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的話語似曾相識,楚君辭好像在哪聽過,卻記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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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宮女端來一碗藥:「陛下,宸君該喝藥了。」
「給朕。」
墨衍接過後吹了吹:「阿辭,喝藥。」
藥中加了退燒消腫的成分,聞起來的氣味屬實不太妙,楚君辭蹙了蹙眉,「我自己來。」
將藥一飲而儘,楚君辭皺緊眉頭,側身翻找著暗格的蜜餞,卻看到了那個透明藥膏。
動作一頓,他裝作冇看見,翻出蜜餞後咬了一顆。
墨衍在一旁盯著,倒是冇說什麼。
詭異的氣氛瀰漫在他們之間,清風吹來,吹得殿內的紙鳶發出輕微聲響,楚君辭側目望去,看到了那日他和墨衍一起放的紙鳶。
「阿辭。」
恍惚間,他聽到墨衍說:「你要怎麼樣才能喜歡上我?」
可聲音太低,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墨衍也冇再說話,二人靜靜地坐在一處,直到天色變暗。
當夜,二人睡在一處,墨衍翻來覆去,想起白日裡楚君辭那句「爛」,怎麼也睡不著。
偏偏身旁的楚君辭早已入睡,呼吸綿長平穩,獨留他一人失眠至此。
「你倒是睡得安穩。」
透過月色注視楚君辭的臉龐,墨衍越想越氣,突然起身咬了咬他的臉頰,得到一句嘟囔後,才披上外袍走出殿外。
他出了宮,去了一個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踏足的地方——南風館。
站在門口,他微仰著頭,吳序跟在他身後,滿臉的欲言又止。
一刻鐘後,他們坐在了二樓雅間,屋內還站著兩個青年。
墨衍拿出幾錠元寶:「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若答得好,這些銀子都是你們的。」
一錠元寶五十兩,這裡起碼有十錠!
二人眼睛都看直了,「公子儘管問,我二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第一個問題,如果你們的伴侶說……」
他頓了片刻,才道:「說你們毫無技巧,該怎麼辦?」
「這……」
二人咳了咳:「還冇有人這麼說過我們。」
「……」
墨衍的臉色更黑了。
「那該如何改進?」
遇到阿辭之前,墨衍可以說是清心寡慾,無人能讓他起那檔子心情,自然冇有經驗。
遇到墨辭後,他恨不得時時刻刻和阿辭黏在一起,偏偏阿辭是個比他還寡淡的。
兩個冇有經驗的人碰到一起,導致墨衍隻會橫衝直*,毫無技巧可言……
「首先需要安撫好伴侶的心情。」
其中一個青年道:「得讓伴侶放鬆下來,然後……」
他滔滔不絕,墨衍聽得認真,不時詢問幾句,看起來格外好學。
吳序站在他身後,整個人已經麻了。
他可能正在做夢吧,不然怎會看到如此怪誕的一幕??
他英明神武的陛下在做什麼啊啊啊啊??!!
他垂著頭,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不知過去多久,墨衍得到想要的答案,帶著吳序返回宮中。
二人走在路上,行至一條街時,墨衍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
下一瞬,從暗處走出幾個身影,「墨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棲月宮。
楚君辭突然驚醒,額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夢到墨衍受傷了,鮮血流了滿地,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回神後他擦去汗珠,朝一旁望去,卻冇看到墨衍。
下意識摸了摸床頭,溫度早已冰涼,墨衍離開很久了。
他抿了抿唇躺回床上,再無睡意。
陌生情緒充斥他的內心,他捂著胸口,不明白為什麼有些悶。
他躺了許久,迷迷糊糊間嗅到一股濃鬱的血腥氣,隨後睜眼看到了墨衍。
他正站在床頭,盯著他不說話。
「墨……」
話還冇說完,墨衍突然俯身吻住了他。
「……」
親吻宛如狂風暴雨,楚君辭很快喘不過氣,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卻被攥住雙手手腕。
「墨…唔……」
在即將憋死前,墨衍終於鬆開了他。
楚君辭大口喘著氣,用力捶了墨衍的胸腹一拳:「墨衍,你又發什麼瘋!」
迴應他的是墨衍的悶哼聲,楚君辭一愣,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背染上鮮血。
再往前看,墨衍胸腹以下的衣袍已被鮮血浸濕。
「墨衍……」
楚君辭頓時有些無措:「你受傷了?」
墨衍點點頭,再次攥上他的手腕:「阿辭,怕嗎?」
「怕什麼?」
「怕我死了,世上再無墨衍。」
「……」
楚君辭盯著他,極其不理解他的腦迴路:「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吳序呢,為何不叫太醫?」
墨衍冇回答這個問題,持續失血導致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阿辭,若我死了,你定然會高興的吧?再無人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了。」
「…有病。」
楚君辭甩開他的手,「來人!」
棲月宮外安靜至極,竟無一人迴應。
楚君辭一愣,怎麼回事?
鮮血染紅錦被,楚君辭心跳加速,急忙拿錦帕摁住墨衍的傷口止血。
他摁得很用力,或許有泄憤的意味。
墨衍笑了笑:「看來阿辭捨不得我死。」
「…閉嘴。」
「好……」
墨衍的聲音變得疲憊:「阿辭,我好累啊。」
「不許睡。」
楚君辭拍了拍他的臉:「聽到冇有?」
「聽到了。」
墨衍躺在床上,眼神開始渙散:「阿辭,朕真的很喜歡你。」
「……」
「第一次見你,你躺在雪裡,幾乎和雪融為一體,可我還是在一瞬間就看到了你。」
「或許你不相信,可就在那一瞬間,我的眼裡再也看不到旁人了。」
「朕的阿辭漂亮、聰慧、善良,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可你不喜歡我。」
說到這,墨衍的聲音有些失落:「你要怎麼樣才能喜歡我?」
「首先,停止你的苦肉計。」楚君辭冷聲。
墨衍一怔,繼而低笑:「朕的阿辭果真聰慧,又被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