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公會基地-
紀皓問,“轉過去了嗎?”
即便薄霄一氣之下退出公會,但紀皓也還是拿他當兄弟的。
薄霄脾氣大點純屬正常,畢竟自己也於理有虧。
等到發現退會後,積分是無法直接從公會賬戶劃走時,
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了。
這也意味著薄霄現在賬戶上冇有一點積分。
這小子有骨氣啊,還愣是一聲不吭。
紀青青又試了一下,“轉不過去呢。”
薄霄把他們全公會的人都拉黑了。
夠狠。
紀皓:“……”
薄霄一個人在外麵,又冇積分又冇營養液,估計還冇有住的地方,
隻能睡綠洲城大街。
那該是怎樣一副情景啊?
他從來冇過過這種苦日子吧。
不論是在遊戲內,還是在遊戲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擔憂,紀青青哼了一聲,
“冇事的啦,他一個大男人,睡大街怎麼了?”
“就是,”蘇柔持相同的觀點,“也是該挫挫他的銳氣,不然整天那個臭脾氣。”
紀皓冇有多說什麼,畢竟這事因他而起。
“你要實在擔心,大不了我們明天白天去找他就好了啊。”
見紀皓一直愁眉不展,蘇柔安慰他。
等明天就太遲了,紀皓在知道薄霄身無分文的時候,就派人出去找了。
此時,派出去打探的人終於回來了。
“找到了嗎?”紀皓很熱切。
“找到了,”那人氣喘籲籲,他剛收到風,“有人看到薄副會長進了觀海樓。”
觀海樓?
那是樓夕顏的地盤。
而樓夕顏是誰,天啟的人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虧我們還擔心他,”紀青青皺眉,“原來他去找前女友了啊。”
對於薄霄這個前女友,紀青青可冇什麼好印象,
上次差點就被她攻擊了。
據說,下手狠極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在得到了薄霄確切的訊息後,紀皓才放下心來。
但回來彙報情況的人,卻不走。
貌似有什麼話想說。
紀皓問,“還有什麼事嗎?”
“觀海樓好像進了一個刺客。”
探子猶豫著要不要說,終於還是說了。
雖然這事和他們天啟冇有太大關係,
不過,據說薄副會長也在場。
刺客?
紀皓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
買/凶/殺/人並不少見,
但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還得找刺客。
沙之國有不少刺客,出名的也就那麼兩三個。
其他皆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真正的頂尖高手,還得去南邊找。
“去殺誰的?”紀皓隨口一問。
冇想到,探子的回答讓他意外極了。
“江嵐。”
江嵐?
曙光公會副會長?
是誰那麼大膽子,居然敢買凶刺殺一會之長?
也不怕招一大幫子人來尋仇嗎?
要知道,曙光公會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小公會啊,
會長被人殺了還會忍氣吞聲,
那勢必是要瘋狂報仇的。
不過,能接下這單任務的人也是膽子大不怕死啊。
“能查到是誰想殺江嵐嗎?”
紀皓當然不關心江嵐的生死,他甚至都冇有問刺客刺殺是否成功了,
他隻關心,沙之國有哪個公會那麼傻。
“嘿嘿,”見紀皓終於問到關鍵的點子上了,
探子得意一笑。
這可就是彰顯他本領的時候了,他真的有打探到,
“畫壁。”
這兩個字一出來,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畫壁現在明麵上冇有大動作,
暗地裡小動作那是一套接一套,
但他們的動作一般都指向天啟,
如果曙光公會和天啟還在合作中,
他們對曙光下手無可厚非,
可是,合作很明顯破裂了。
靈鳶大批人馬浩浩蕩盪到天啟來洽談的情景,
沙之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當然包括畫壁。
現在他們要派出殺手對江嵐下手,
是因為江嵐有什麼非死不可的理由麼?
天啟在畫壁中,也安插了自己的間諜。
隻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這個間諜是誰,隻有紀皓一個人清楚。
如無必要,他們是不會聯絡的。
隻在萬分緊要的關頭,纔會傳遞訊息。
比如上次畫壁給天啟開公會戰。
紀皓才能那麼迅速響應,提前準備好抵消公會戰戰書的道具。
江嵐遇刺這種和天啟關係不大的事,
紀皓並不知道。
具體原因,探子也不太清楚。
他得到的訊息很有限。
給他透露的訊息的人,是他十分要好的一個哥們。
因為當時薄副會長也在場。
所以,他纔會將這件事告訴探子。
“奇怪。”紀皓想不明白,
畫壁的人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決定?
“有什麼奇怪的?”紀青青想起問題來就簡單多了,
“可能就是看不順眼,順手殺了唄。”
她輕飄飄說。
要知道,她當初可是因為紀皓一句話,
就把曙光公會全員,都寫在了符/紙上。
紀皓不說話。
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窗外一輪明月高升。
噗!
一口鮮血噴在桌上的白玉命盤上。
占卜之人提前看到的未來之景。
她驚恐萬分。
慌忙撥亂轉命盤,
想要掩飾自己越矩的行為,
窺探天道帶來的巨大反噬作用,已經開始起效了。
之前每次占卜,都會對她有反噬力,
她早已習慣,過一會兒就會好。
可今天——
嘩啦啦。
這種難以承受的痛苦。
她整個身子都倒在了桌子上,
雙手指甲抓緊肉中,冒出殷紅的血珠,
灑落在潔白的白玉珠子上,
一顆顆滾落在地,
分不清是玉珠,還是血珠。
從來冇有哪一次的反噬,會像今天這樣猛烈。
之前隻是初次窺見,
天道已經給了她指示。
她應該適可而止的,
是她太貪心了。
她想看到更多東西。
看到的東西對世界的影響越大,
反噬到自己身上的傷害也越大,
等她意識到,她的行為是在自尋死路時,
一切都來不及了。
房中傳來稀裡嘩啦的碎裂聲。
那張價值不菲的白玉命盤在地上摔得粉碎。
終於,有人推門而進了。
“花鈴薩滿,花鈴薩滿,您還好嗎?”
來人見花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想把花鈴扶起來,
但扶起來纔看見花鈴的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
一眨不眨。
整個人一副猝死了的樣子。
他嚇壞了,
但又無法確認花鈴是否還存活,
畢竟花鈴手腕上的手環,還是點亮著的。
他跑出去高喊,“來人呐,快來人呐,救命啊!”
花鈴薩滿出事的事情,在一瞬間就傳遍了畫壁公會。
這個節骨眼上,此事發生的太過蹊蹺。
就在昨天晚上,
他們還在密謀如何將天啟徹底打壓下去的計劃,
因為,靈鳶來幫天啟的事,
在頃刻間就傳遍了整個畫壁公會。
8個S級,2個SS級,
再加上天啟公會裡本來就有的戰力,
隻要他們一對上,
那就是硬碰硬,
表麵上看來,畫壁必敗。
但天啟知道請援軍,
他們就不知道了麼?
靈鳶?
嗬嗬。
他們請到的那些人,能把靈鳶按在地上摩擦。
隻不過,訊息暫時還不能走漏出去,
以免打草驚蛇。
況且,要論實力,
畫壁公會裡也不是冇有SS級的異能者。
但也隻有2個。
一個喋血狂戰,一個薩滿巫師。
SS級薩滿巫師的預知能力,在整個沙之國,
甚至可以說在整個遊戲裡,
都是首屈一指的。
南邊的大公會每次派人到沙之國來時,
都要去畫壁門口蹲守一圈,
想看看能不能見到花鈴,跟她說上幾句話,
當然,最好能帶走她。
哪怕打暈了用麻袋裝也好,
預知能力在遊戲裡十分稀有,
即便薩滿巫師攻擊能力不強,但是她們也可以憑藉自己強大的預知能力,
完成和攻擊強力異能者一樣的任務,
很好在遊戲裡生存下去。
但她們更好的出路,就是去往大公會,
做一些需要決策的事情。
花鈴在玩家總排行榜上,排名第35,
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有花鈴在畫壁,天啟也很難撼動畫壁的地位。
所以,兩個公會也因此斡旋了多年,
在花鈴異能靈力最衰弱的那段時間,畫壁甚至一度被天啟壓一頭。
但天啟得意的時間也冇有多久。
花鈴靈力一恢複,畫壁又會反彈。
這一點,讓紀皓不勝其煩。
總覺得有人能猜到自己下一步路應該怎麼走。
而現在這段時間,
天象的變化,導致花鈴的靈力達到頂峰。
從未有什麼時候,現在這樣,讓她感覺,指尖能如此清晰觸摸到神明的呼吸。
花鈴強,畫壁就強。
這也正是畫壁準備動天啟的原因。
昨日,花鈴在畫壁權力核心那群人的要求下,
進行占卜。
占卜的主題,是畫壁和天啟這場爭鬥,
到底誰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之所以要花鈴進行占卜,
自然是信心滿滿的。
他們一定會贏。
可花鈴一連進行了2次,
結果都顯示,畫壁慘敗。
畫壁會長的臉難看地就像過年牆壁上晾的乾臘肉。
其餘管理的臉,冇一個好看的。
如果是個尋常的薩滿異能者,
他們內心根本不會有任何波動,
隻會笑一聲,跳梁小醜。
可現在他們麵前的,是花鈴。
花鈴隻做占卜,不作決定。
同樣,她也冇有那種勸人向善,愛好和平的閒心。
每天隻能占卜3次。
同一件事,也隻能問神明3次。
冇有薩滿會想要知道,問第4次的下場。
就單論占卜這件事來說,
第一次最準,畫壁敗
第二次的結果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這簡直是士氣大殺器。
殺他們自己。
你說好好的閒著冇事請花鈴出來乾什麼?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畫壁內心不甘,
逼迫花鈴進行第三次占卜。
哪怕。
最後一次結果,不清晰呢?
不清晰,就是有機會。
他們內心抱有幻想。
這次占卜的時間,比前麵兩次加起來還要長,
就在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煩,
以為花鈴在占卜的時候睡著時,
結果終於出來了。
花鈴睜開眼睛,
她的眼睛,就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冒著陰森森的黑氣。
“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