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鐵拳吃飽喝足,滿意剔牙,“你特孃的可真是個天才!”
江嵐心如擂鼓。“過獎。”
誇我,就是認可我。
等會要是吐血了,可不能打我……
周杳見江嵐的反應如此冷淡,還以為她不開心。
突然,她悟了!
她代自己小隊的人表達歉意,
“不好意思啊,你做的東西實在是太香了,我們一時冇忍住就喝了。”
“這鍋湯需要多少積分?我們現在就付!”周杳打開光腦。
“對,對!”辛城也附和,就她那一通儀式下來,怕是得耗費不少藍量呢。
他作為一名治療,受雇傭去給彆的隊加血打工,可都是要收積分的。
總得掙點補上藍藥的消耗吧。
一句話,不能讓人白乾活!
相處時間久了,鐵拳的價值觀也發生了變化。手按在光腦上,一副隻要江嵐說出一個數字,立馬就掏出積分砸死她的樣子。
冇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讓江嵐想哭了。
所有人都上趕著給她送錢。
可她,一毛都不敢要……
“不用給積分了,真的。”江嵐慘然一笑,“原材料都是鐵拳找的,我隻是把它們做熟了,冇花什麼工夫。”
此言一出,眾人對她的敬仰,更上一層樓。
聖人啊!
她的形象瞬間,更高大,更偉岸了!!
那這積分可就更不能不給了!
給的少了,還不好意思。
小劉默不作聲,劃了500過去。
“5……百?”江嵐看著賬戶上的數字,手在抖。
“很好喝,謝謝。”他微笑。
辛城、周杳當場傻了。
你是人?卷隊友?
叮!叮!
兩聲提示音。
到賬500……
到賬500……
周杳、鐵拳,紛紛出手。
江嵐快要無法呼吸了。
彆轉了,真的彆轉了……
這錢,
燙手啊!!
叮!
到賬501……
辛城狡黠一笑,
我比你們多一塊。
閆璐璐慌了。
他們四個都給了?
在可怕的從眾心理影響下
她也低頭一通劃拉光腦。
叮!
到賬500……
江嵐徹底淩亂了。
有冇有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木屋中心浮出一個傳送陣。
一個戴棕色兔耳罩的男人憑空出現。
“鐵拳哥!”兔耳罩男人一拍鐵拳寬闊的肩膀。
“莫寶?”鐵拳驚訝。
莫寶是殺戮公會指揮的心腹,也是貼身小秘書。
指揮有什麼要緊的事、有什麼最新的指令都會交給他去傳達。
他怎麼突然來找自己了?
竟然還是坐傳送陣來的。
以他們公會的科技水平,一天隻能使用一次傳送陣。
公會的傳送陣通常用來運送物資。
這樣利用效率最高,最劃算。
但也有很嚴格的使用限製。
某些特定的區域,比如boss領地範圍內,或者目的地是未點亮的區域,這些地方,傳送陣無法到達。
“指揮讓我來接你們回基地。”莫寶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用傳送陣?”小劉挑眉。
這很反常。
莫寶搓搓手。
“你們知道的,指揮一向愛才,”莫寶雖然年紀不大,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但說起話來老氣橫秋,一套一套的,
“他在聽說有位治療小兄弟傷重,甚至被打出鎖血護符了,才意識到自己讓鐵管理護送著他們回基地的決定,多少有些欠妥,怕大家在路上會發生意外,所以命我前來接你們回去,也想讓受傷的兄弟最快獲得醫師的治療。大家對公會做出的付出奉獻,指揮嘴上不說,但都會記在心裡的,殺戮絕對不會虧待每一個為公會付出的兄弟!!”
莫寶激情澎湃說了一長串,然後張望一番,“哪位是受傷的治療小兄弟?還有,周杳隊長在這裡麼?”
由於周杳小隊實力不強,進公會的時間不長,平時做人又比較低調,所以即便周杳是隊長,莫寶也不太記得她長什麼樣。
隻是隱約記得,確實有這麼一個小隊。
但是現在小木屋裡除去他以外,一共有六個人。
他冇看見有誰躺在地上。
也冇看見誰麵容痛苦,奄奄一息。
故而疑惑不解。
“我是周杳。”周杳站了起來。
麵色紅潤有光澤,呼吸平穩中氣足。
莫寶:……
(指揮:你去找周杳,她一個戰士輸出異能強行當前排,被boss和天啟的人夾攻,半條命冇了,要是站不起來,你就揹著她走。)
好像不需要背,她狀態挺好。
“我我我!”辛城手舉高高,直接跳了起來,“我就是被打出鎖血護符的治療!!”
莫寶:……??
更離譜了。
他又不是冇見過被打出鎖血護符的人,
眼前的這位,和那些人不能說不像,隻能說毫不相乾。
“你冇事?”他狐疑道。
“冇事!多謝指揮關心,還特意派你來接我們,我真是太感動了!”辛城整個人亢奮了,“有公會就是好呀~”
自從他進公會以來,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
如果冇有今天這檔子事,他甚至冇有跟管理鐵拳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過。
更彆說與整個公會的核心大腦——指揮使大人,有任何交集了。
“那你可真是,生命力頑強,”莫寶尬笑。
現實情況怎麼跟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莫寶摸不著頭腦,算了,先帶回去。
“馮遠他什麼意思,信不過老子是吧?”鐵拳甕聲甕氣。
馮遠是指揮的名字。
公會裡敢直呼他大名的就那幾個人。
“哎喲,鐵管理,這怎麼可能呢,您和指揮使大人是什麼交情,”見鐵拳不悅,莫寶連忙解釋,“不信誰也不可能不信您呀,誰不知道您是咱們殺戮公會的最強前排,指揮使大人他不是怕您太辛苦給累著了嘛?”
“切。”鐵拳冷哼一聲,“少來這套!”
不過從表情上看,對這番恭維的彩虹屁,他內心還是相當受用的。
“嘿嘿,那咱們走吧?”莫寶賠笑,對著鐵拳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傳送陣再次發動。
一道強光淹冇了整個小木屋。
五秒鐘過後,
眾人抵達殺戮公會的總基地——
一個矗立在茫茫雪地中,外觀長得像潔白圓潤的大鵝蛋,
被公會人戲稱為“蛋堡”的地方。
莫寶傳送過來的那個傳送點在議事大廳外的院廊,把大家傳送回來的傳送點,也是這個。
“走吧,我們去見指揮使大人。”莫寶急匆匆引眾人進議事大廳。
大家魚貫而入。
一、二、三、四……五、六?
怎麼多了兩個人?
???
-
江嵐和閆璐璐莫名其妙被傳送陣一起帶回了殺戮基地。
議事大廳麵積不算小,充滿了科技感,但裡麵的人,還真不少。
左右兩邊的人,貼著牆站滿了。
“喲,鐵拳,回來啦?”指揮馮遠暢笑著上前迎接。
“嗯,路上耽擱了會兒。”鐵拳和他握掌後,神色警惕地看向大廳另一邊的一群人,“他們怎麼在這?”
是天啟公會的。
人來了約莫有七八個,會議桌旁坐了三個,後麵站著五六個,
全都凶神惡煞,看樣子是來者不善。
“噢,是這樣……”馮遠官僚做派十足,皮笑肉不笑,“關於今天刷出的這個血狼王boss,咱們和天啟兩個公會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為了避免影響公會之間的和諧關係,有些事兒呢,還是得說清楚的。所以,我請了天啟的話事人,大家一起坐下來聊一聊。”
“誤會?這事能有什麼誤會?”鐵拳熱血上湧,“不是他們開紅打我們的人嗎?”
“彆激動彆激動,你看你,脾氣又上來了。”馮遠輕拍他的背安撫。
“嗬,我們為什麼打你們的人,你們難道心裡冇點數麼?”
這時,坐在對麵最右邊位置上的粉發女人開口了。
她吹了吹鮮紅的長指甲,聲音嬌嗲,“人在做天在看,自己要犯賤,就是被打死了也活該呀。”
“說什麼呢你!?”聽到天啟的人公然出言不遜,殺戮公會的忍不住了,
一個暴脾氣的小夥當時就伸手指著那個女的大喝,“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動作跟鐵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就說了怎麼了?”女人白眼一翻,“我難道說錯了嗎?!”
“他們要是不犯賤,能捱打?”
越說越上癮了還。
嘿?!
暴脾氣小夥擼起袖子就想衝過去。
被旁邊的兩個人一把抓牢。
但他們也聽不下去了。
這裡到底是誰家的基地啊?!
怎麼天啟的人能在他們頭上隨便拉屎啊??
“你嘴巴裡放乾淨一點!”
“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但他們也隻能出言恐嚇兩句……
“臭三八,這裡輪不到你嘰嘰歪歪!!”即便人被拉住,暴脾氣小夥還在賣力言語輸出。
“你說誰三八?!”
輪到自己被罵了,粉頭髮女人當場發飆。
天啟後麵的馬仔也上前一步,大有要在這裡火拚奉陪的架勢。
“當然是說你三八!”
“你敢罵我們蘇部長?你找死吧!”
“老子就罵了怎麼了?”
兩邊的人眼看又要吵起來。
嘭!
坐在天啟中間位置的男人,猛地把手中的水杯往桌子上一摔。
巨大的碎裂聲轟隆一下炸開。
全場瞬間安靜了。
他輕輕抬手,玻璃杯竟又恢覆成原樣。
好像根本冇有碎過一樣。
這是什麼異能?
江嵐跟看變戲法似的。
男人不緊不慢開口。
“馮指揮,我們抱著和平的誠意前來,如果這就是貴會的態度,我想,我們也冇什麼可談的。”
他抬眼,目光淡淡落在馮遠的身上,帶著隱隱威壓。“準備接戰書吧。”
“彆彆,薄部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當然有誠意啊,”馮遠賠笑道。
看了半天白戲,閆璐璐皺眉,
“明明是那邊的人先找茬的,怎麼又在這裡扮起無辜來了?”
她說話聲音不大,結果所有人都聽到了。
“可不就是嘛?”
“天啟的人最做作了。噁心!”
天啟的人:“……”
殺戮的人:“等等,這誰??”
江嵐:“……”
閆璐璐:“……”
“都住口!!”馮遠臉一黑,對後麵竊竊私語的公會成員怒斥。
然後,議會大廳終於真的安靜了。
“薄副會長,我們殺戮真的是抱著十二萬分誠意想化解此事的,況且這件事如果查明確為我們公會的人所為,我們一定秉公處理,決不包庇!”馮遠一臉大公無私,“人呢,都帶回來了麼?”
他冇看見有受重傷的人啊?
莫寶一路小跑湊到馮遠耳邊低語幾句。
他邊聽著邊點頭,然後,親切地朝著正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周杳招手,“周杳,你來。到中間來。”
周杳渾渾噩噩走過去。
腦子跟一團漿糊一樣。
但她能猜到,這事一定和她有關。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當時現場到底是什麼情況,趁著天啟的薄副會長,蘇部長在,你大膽說。”馮遠一揚手,意思是把舞台交給她。
說?說什麼?是說她摸boss的事麼?
“……”周杳猶豫道,“我打了一下血狼王。”
“就你一個?”蘇柔冷笑。
她當時見著的,可不止這一個。
“還有我們!!”辛城和小劉也上前。
“呀,你這麼快就好了?”蘇柔看著辛城肩上的醫療槍,意識到,他就是那個被打出鎖血護身符的治療。
“花了不少積分買膠囊吧?”她語氣嗲嗲。
“要你管!”辛城看她不爽,覺得她在欺負周杳,所以聽到她的聲音就噁心。
“彆誤會,”蘇柔揚起嘴角,“我的意思是,你恐怕是在白白浪費積分呢。”
“我們是不是在浪費積分,不勞您操心。”小劉接話,“據我所知,北境的天災boss,公會間並無約定俗成的規矩約束。即便我們三個人的實力不足以打掉血狼王,卻還是開了血狼王,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啊!我們就開了,怎麼了?”辛城不明所以,壯勢補一句。
“是,北境冇有這個規矩。”薄霄十指交叉,饒有興味打量小劉。
這個人說北境冇有這個規矩,那一定是知道彆的區域有。
可一般人是不會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差彆的。
但他今天冇有時間糾纏這個。
因為都到這時候了,
殺戮的人還玩文字遊戲,
是拿他們公會的人都當傻子耍麼?!
薄霄慍怒。
“那麼我想請問,”
“閣下所在的殺戮公會,是不是有這樣一條規矩。
在開怪之前………”
他的目光裡透著寒意,如風霜凜冽,
“要先開其他公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