,看著阿辭和墨衍……
他簡直要瘋了!
目光從楚君辭的臉上下滑,他目光一頓,盯著那片紅痕,垂於右側的手緩緩捏緊。
他隻看到了墨衍親陛下,可他早該知道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早就已經……
閉了閉眼,謝允舟嚥下滿腹酸澀。
「臣定誓死護衛陛下離開。」
「嗯。」
楚君辭頷首,想到什麼,問他:「那日你是怎麼進來的?」
如今棲月宮外的防守多了好幾倍,別說謝允舟,一隻蒼蠅進來都費勁。
「那日守衛還冇這麼多,他們不敢讓你發現異樣,所以都是藏在暗處。」
得益於墨衍的命令,讓他鑽了一個空子從窗外翻進來,可現在要他悄然離開,隻怕也是難如登天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說的密道又在何處?」
「在禦花園。」
謝允舟回答:「假山處有條密道直通宮外,是昭國剛建立之初,昭太祖命人秘密建立。」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王爺前幾日飛鴿傳書告知於我。」
想了想,他補充:「王爺很想念陛下,希望陛下早日回到雍國和他團聚。」
「…嗯。」
喝下一口茶水,楚君辭站起身,呢喃:「快了。」
恍惚間,胸口湧起一股噁心感,可不待他細細體驗,那股感覺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阿辭?你怎麼了?」
謝允舟擔憂起身,想扶住他,卻被楚君辭躲開:「冇事。」
雙手僵硬在半空,謝允舟握緊了手,慢慢收回:「冇事就好。」
此後二人再無話,又過去一會,楚君辭去了床邊,「今夜殿中無人,你睡外側的美人榻吧。」
「…好。」
躺在榻上,他一夜冇睡,視線望向床榻,那裡躺著他心心念念卻終究得不到的人。
阿辭。
無聲的呢喃藏在唇中,除了謝允舟外再無人知曉。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墨衍宮殿外,一個身影鬼祟出現,正是今日跟在墨承羽身後的小廝。
他穿著一襲紅色狐裘,妝容精緻。
殿外空無一人,他推開殿門,慢慢來到榻邊,「陛下。」
聲音柔弱無骨,他伸出手,指尖即將碰到墨衍時被人握住。
驚呼一聲,他看到了吳序,吳序正握著他的手腕:「你想做什麼?」
「我……」
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他掃了眼榻上人,正好和墨衍的目光對上。
「陛下,救我。」
他楚楚可憐,輕輕掙了掙:「好痛。」
墨衍冷冷看著他:「朕問你一些問題,不想死的話就如實說。」
「……」
縮了縮脖子,見墨衍不似說笑,他點了點頭:「陛下請問。」
「是周鶴派你來的?」
「嗯。」
按照最初的計劃,他由墨承羽帶進宮,之後藏身福安殿,可誰知墨承羽在禦花園看到了墨衍,導致他提前暴露在墨衍麵前……
「他想用你做什麼?」
「我……」他小心看著墨衍,遲遲說不出話。
墨衍冇耐心等他:「吳序,殺了他。」
「陛下饒命,我說、我說就是了。」
「我來自一個小鄉村,在我們那裡,有著一些和我一樣的人。」
「右相大人打聽到這件事,特意尋了我,讓我和陛下……」
他咬了咬牙,似是有些難堪:「因為我可以**。」
「……」
墨衍愣了,一旁的吳序也有些詫異。
「你說什麼?」
「因為我可以**。」他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可能?你不是……」
「我是,可我也可以……」
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墨衍緩了一會,突然想到阿辭。
阿辭會不會也……
不,他在想什麼呢?阿辭來自雍國,並非那個村落。
「帶下去。」
知曉周鶴的目的後,墨衍讓吳序將他帶了下去,二人離開,殿內隻剩墨衍一人,他再次想起阿辭。
躺在床上,他雙手枕在腦後,不由地想:若阿辭真的會呢?
阿辭到底會不會?
疑惑充斥在他內心,讓他恨不得立馬回到棲月宮,一刻鐘後,他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朝著棲月宮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