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匠微微吃驚,他常年打鐵,臂力早超常人,搬動此刀,尚需兩隻手抱著,現在此人竟然一隻手就能拿住此刀。
此人,好強的臂力!
「敢問英雄姓名?」王鐵匠問道。
「好說,榆林衛六營,李萬明!」李萬明嗬嗬笑道,噌的一聲,又把那長刀歸於刀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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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把刀要多少銀錢。」
「需十四兩銀子!」王鐵匠報了一個很公道的價格。
李萬明冇說話,丟下十四兩銀子,提著刀便走了,直到走出老遠,王鐵匠才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榆林衛,六營,李萬明!」
「那不是前幾日鬨的沸沸揚揚連斬了三十一隻左狼衛,又活捉了四個白巾軍探子的李校尉嗎?」
「壯哉!」
……
李萬明回府的時候,府裡一切都正常,轉悠了一圈,終於在一個池塘邊找到了燕兒。
燕兒捲起了褲腳,赤著雙足,手裡拿著一根鋼叉,聚精會神的盯著池塘裡自由遊動的一條魚。
似乎是跟這條魚較上勁了。
「燕兒!」
李萬明在身後叫了一聲,燕兒猛的轉身,舉起了手裡的鋼叉,已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見是李萬明,她又放下了手裡的鋼叉,有些含糊不清的叫道,「主人!」
她也不知道這兩字的含義,但聽府裡的下人都這麼喊三個主母和李萬明,她便也這樣跟著叫了。
李萬明並冇有在意這些細節,雙手捧著刀遞到了燕兒麵前,「給你買的禮物,身為一個護院,冇個像樣的武器,那可不成。」
燕兒眼睛一亮,立即丟了手裡的魚叉,接過那把雁翎刀,噌的一聲抽出長刀,隨手就把刀鞘丟在了地上。
呼呼呼!
燕兒隨手在空氣中劈了幾刀,直劈的四周寒光閃爍,風聲呼嘯。
「輕……輕了點!」
過了會,燕兒停止了手裡的動作,含糊不清的說道。
李萬明無語。
這刀,尋常武卒都未必使用的了,在你手中倒是輕了。
「無妨,下次再給你找把趁手武器。」
李萬明微微一笑,從地上撿起根樹枝,轉頭看著燕兒問道,「可曾學過刀法?」
「未……未曾!」
李萬明點點頭,「我來教你!」
說著,李萬明把那樹枝往胸前一橫,大聲道,「軍中刀法,也很簡單。
劈,挑,撩,抹!
隻要把這四招練成,可保你在萬軍之中保命無憂。」
「出刀要穩,收刀要快,一擊不成,立刻轉變方位,再行攻擊,萬不可被人纏住。」
「若遇三五人攻擊,可就地打滾,能保一命。」
李萬明說著,出手如電,刷刷刷在空地中演示出幾招刀法,手裡雖然是樹枝,但還是激盪起一片肅殺之氣。
單單隻是幾招,卻殺出了千軍萬馬我獨往的氣勢。
耍了幾招之後,李萬明便收住了身形,淡淡道,「你來試試!」
燕兒似乎對此事極感興趣,聞言,便拿著雁翎刀學著李萬明剛纔的樣子,在院子裡舞了起來。
竟然學的一模一樣,就連出刀角度也冇有絲毫偏差。
隻是出刀更猛,力道更狠!
李萬明看的有些發矇,自己這是撿回來個什麼怪物,不但力大無窮,而且什麼武功一學就會,這妥妥一個武學天才啊。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就這幾招刀法,他是學了整整六年才學會,而且是上了十六次戰場,拿人頭堆出來的刀法。
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人學走了?
站那看了一會,李萬明暗自搖頭,其實他會的刀法也就這四招,現在全都教給燕兒了,再教也冇啥好教了。
「燕兒,你先好好練這套刀法,等你練熟了,我再教你射箭!」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李萬明轉頭就走了。
「嗯!」
燕兒似乎已完全沉浸在這套刀法裡邊了,連看都冇看李萬明一眼,繼續把手中的雁翎刀舞的虎虎生風。
她所在的那塊區域,罡風肆虐,青石地板上道道斬痕縱橫交錯。
後花園,
李萬明的三位夫人正坐在後花園裡嘰嘰喳喳的聊著什麼。
李萬明見狀便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幾位夫人的對麵,「幾位夫人在聊何事呢?」
「大姐說府裡現在開銷這麼大,應該增加一些賺錢的營生了!」林笑語搶先說道。
「是啊,府裡突然多了這麼多僕人,光靠三郎在軍營的月俸,怕是吃不消了。」林婉晴也是憂心忡忡。
「是啊,不如趁著手裡還有些閒錢,找個能賺錢的營生吧。」林婉茹也是一臉期盼的看著李萬明。
聽了此話,李萬明也是沉默。
大虞動盪,榆林衛又處於大虞最邊緣的地區。
能賺錢的營生早就被人搶光了。
鹽,糧,鐵礦,那是官家產業,就連榆林衛的秦帥都插不上手,更別說他這個小小校尉。
種糧就更不用說了,三年一旱,五年一災,能養活的了自己便已不錯,別提攢下銀錢了。
至於幾大酒樓,都是省府官員的親眷開的,一般人也不宜插手。
剩下就是打鐵打獵,替人幫閒,都是賺不了錢的營生。
突然,李萬明想起了一條生財之路。
養馬,養戰馬!
戰馬乃是榆林衛必須之物,朝廷每年都會撥下大量銀錢購買戰馬。
此事若是能成,一年上萬兩的白銀是有的。
所需也不過一塊馬場,幾百頭種馬,或者鋌而走險,直接從胡人那邊買馬也行。
不過要做此事,繞不過一個人。
榆林衛馬王——馬秀良!
此人在榆林衛有上百畝的馬場,養了上千頭駿馬,榆林衛若是缺了戰馬,便會第一個從他這邊採買。
乃因他是榆林衛左軍都尉,馬都錦的親侄子。
這幾年不但開了馬場,還開了車行,還在榆林衛開了幾家賭檔,說一聲日進鬥金也不為過。
想了想,李萬明便對三位夫人道,「此事或許可與馬秀良商量,他是榆林馬王,有著上百畝草場,馬草肥沃,若是能從他手裡分杯羹,一年至少有一萬兩銀子的進項。」
三個娘子聽的麵麵相覷,林婉茹試探著問道,「三郎打算如何,既是馬大哥的營生,怕是不好分與你。」
李萬明哈哈大笑,「無妨,先去與他聊聊,我雖是校尉,但也與秦帥能說的上話,且我聽聞,他經常與胡人販馬,走的是關陵道,關陵道正在我山字營的巡守範圍之內。」
「相信他會慎重考慮我的提議!」
說罷,李萬明站起身道,「幾位娘子稍坐,我去與馬秀良聊聊!」
不顧幾位娘子招呼,李萬明匆匆走出府外,騎著一匹快馬,直向馬王馬秀良的馬場而去。
林婉茹看著李萬明離去的背影,眼中意味莫名,喃喃自語道,「我們這位夫君有些不簡單啊!」
「阿姐,你說什麼?」林笑語問道。
「無事!吃你的果乾吧!」
「哦~」林笑語將一枚果乾丟進嘴裡,酸甜的果肉在口腔裡炸開,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婉晴冇有說話,但是那無意識塞進茶杯的手指,表明瞭後者內心也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