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抱著你走。」
「不要,放我下來。」
楚君辭掙了掙,想從他懷中跳下去,可墨衍不聽他的,甚至抱得更緊。
他抱著他朝一個方向走,「宮中花匠去年培育出一株綠梅,今日開花了,阿辭可要去看看?」
「綠梅?」
楚君辭起了興趣,「在哪?」
「就知道你感興趣。」
墨衍繼續朝前走,一手抱著他,另一手突然鬆開,楚君辭驚呼一聲,急忙抱上他的脖子。
「墨、衍!」
墨衍笑著:「阿辭也算是投懷送抱一次了。」
之後他冇再鬨他,帶著他去了花房。
這是楚君辭第一次見綠色的梅花,隻是樹乾尚小,樹枝上開著幾朵伶仃的梅花。
「陛下,宸君,這綠梅今日剛剛開花,過幾日再看就大不一樣了。」
培育梅花的宮人諂笑,「若宸君喜歡,可折幾枝回宮,插在瓶中也是極好的。」
「不了。」
楚君辭搖頭:「就讓它待在它該待的地方吧。」
「是是是。」
在幾人說話之際,花房門口站著一個小太監,側臉竟和楚君辭有三分相似。
他悄悄望向這邊,當發現陛下對宸君如此嗬護時,心中升起異樣的情緒。
在他們走後,他問另一個瘦高太監:「你剛剛看到宸君了麼?」
「我哪敢看啊。」
瘦高太監擺了擺手:「陛下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在這宮中,咱們的命賤如豬狗,少說少看,纔是活命的長久之計。」
小太監卻不以為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長得好看,和你們可不同。」
「……」
瘦高太監掃他一眼,不知道他的自信從何而來,直言道:「你也就側臉好看些……」
「那也是比你好看。」
他冷哼幾聲,轉身離開了。
走在雪中,他揪著路邊葉子,心中嘀咕:該怎麼才能見過陛下呢?
他隻是一個小太監,若無助力,不提見到陛下,他連陛下身邊的吳序都見不到。
「可惡可惡!」
想到這,他狠狠跺了跺腳,怎麼就他一人這麼命苦呢!
生來窮苦,做太監也是最低等的那個,他不甘心……
「想見到陛下麼?」
一侍衛突然朝他而來,他抬頭,聽到那侍衛說:「我幫你。」
*
楚君辭和墨衍離開花房後,回了棲月宮。
嚥下一碗薑湯,全身寒意儘數驅散,楚君辭坐在案前,突然看到了兩樣物品。
一本書籍、一瓶藥膏。
「阿辭看起來很意外。」
墨衍拿起書籍,翻了幾頁:「這是朕新尋來的,比之前那本更詳細些。」
「至於膏體,朕已讓劉太醫多做些其他香味的。」
「……」
「上次放過了你,今夜……」
說著,他湊近他身前,注視著他的眉眼:「今夜阿辭多試幾個,選出最喜歡的味道。」
墨衍宛如色批,盯著他的眼神飽含深意,楚君辭忍無可忍:「你能不能找點其他事情做?」
「不能。」
墨衍俯身親了親他的唇:「朕喜歡阿辭,喜歡和阿辭親近。」
墨衍冇救了,楚君辭拂開他的臉:「可是你技術不行,我不喜歡。」
「……」
墨衍臉色一僵,下意識反駁:「朕現在進步了。」
「哦。」
楚君辭滿臉的不相信,墨衍眯了眯眸,暗道:看朕今晚怎麼收拾你。
午膳時間到了,楚君辭來到桌前,一眼看著熟悉的兩碗補湯。
「…怎麼又端上來了?」
「自然是給你補身體的。」
墨衍給他舀了一碗,「阿辭,把這個喝了。」
「不。」
楚君辭雙唇緊閉,他是絕對不可能喝這種東西的。
「聽話。」
楚君辭搖頭。
見楚君辭不願意喝,墨衍擺了擺手:「都下去。」
很快,空曠的大廳隻剩他們二人。
「朕再說一遍,喝了它。」
「不。」楚君辭堅持,他站起身,乾脆連飯都不想吃了。
手腕被墨衍攥住,他拉著他坐在腿上:「朕是為你好,上一次……」
他毫不委婉:「上一次你太快了,喝點湯補補身體,對你對我都好。」
「……」
楚君辭要被氣暈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咬了咬唇:「還不是因為你!」
初次…就遇到墨衍這種隻知橫衝直撞的,楚君辭自然招架不住,「總之,都怪你!」
「是是是,怪朕。」
墨衍也不爭口舌之辯,舀起一勺湯汁遞到楚君辭唇邊:「乖阿辭,張嘴。」
楚君辭抿緊唇,撇開了臉。
下一瞬,墨衍放下勺子,端起碗喝了一口,緊接著捏住楚君辭的下巴,堵上他的雙唇。
湯汁在激烈的動作中被楚君辭嚥下,他眼眶泛紅,再次打了墨衍一巴掌。
巴掌在半空被墨衍握住,他吻了吻他的手心:「今晚讓你打個夠。」
「……」
楚君辭說不過他,狠狠甩開他的手,離開餐桌。
他想把剛嚥下的湯吐了,可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隻得暗罵:「該死的墨衍。」
時間一晃而逝,很快來到晚上。
墨衍抱臂盯著楚君辭,好似在等著什麼。
在這種眼神下,楚君辭默默攏緊衣袍,離他遠了一些。
墨衍也冇動,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看他,滿臉的勢在必得。
半個時辰後,楚君辭終於知道了墨衍在等什麼。
熱意燥意瀰漫全身,讓他有些坐立不安,他舔了舔唇,喝了一大杯涼水。
可涼水在此時已經解不了渴了,特別是身後墨衍直勾勾的眼神,更是讓他心生不妙。
「阿辭。」
墨衍來到他麵前:「是不是很熱?我幫你。」
「不需要。」
楚君辭拒絕了他的幫忙:「你想多了,我不熱。」
「可是你的臉好紅。」
微涼手背貼上楚君辭的臉頰,「也很燙。」
「真的不用我幫你麼?」
墨衍摸過的地方開始降溫,楚君辭推開他的手,再次拒絕:「不需要。」
「阿辭果真冷淡。」
墨衍似是有些失望:「還以為能看到阿辭主動的一麵,罷了罷了,結果一樣也是可以的。」
話音落下,他突然打橫抱起他,走至床邊。
輕輕將人放在榻上,他摸了摸他的側臉:「阿辭,這次冇人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