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膏體拿出的還有一本書籍,隱約能看到一個「春」字。
「…墨衍!你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阿辭洗臉的時候。」
摟過楚君辭的腰身,墨衍帶著他翻開其中一頁:「上次阿辭說喜歡這個*勢,今日正好實踐。」
楚君辭終於看見上次讓他疑惑的姿*,隻見——畫中人十指相扣,其中一人正……
線條勾勒出他們的衣袍和側臉,他幾乎一眼就發現,畫中人是他和墨衍。
「這是朕畫的。」
墨衍邀功一般:「幼時太傅誇朕擅丹青,作畫栩栩如生,朕初時不以為意,如今看來……」
「倒是極好。」
「……」
楚君辭不想知道是怎麼個好法,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我困了。」
快速躺回床上閉上雙眼,楚君辭假裝自己已然入睡。
半睡半醒間,他感覺到下巴微癢,脖頸更是濕/漉/漉的。
睜開眼,果然發現墨衍正趴在他懷裡,對著他的肩頸又啃又咬。
「墨、衍!」
喉結上下滾動,墨衍親了親他的臉頰:「阿辭,朕好難受。」
「你摸摸,你摸摸……」
手腕被人握著探向錦被,楚君辭甩開墨衍的手:「你自己摸,別煩我。」
「阿辭好狠的心。」
秉著不能隻有他一個人難受的心理,墨衍突然鑽進錦被,摸索著探向楚君辭的褻褲。
「墨衍!」
牢牢抓著褻褲,楚君辭使勁蹬了蹬,卻被墨衍攥住腳踝。
「乖阿辭,讓朕看看你的紅痣。」
「滾、開。」
楚君辭咬牙切齒,雙腿使勁亂踹,不知踹到哪裡,墨衍突然悶哼一聲,臉色泛白地鑽出被子。
活該。
楚君辭暗道,並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在他身旁,墨衍足足緩了一刻鐘,緩過來後掐上楚君辭的臉頰:「要是把朕踹壞了,朕看你以後怎麼辦。」
楚君辭懶得理他,閉上眼裝睡,許是真的累了,冇一會他就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甦醒時墨衍已經走了,盧豎給他端來洗臉的熱水:「陛下上朝去了,走之前吩咐廚房給宸君準備了補湯。」
「補湯?」
楚君辭疑惑,好端端的墨衍乾嘛給他準備補湯?
很快,他明白了。
坐在餐桌前,他看著滿桌的「補湯」,麵如凝墨。
盧豎站在桌前給他介紹:「這道是羊鞭湯。」
他邊說邊用銀筷撥開油脂,露出燉得酥爛的食材:「西域羊*配上枸杞於小火慢燉,足足燉了兩個時辰。」
「這道乃牛*湯……」
「夠了。」
楚君辭打斷他:「端走,我不需要。」
「可陛下說……」
盧豎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陛下吩咐,務必看著宸君把湯都喝完。」
「要喝他自己喝。」
楚君辭咬牙:「我是不會喝這種東西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餐桌,來到床前。
指尖探向暗格,從裡麵摸出兩個東西,一本書籍、一瓶藥膏。
最終,書籍被扔進炭盆,藥膏被扔到窗外。
做完這一切,楚君辭坐在窗前看書。
雍國重文,昭國重武,他手上的書籍還是墨衍特意給他尋的,他記性好,過目不忘,幾乎一日就能看完一本。
不多時,陽光照進窗戶,照在他的側臉,楚君辭放下書看向窗外。
昨夜下了一場雪,窗外白茫茫的,他的腦海突然閃過一幕——
白雪皚皚,天空飄著雪花。
雪地中,一個男人握著一少年的手,在雪中寫下「君辭」二字。
「阿翎,我不知還能陪你多久,或許能等到你弱冠那日,或許不能。」
「但你的字我早已想好,就叫『君辭』可好?」
少年點頭:「父皇,我很喜歡這個字。」
「乖。」
男人揉了揉他的頭髮:「我的阿翎自小懂事,從不讓我操心。」
「父皇……」
少年眼眶微紅,伸手抱住了男人。
十二歲的他剛剛到父皇胸口,他抱得很緊,害怕再也看不到他。
「別怕,人終究要走這一遭,即便是天子也不例外。」
男人嘆了口氣:「走之前,我會為你掃平一切。」
「你和阿櫟都是我的兒子,若真到了那一日,你們要互相扶持,這樣才能走得長遠,知道嗎?」
「知道……」
畫麵浮現在楚君辭的腦海,他看著窗外有些愣神。
「在想什麼?」
忽然,他聽到了墨衍的聲音。
「冇想什麼。」他搖了搖頭,拿起書籍。
剛拿起幾秒,書籍被墨衍摁到桌麵,他挑眉說道:「他們說你冇喝補湯?」
楚君辭平息著心中怒火:「要喝你自己喝,我是不會喝的。」
「阿辭總是這般冷淡,朕還想著喝完湯的阿辭能熱情些呢。」
「……」
楚君辭拂開他的手,默默看書不理他了。
墨衍也不惱,就這樣撐著額頭看他,目光宛如實質,楚君辭抿了抿唇,起身離開。
「去哪?」墨衍拉住他的手腕。
「去哪都行,隻要離你遠點。」
墨衍輕笑:「那朕帶你出去走走?」
好幾次他都看見楚君辭望著窗外發呆,雖然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這段時日阿辭都被關在棲月宮,想來應是無聊了。
楚君辭果然冇拒絕,他將書放回原地:「走吧。」
「盧豎。」
墨衍也站起身:「把宸君的狐裘拿來。」
「是,陛下。」
盧豎很快將紅色狐裘送來,墨衍接過抖了抖,幫楚君辭披上,又給他拿了個手爐。
「冷的話和朕說,別一聲不吭硬扛,知道嗎?」
「嗯。」
做好準備之後,二人踏出棲月宮,墨衍打了把傘,將他們籠罩在傘麵之下。
他冇帶太多人,隻讓侍衛們遠遠跟著,就這樣一步步走到禦花園。
雪中留下他們的腳印,楚君辭望向湖麵,湖水錶麵結了一層淺淺的冰,透過薄冰能清晰地看到湖底。
「阿辭,冷嗎?」
墨衍握上他的手,他們離得很近,遠遠望去依偎成了一團。
「不冷。」
他依舊望著湖麵,忽見墨衍把傘遞給他,繼而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騰空,楚君辭瞳孔輕顫:「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