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出口氣,失血過多後眼前開始發黑。
說話冇了力氣,慢慢地也不說話了。
楚君辭依舊摁著他的傷口,可不知為何,鮮血怎麼也止不住。
他開始驚慌:「墨衍?快叫你的人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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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墨衍無意識地應了一句,雙眸隨之緊閉。
「墨衍,墨衍?」
楚君辭晃了晃他,從他懷中晃出一把鑰匙,正好和他腳踝上的鎖鏈匹配。
剎那間,他明白了一切。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楚君辭咬牙,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來人!」
他喊了幾聲,可始終無人迴應,或許棲月宮的人都被墨衍支開了。
他在逼他做出選擇。
血腥氣更濃,楚君辭不再猶豫,拿起鑰匙解開腳上的鎖鏈後跑了出去。
殿外果真空無一人,他站在門口,暗罵了墨衍幾句,隨即跑向太醫院。
他不知道,暗處有幾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當發現他去了太醫院時,驀然鬆了口氣。
太醫院內,劉太醫來回踱步,雙手緊緊捏著,無數次眺望門口,暗道:怎麼還不來?
「太醫!」
楚君辭跑得很快,臉頰染上緋紅,幸而傷處上過藥後已恢復如初,不然還真跑不動。
踏進太醫院,他又喊了一句:「太醫!墨衍他……」
屋內的劉太醫聽到楚君辭的聲音後,重重撥出口氣,連忙提上藥箱:「宸君啊!我們走吧!」
「……」
楚君辭一頓,他話還冇說完呢。
跟著劉太醫回到棲月宮,他看到劉太醫剪開墨衍的衣袍,露出他血肉外翻的傷處。
怪不得血怎麼也止不住,傷口太深了。
他緊張地捏了捏手,而後見太醫熟練地拿出草藥摁在墨衍的傷處,冇一會,血終於止停。
太醫繼而給他處理、撒藥、包紮,動作行雲流水,一看便是早有準備。
嗬嗬。
楚君辭心中冷笑。
不多時,劉太醫擦了擦汗:「好了。」
「宸君不必擔憂,陛下並無生命危險。」
「隻是出血過多,而且傷口太深,今夜可能會發熱出汗,勞宸君多多看顧陛下了。」
「發熱了就讓他死。」
「……」
話語哽在喉間,劉太醫扯了扯唇角,隻當自己冇聽到這句話。
他默默收拾藥箱,隨後行禮:「微臣告退。」
太醫走後,楚君辭站在床邊盯著墨衍,而後轉過身,乾脆眼不見為淨。
他坐在窗前,給自己煎了壺茶。
茶香裊裊,他輕輕吹了吹,小飲一口。
他有許多問題得不到答案,想等墨衍甦醒後問他。
不一會,黎明劃破黑暗,天空翻起魚肚白,天亮了。
棲月宮伺候的太監宮女也終於出現,他們打掃著榻上的血跡,繼而悄聲離開。
盧豎來到楚君辭麵前:「宸君可要用早膳?」
「嗯。」
在桌前坐下,他問他:「昨夜你們去了何處?」
盧豎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小心打量周圍後,才小聲道:「回宸君的話,是陛下讓奴纔等人離開的。」
果然。
猜測得到驗證,楚君辭斜了一眼墨衍,「知道了,下去吧。」
用完早膳,他回到床邊,居高臨下望著墨衍。
墨衍唇色蒼白,雙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想起太醫的話,他俯身貼上他的額頭,有些燙。
「來人。」
「宸君。」立馬有宮女走了進來。
「墨衍發熱了,你照顧好他。」
誰知宮女竟跪了下來,瑟瑟發抖:「宸君饒過奴婢吧。」
「?」
「陛下吩咐過,隻有宸君可以碰他……」
她低頭解釋:「若奴婢等人不小心碰了陛下,他就、就將奴婢等亂棍打死。」
「……」
楚君辭自認是一個沉穩冷靜的人,可自從遇到墨衍,什麼冷靜、什麼沉穩,都冇了!
他深呼口氣,冇再為難宮女:「下去。」
「多謝宸君。」
小宮女感激涕零地離開了,楚君辭站在床邊,擰乾一塊錦帕敷上墨衍的額頭。
餘光看到床尾的金鍊,他沉思片刻後,將其銬在了墨衍身上。
「哢噠」一聲,楚君辭將鑰匙藏進了懷中。
晚間時分,墨衍悠悠轉醒,第一時間尋找著楚君辭的身影。
他在窗前的案邊看到了他。
「阿辭。」
聲音些許沙啞,墨衍動了動,腳踝上的鏈條發出鐺鐺聲。
他側目望去,當看到鏈條時詫異地挑了挑眉:「這是?」
「隻是想讓你也感受一下這種滋味罷了。」
「所以這是阿辭給我套上的麼?」
他顯得有些愉悅:「朕還挺喜歡的。」
「說來,阿辭救了朕,阿辭捨不得朕死。」
楚君辭不想再和他扯這些冇用的,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問:「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突然受傷?」
提起這個,墨衍唇邊的笑淡了些:「在宮外遇到了幾個刺客。」
「宮外?你出宮做什麼?」
墨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藏著情緒:「你之後會知道的。」
墨衍神神秘秘的,楚君辭皺眉:「你武功不差,幾個刺客就能將你傷成這樣嗎?」
「他們有你的畫像。」
「什麼?」
「他們拿著你的畫像,我分神了,所以……」
畫中的楚君辭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要是朕早些認識阿辭就好了。」
「刺客是誰?怎會有我的畫像?」楚君辭不解。
「尚不知原因,吳序去查了。」
「好吧。」
在二人談話之際,一道鬼祟身影來到右相相府後門,他戴著鬥篷,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後門打開,管家引著他進入院中:「大人在等你。」
「嗯。」
那人聲音沙啞得厲害,「大人看到畫像了吧?」
「當然。」
「好。」
推開一扇門,他終於見到了坐在裡麵的右相——周鶴。
「大人。」
他在中央站定,摘下鬥篷,露出一張佈滿傷痕的臉。
「回來了。」
周鶴飲了杯茶,眉目間竟與墨衍有幾分相似。
「屬下不負相爺所託,此行帶回一人、一畫還有一則訊息。」
「畫像相爺已經見過,剩下一人,屬下已將他安頓在客棧。」
「你做得很好,渴了吧?喝杯茶。」
周鶴推給他一杯茶,那人謝過後,飲了幾口:「相爺的手藝還是這般好。」
「哈哈哈哈。」
周鶴笑了幾聲,而後沉下臉:「現在說說那則訊息吧。」
「是。」
那人點頭:「此行,屬下發現了宮中那位宸君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