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日上三竿,
李萬明還冇有起床,林婉茹嬌弱無力的趴在他的胸膛,露出一雙白藕似的胳膊。
露出的半截豐滿側峰引人無限遐想。
「三郎,你昨夜太粗暴了!」林婉茹眼波流轉,嬌聲說道。
李萬明哈哈一笑,用力的把林婉茹往懷裡擁了擁,問道,「那你喜不喜歡?」
林婉茹臉刷的一下紅了,啐了一口,把頭埋在李萬明的胸前,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有人在窗欞上梆梆的敲了幾下,脆聲喊道:「三郎,大姐,飯做好了,出來吃飯!」
聽那聲音,正是二孃子林婉晴的聲音。
李萬明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了下來,衝視窗喊道,「二孃子稍等,夫君這就出來了。」
林婉茹在床上柔聲問道,「可要妾身伺候三郎穿衣?」
「不用,娘子昨夜勞累了,且好生歇著吧!」
李萬明回頭笑道,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晨風帶著桂花香鑽入了李萬明的鼻孔,陽光暖暖的灑在李萬明的臉上,李萬明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隻感覺這生活是如此美好。
院中有一口水井,李萬明便在此處洗臉,林婉晴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李萬明的身後,手裡端著個水盆,柔聲道,「夫君,妾身伺候你洗臉!」
李萬明回頭一看,見林婉晴端著一盆熱水,雖然已經洗過一遍臉了,但美人盛情難卻,李萬明接過林婉晴手中的水盆,又洗了一次。
這熱水洗臉確實比冷水洗臉要舒服的多了。
李萬明正在洗臉,林婉晴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夫君,這府裡該僱傭幾個下人了,要不然,光燒水,我姐妹三人怕都伺候不過來。」
李萬明隨手接過林婉晴手裡的毛巾,想也不想的說道,「娘子莫慌,此事,為夫今天就給你辦妥!」
李萬明自然是個守信之人,吃了早飯,便抬腿往外走去。
林婉晴問道:「官人何去?」
李萬明道,「去雇幾個幫閒來,免得幾位娘子如此勞累。」
林婉晴抿著嘴,無聲地笑了,這個郎君,靠譜!
李萬明走到大街上,但見街上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引車賣漿,好不熱鬨。
他正尋思著哪裡去打探訊息,迎麵走來一身短打的男子,仔細一看,正是昨日的工頭齊五。
「齊五兄!」李萬明立即大喊了一句。
齊五抬頭一看,見是李萬明,立即滿臉堆笑的拱了拱手,「原來是李三爺,今日來集市可是要購買物品。」
「我齊五對這一帶十分熟悉,可為三爺帶路。」
李萬明笑道,「昨日東西基本都置辦齊全了,隻是府上還少幾個幫閒,齊五兄可有門路?」
齊五一聽,頓時眼睛亮了,拍著胸膛道。
「三爺可算是找對人了,我與牙行的蘇婆相熟,不知李三爺是要僱傭丫鬟還是小廝,要活契,還是死契?」
李萬明想了會,說道,「需六個小廝,六個丫鬟,要活契,不要死契,我於榆林衛做校尉,不知何時便要搬離此地了。」
齊五點了點頭,「那便一年活契吧,若是使用趁手,明年再續,三爺現在可有空隨我去見蘇婆?」
李萬明點點頭,便與齊五去見蘇婆。
蘇婆是專門做牙行買賣的,有一個門臉,倒也不大,十個見方,打掃的乾乾淨淨。
李萬明進去時,一個清秀小廝正在擦桌子,一個穿著錦衣的女人手裡拿著一個雞毛撣子正在教訓一個丫鬟,多是市井臟話,罵的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蘇婆,別罵人了,有主顧上門了!」齊五站在門口大聲喊了一聲。
蘇婆一愣,回頭一看是齊五,立即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是齊五哥來了啊!」
然後他又上下打量了齊五身邊的李萬明兩眼,見他身材魁梧,一身肅殺之氣,立即收斂了笑容,怯生生問道。
「這位……是軍爺吧?不知來我店裡做何,我這可是正當生意,有官府文書的!」
蘇婆不是什麼好人,甚至是惡人,但一看到這個麵容堅毅帥氣的青年,就好似看到一隻瀰漫著血氣的凶獸,有些心虛腿軟。
這是她們這些惡人天生的剋星!
「這是咱榆林衛的李三爺,現在已是校尉之職,昨日剛在縣裡買了宅子,今日來你這想挑幾個丫鬟小廝,有機靈點的,這便給李三爺送來吧。」
齊五大大咧咧的說道,好像李萬明站在他的身旁,他說話底氣都足了幾分。
「哎呦,原來是李三爺啊,快請進!快請進!」
「春兒看茶!」
一聽是生意上門,蘇婆腿也不軟心也不慌了,瞬間變得熱情無比,親自把兩人迎進店中,又叫店裡丫鬟奉上香茶,這才談起了正經事。
「不知三爺這次過來,是要買幾個丫鬟,幾個小廝,死契,還是活契?」
李萬明也不含糊,直言要六個小廝,六個丫鬟,一年活契。
一聽隻是活契,蘇婆頓時有些失望,但是一聽要連雇十二人,蘇婆又高興起來,笑的臉上的粉都簌簌往下落,發出了山豬一般的笑聲。
「哈哈哈,我說今日喜鵲在我視窗飛呢,原來是有大買賣上門,三爺稍等,我這便給你找人去!」
蘇婆拉過了身邊的小廝囑咐了幾句,小廝點點頭,便飛快的去了。
一盞茶的時分,那小廝又回來了,身邊跟著嘩啦啦一大群人,怕是不下三十幾人。
全都穿的粗布衣裳,麵黃肌瘦,有的衣服上還有補丁。
「見過蘇婆婆,見過李三爺!」
很顯然,來之前,那小廝已經教過這些人如何說話,來了之後,這些人齊刷刷的衝著店內拜了一拜,有氣無力的喊道。
蘇婆站起身,指著那群人道,「三爺,你看,我能聯繫到的就這些人了,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三爺你就當大發慈悲,挑上幾個吧,就當給他們一口飯吃。」
「要是再找不到活計,不是拉到人牙子市場賣了死契,就是活活餓死在這個冬天,哎~這該死的天爺啊,啥時能叫人有個安生日子。」
說著,蘇婆假惺惺的抹了一把眼淚。
李萬明站起身,目光緩緩從這群人臉上劃過,沉聲問道。
「可有家有疾病者?」
「我!」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站了出來,「家中有病妻常年吃藥,還有兩個孩子嗷嗷待哺!」
「官爺,我……老母腿斷了,也是常年吃藥!」說著,那男子抬起頭,眼中竟是淚花滾動。
「可有父母雙亡,獨自拉扯兄妹者?」李萬明冇有理會,繼續問道。
這次又有四個年輕人站出,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可有本是軍戶,父親戰死,流落民間者!」
又有三人站出。
「可有身有殘疾,不便僱傭者!」
一個跛子和一個啞巴一起站了出來。
「可有田地被收,流落街頭者!」
「可有家中無糧,今年過不了冬天者!」
李萬明一路問下去,很快就湊夠了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