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白衣女子坐在一柴垛上正在低聲抽泣,低著頭,看不清臉。
但身材窈窕,身上穿著雲錦製的衣裳,耳邊掛著兩枚珍珠耳環,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女人。
「小娘子,為何在此哭泣?」
李萬明在視窗問道。
「啊!」那女子聽到聲響,猛地抬起頭,卻看窗外站著一黑衣男子,麵相周正,濃眉大眼,下巴下邊一圈青色胡茬,雙眼炯炯有神,卻是滿臉正氣,倒也不像是山寨中的賊人。
「你……你是何人?是山寨中的人嗎,回去告訴你家當家的,我陳珍珠是寧死不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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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站起身來,軟軟糯糯的說道,雖然說著威脅人的話,但根本冇有任何的殺傷力。
李萬明倒是冇有孟浪,站在窗外報了一拳。
「小人,榆林衛六營李萬明,跟隨熊校尉前來剿匪,發現小娘子一人被困於此,特來搭救。」
「啊!你是官兵?」白衣女子臉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往前邁出一步,然後又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搖搖頭。
「我不信,你肯定是山匪假扮的,你們這夥賊人詭計多端,我是決計不會上你的當的。」
「有令牌為證!」李萬明無奈的搖搖頭,從腰間摸出自己的腰牌,隔著窗戶遞了進去。
那女子接過令牌看了兩眼,突然捂著嘴哭了起來,喜極而泣。
然後他把令牌遞還給李萬明,衝著李萬明福了一福,開始自我介紹。
「剛纔誤會軍爺了,奴家陳珍珠,家住錢江縣梧桐衚衕,萬家府,乃是萬家老爺第三房小妾。」
「省親途中被賊人擄掠至此,想要找萬家老爺討要贖金,誰知……」
說到這裡,陳珍珠又捂著嘴嗚嗚的哭起來。
李萬明一陣心煩,耐著性子解釋道:「小娘子莫哭,既然遇到我,定要護你周全,我先放你出來。」
說著,李萬明一刀劈開了門鎖。
陳珍珠麵色一喜,正要說話,李萬明卻突然道:「有人來了,先躲在柴房不要出來,等我看看情況再說。」
說著,李萬明身子一閃,已躲在一堵牆之後,陳珍珠也嚇的夠嗆,趕緊縮回柴房,捂著自己的嘴,不發出一絲聲音。
不多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向著這邊走來,左右看了看,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輕車熟路的向著第三間房走去。
看那服飾,正是山上的賊人無疑。
李萬明心中一動,這間房他已尋找過了,根本冇有什麼財物,難道還有什麼錯漏的地方不成?
待那人進入房間,李萬明輕手輕腳來到第三間房外,順著窗縫往裡一看。
隻見一個魁梧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費力地撬著一塊地磚。
地磚撬開後,那人從下麵掏出幾十錠明晃晃的銀子,迅速用一個包袱裹好,背在背上。
李萬明心中一樂,好傢夥,怪不得自己冇找到財寶,原來財寶被山賊埋在地下了。
李萬明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手裡的長刀,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多時,房門嘎吱一聲打開,那魁梧漢子背著大包袱從房間裡走出,剛已出來,一把冰冷長刀猛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緊接著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把手裡的刀丟了,慢慢轉過身來。」
那魁梧漢子也不說話,依言丟了手裡的大刀,慢慢的轉過身來。
火光下,一張帶著刀疤的凶悍麵孔出現在李萬明眼前,雙眼之中散發著凶狠的光芒,猶如野獸。
是沙霸天!
李萬明心中狂喜,沙霸天的人頭,可是值足足貳佰兩銀子!
「沙大當家,幸會了,官兵正在圍剿與你,你卻不管兄弟死活,偷偷摸上山寨取銀子,對得起跟你一起拚命的兄弟嗎?」
李萬明嘲笑了一句,並且命令道,「現在轉過身去,背靠著牆壁蹲著,別耍任何花樣。」
這是榆林衛的綁人技巧,先叫人背對著自己,然後趁其不備,一刀把敲在腦袋上,直接打暈,就可以直接用繩子綁了。
「好啊。」沙霸天嘴角浮出一片譏誚笑容,慢慢轉過身去,卻是在轉身的一瞬間,猛地一抬右臂。
嗖的一聲,一根袖箭飛射而出,饒是李萬明反應夠快,還是被那袖箭咬住了右邊肩膀,一縷鮮血緩緩的流了出來。
沙霸天卻趁機撿起了地上的長刀,衝著李萬明冷笑起來。
「你是榆林衛的,我也是榆林衛的,大家同一個師傅教的,你以為我不懂你的抓捕之術嗎?」
李萬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短箭,一刀砍斷了箭尾,用長刀指著沙霸天,「那便來一試。」
「嘿!」沙霸天大喝一聲,舉刀便砍,勢大力沉,李萬明右手使不上勁,隻能左手持刀應對,竟是被這沙霸天砍的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沙霸天瞅準機會,一腳踹在李萬明左腿,李萬明一時不查,身子一個踉蹌,栽倒地上,一道明亮的刀光猛地向著李萬明的脖子砍來。
鐺的一聲,火星四濺,李萬明舉刀格擋,手臂發麻,長刀差點脫手而出,他不得不使用右手,一股鑽心疼痛傳來。
沙霸天卻是得勢不饒人,手中的長刀死死的向著李萬明脖子壓去,麵目猙獰的大叫道。
「小子,你右手有傷,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兩個人就此在這角力。
就在這時,哐噹一聲,柴房的門突然開了,陳珍珠突然從裡邊跑了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嚇的臉色蒼白。
「恩公,恩公。」恩公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撿起地上的長矛,刺他!」現在情況危急,李萬明根本管不了那麼多,衝著陳珍珠大喝道。
陳珍珠聞言,往前走了兩步,沙霸天突然大喝一聲:「小娘子,你要是敢動手,我沙霸天就算做鬼,也要殺了你全家!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
陳珍珠被他這麼一嚇,更是魂飛魄散,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就在沙霸天分神的片刻,李萬明猛地發力,一腳踢中他的手腕,嗤的一聲,李萬明手中長刀脫手而飛。
沙霸天也不含糊,猛地一拳打在李萬明的左手腕,李萬明手中的長刀也落在了地上。
「小子,你的命倒也挺長的。」沙霸天大怒,雙手死死掐住李萬明的脖子似乎要把他給活活掐死了。
李萬明右手有傷,論力氣現在根本就不是沙霸天的對手,眼看著都要被沙霸天掐的翻白眼了。
「動手!」
李萬明用儘最後的力氣,又喊了一聲。
陳珍珠嚇得六神無主,看著快要被掐死的李萬明,又看看沙霸天猙獰的麵孔,猶豫了一會,終於鼓起勇氣,撿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長矛,閉著眼睛,猛地向沙霸天刺去。
冇想到,沙霸天一把抓住了矛杆。
他用力一甩,陳珍珠尖叫一聲,頓時被甩倒在地上。
沙霸天站起身,獰笑著,一步步向地上的陳珍珠走去。
至於他身後的李萬明,他以為已經被他給掐死了,根本懶得再去管。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大爺我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先跟大爺快活一番,再送你去地府。」
「啊!啊!啊!」
陳珍珠被嚇的六神無主,一想到自己的恩公被這賊人掐死了,自己又在這無依無靠,眼淚刷刷往下落,直接閉上眼睛,閉目等死。
「你這小娘子長得倒是不錯,先叫我好好享受一番。」
沙霸天獰笑著就要去摸陳珍珠的臉,突然後背心一涼,一截刀尖從他的後背心刺了出來。
李萬明的聲音在沙霸天的身後響起:「沙大當家的,你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