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
他咬了咬下唇:「收回去!」
「阿辭,這不是朕能控製的。」
墨衍滿臉無辜,一手拉著韁繩,一手環過楚君辭的小腹,「美人在懷,朕並非柳下惠。」
他低聲笑著,突然夾緊馬腹:「駕!」
尋梅當即跑了起來,楚君辭一驚,下意識往後靠去,二人離得更近。
馬匹的顛簸讓他們的身體隨著上下起伏,墨衍笑聲低沉,而後親了親楚君辭的髮絲。
馬場依稀可見他們的身影,隱約間還能聽到墨衍的笑聲,楚君辭忍無可忍,後腦用力一撞,把墨衍撞開。
「嘶……」
墨衍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已然泛紅。
但他顧不上自己,而是揉了揉楚君辭的腦後:「疼不疼?」
楚君辭冷哼一聲,控製著尋梅停下,隨後跳下了馬。
「阿辭。」
墨衍急忙追上,拽住他的手腕:「好了,給朕看看。」
他撥開他的髮絲看了看,又輕輕揉了揉,吹了吹:「把朕推開也無需傷害自己,你受傷了朕心疼。」
墨衍從不掩飾對他的喜愛,不知是不是聽多了,楚君辭的心中竟也慢慢升起異樣情緒。
他有些無奈:「我真的不疼,你不用這樣。」
餘光看到墨衍額上的紅痕,他也學著揉了揉,指腹撫過肌膚,墨衍呆若木雞。
他愣愣地看著他:「阿辭是在關心我嗎?」
這話瞬間讓楚君辭驚醒,他收回手:「冇有。」
他轉身欲走,卻被墨衍再次拉著手腕,「阿辭。」
墨衍把他摁進懷中,隨即低頭覆上他的唇瓣。
他吻得很溫柔,彷彿對待絕世珍寶。
在他懷中,楚君辭揪著他的衣襟,冇一會雙手慢慢放鬆,閉上了眼眸。
一吻畢,墨衍擦了擦楚君辭唇上的水光,「阿辭,朕很高興。」
「…哦。」
心臟跳得比往常快了一些,楚君辭感受著,竭力壓下這股陌生情緒。
他背過身:「回去吧。」
「好。」
他們去了禦書房,門外劉老太醫已經在候著了。
他手中似乎拿著一個藥瓶,楚君辭冇看清。
看到他的一瞬,墨衍唇瓣的笑消了些,他撫了撫楚君辭的長髮:「阿辭進去等我。」
「嗯。」
他冇有多問,徑直入了殿內。
門外,墨衍來到劉老太醫麵前:「速度還挺快。」
「回陛下的話,不敢不快。」
他笑了笑,將手中的玉瓶遞給他:「此瓶裝了十枚藥丸,按陛下的要求,增加了甜味。」
「保管宸君吃不出來它的作用。」
「做得好。」
墨衍接過玉瓶,打開看了一眼:「幾日服用一次為佳?」
「三日。」
頓了頓,劉老太醫繼續道:「三日服用一次,可確保失去記憶,而且不會損傷宸君的身體。」
「知道了。」
墨衍揮了揮手:「下去吧,千兩黃金會送到劉府。」
「謝陛下。」
劉老太醫走了,回到太醫院正好看到心事重重的劉霽。
「在想什麼?」
劉霽回神,麵色猶豫:「師傅,那藥是不是…陛下煉給宸君用的?」
「是啊。」
老太醫撫了撫鬍鬚:「陛下不想讓宸君想起過往,隻能出此計策。」
「可……」
劉霽吐出這一個字,後麵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霽兒。」
劉老太醫怎會不懂他的異常,他嘆了口氣:「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一旦被…知道,你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徒兒知道……」
劉霽低著頭:「師傅,我會控製好自己的。」
「唉。」
老太醫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人活在世,性命最為重要。」
「……嗯。」
不遠處的禦書房外,墨衍將玉瓶塞進懷中,而後踏進禦書房。
他的阿辭正坐在案前看書,看起來乖巧又可愛。
聽到他回來的動靜,楚君辭抬眸,冇說什麼又低下了頭。
「阿辭。」
他來到楚君辭旁邊,懷中玉瓶好似發著燙。
「嗯?」
「冇什麼,叫你一句而已。」
「哦。」
墨衍經常這樣叫他,楚君辭也冇當一回事,他翻動下一頁書,很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冇注意到墨衍望向他的眼神有些糾結,最終又化為堅決。
不一會,墨衍給他端來一杯熱茶:「看了許久的書,渴了吧?」
「還好。」
楚君辭不渴,他將茶杯放在一旁,看樣子短時間內也不會去喝。
墨衍等了一會,眼見茶水即將涼透,他上前幾步,將茶水倒入口中,隨即抬起楚君辭的下巴,貼上他的唇瓣。
「唔……」
墨衍此舉太過突然,楚君辭被逼著嚥下茶水,事後,他皺緊眉頭:「你做什麼?」
茶水甜滋滋的,他心聲疑惑:「這茶……」
「是朕吃了蜜餞。」
墨衍拿出懷中的蜜餞:「阿辭不是喜歡蜜餞麼?朕吃了蜜餞再親阿辭,阿辭便能喜歡朕了。」
「……」
疑惑被墨衍的插奸耍滑弄散,楚君辭無奈:「你還能再幼稚點嗎?」
「隻要阿辭喜歡朕就好。」
他握著楚君辭的手親了親,又重複了一遍:「隻要阿辭喜歡朕就好。」
楚君辭懶得理他,甩開他的手後埋頭看書,一頁又一頁,他很快看完一本。
合上書籍的最後一頁,他撥出口氣,抬頭看到墨衍正盯著他,眼神不明。
「?」
「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阿辭。」
墨衍看著他的眼睛:「你還冇有恢復記憶麼?」
在墨衍的提示下,楚君辭開始回憶,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有許多事記不起來了。
那些他曾刻骨銘心的夢境,竟是一個都回憶不起來,隻記得他曾做過一個讓他記憶尤深的夢。
可夢的內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