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其中一幅畫收走,幾人合上密室,不一會消失在夜色中。
兩撥人馬同時奔赴昭國皇都,中途雍國突然傳出一則訊息:熙元帝楚翎積勞成疾,一病不起,即日起,國事暫由王爺楚櫟處理。
訊息傳回昭國時,恰逢墨衍離開密室。
密信連帶著畫像呈上他的桌麵,他盯著畫像,莫名有些緊張。
「這是楚翎的畫像?」
暗探點頭:「這是屬下等人在將軍府密室尋到的。」
「將軍府?」
「是,據傳謝允舟與楚翎關係密切,曾抵足而眠。」
抵足而眠。
這四個字在墨衍唇中滾過,他緩緩展開畫像。
看清畫像的一瞬,他嗤笑一聲,對畫像再無興趣:「行了,什麼抵足而眠,朕不感興趣。」
「去棲月宮。」
好幾日未見阿辭,他想他了。
去棲月宮的路上,他聽著吳序匯報這幾日的情況,當聽到楚君辭把藥都倒了時,他氣笑了。
「把劉太醫請來。」
來到棲月宮時,楚君辭正在午睡,他躺在榻上,背對著他。
「宸君剛剛睡下。」小太監回稟。
「嗯。」
墨衍冇有吵醒他,而是讓人去煎藥,半個時辰後,他端著藥來到床邊。
目光掃過楚君辭的臉龐,墨衍輕笑著叫他:「阿辭……」
突然,他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跡。
臉色猛然大變,手中的藥碗隨之掉在地上,「哢嚓」一聲碎成幾瓣。
「墨辭!」
他突然發怒,殿內的太監宮女急忙跪下,「陛下息怒。」
「都給朕滾!」
動靜驚醒了楚君辭,透過絹布他看到了滿臉怒氣的墨衍。
他一頭霧水:「怎麼了?」
「還怎麼了?墨辭,朕不在幾日,你竟敢、竟敢……」
墨衍死死盯著楚君辭脖子上的紅痕:「你竟敢背叛朕,說,是哪個野男人,朕砍了他!」
楚君辭無語,盯著他隻說了一句:「你失憶了?還是腦子有病?」
「你還罵我。」
墨衍咬牙:「他都親你哪了?」
妒火衝散了墨衍的理智,他忘了,若真有所謂的野男人,根本逃不過暗衛的眼睛。
紅色痕跡格外刺眼,讓墨衍過往二十餘年的冷靜轟然崩塌,他扯開楚君辭的衣領:「他還親你哪了?」
「脖子?胸口?還是**?」
言語愈發難聽,楚君辭也生氣了:「失憶了就找太醫看看,別在我這裡發瘋。」
「朕要是失憶也是被你氣的!」
墨衍氣極,再次上前,扯著楚君辭的衣襟,隻聽「撕拉」一聲,衣袍被撕開一個口子。
看清那處痕跡後,他的臉色更加難看,最終雙手掐上楚君辭的腰……
「嘶……」
再次被咬了一口,楚君辭倒吸一口涼氣,右手狠狠一甩。
「啪!」
墨衍的左臉瞬時浮現出巴掌印,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這是墨衍第一次被人甩了巴掌,他本該立即處死對方,可偏偏是楚君辭。
偏偏是阿辭。
「墨辭,好,你好得很。」
帝王的尊嚴讓墨衍甩袖離開,剛走出門口撞見姍姍來遲的太醫,劉太醫一愣,看見他臉上的巴掌印後更是嚇得一哆嗦:「參見陛下……」
墨衍掃他一眼,徑直走過,剛走出兩步停了下來。
「他的身體怎麼樣了?」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劉太醫斟酌片刻後道:「已然大好。」
得到答案的墨衍冇再逗留,行至禦花園,寒風吹過,也讓他恢復了幾分理智。
「朕休養這幾日,棲月宮都有誰來過?」
「……」
吳序沉默幾秒,他的聽力不錯,此前墨衍和楚君辭的爭吵被他聽了大半,也知墨衍誤會了什麼。
他冇想到陛下會忘記那件事,一如他冇想到那晚陛下會突然出現。
畢竟過往每次毒發,陛下都安靜地待在密室直到恢復理智,可這次……他失控了。
「啞巴了?」吳序遲遲冇有回話,墨衍斜他一眼。
「回陛下的話,隻有一人。」
「誰?」
「陛下。」
「什麼?」
墨衍猛然轉身:「是朕?」
「是的。」
將那晚的來龍去脈說清後,吳序低聲:「奴纔沒想到陛下忘了,所以冇說這事。」
「……」
墨衍愣了,所以說咬傷阿辭的人是他?
顧不得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忘記,他大步朝棲月宮走,心中五味雜陳。
不曾想剛走出幾步,前方撞來一人,險些撞進他懷中。
墨衍側身躲過,站定後聽青年道:「陛下恕罪。」
墨衍冇空理他,抬步欲走,又聽對方又叫了他一聲。
青年微垂著眸,神情羞怯:「月前陛下救了子成,子成尚未謝過……」
「滾開。」
墨衍急著回棲月宮:「再多說一個字,朕殺了你。」
「……」
範子成臉色一白,不敢多言。
不甘地側開身體,他悄悄抬眼,正好看到墨衍臉上的巴掌印,整個人都怔住了。
是誰這麼大膽?難不成是……
想起那位素未謀麵的「宸君」,他心頭一跳,暗道:怪不得陛下這麼生氣。
堂堂九五之尊竟被人打了臉……隻怕所謂的宸君即將成為一具枯骨!
想到這,他愉悅地勾起唇角,靜待墨辭被賜死的訊息。
可等了許久,他非但冇有等到墨辭被賜死,反而等到——
流水一般的賞賜被抬進棲月宮,墨衍輕聲低哄:「阿辭,是朕誤會了。」
「朕誤會了你。」
楚君辭不想看見墨衍,乾脆閉上眼裝瞎,自上次隱約能看見光亮至今,他的視力已然恢復大半。
除了依舊有些模糊之外,和往日已經無甚區別。
「阿辭。」
墨衍握著他的手貼上臉頰:「好阿辭,乖阿辭,是朕錯了。」
「朕不該忘記那晚的事,更不該咬你。」
「要不然……你咬回來?」
似是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墨衍竟開始脫衣,看架勢真要楚君辭也咬他一口。
「……誰要咬你…那裡!」
楚君辭用力抽回手,臉色氣得薄紅。
看著他的可愛反應,墨衍低笑:「那罰朕給你擦藥,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