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車一上主官道,李萬明的心徹底放胸腔裡,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開始跟胡婉蓉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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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衛到陳平衛有八十裡遠,趕到當塗縣怕已是晚上了。」
「先把糧食交給湯大人,晚上住宿一宿,明日帶你去吃當塗的三酥子,牛肉羊肉驢肉一起弄的。」
「一般地方想吃也吃不到。」
胡婉蓉似乎對此事漠不關心,不緊不慢的說道。
「到了你的地頭,你自然要請我好好吃一頓,不過眼下還是把糧食護送好吧,你說路上會不會遇到左狼衛或著白巾軍?」
李萬明自討了個冇趣,抬頭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山頭,說道。
「白巾軍在魯州境內鬨,應該還冇到西邊府。」
「左狼衛不是昨天被殺光了嗎,我想一時半會也不會出現了。」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捲起一片塵土,有人騎著高頭駿馬趕來,馬上之人高呼。
「前邊的可是榆林衛的李萬明李三爺?」
噌的一聲,胡婉蓉立即拔出了雁翎刀,撥轉馬頭衝著那幾匹馬衝去。
四十幾個軍士也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把糧車護在最中間,刀出鞘,弓上弦,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李萬明手搭涼棚朝著那處煙塵看了看,卻是放下了手裡的兵器,來的不是敵人,穿的是陳平衛兵士的服裝,又怎麼會是敵人呢。
「胡校尉莫慌,是我,何雲山!」
胡婉容剛衝出幾步,對麵一騎已飛速而來,熟練的把戰馬停在了胡婉蓉不遠的地方。
「何雲山,不是派你去萬府做武師了嗎,為何來此地!」
此人正是陳平衛派到萬府的十三個護院之一,此刻見他出現在此地,胡婉蓉頗為奇怪。
何雲山指了指身後一輛緩緩而來的馬車,無奈笑道。
「奉了陳三奶奶的命令,給三爺送來一些謝禮!」
「這……都是?!」
胡婉蓉看了一眼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心中頓時一驚。
這一馬車都是謝禮,那陳三奶奶得送出多少東西啊。
「我去看看!」
好奇之下,胡婉蓉就驅馬來到了馬車前,用刀挑起油布的一角,看了一眼。
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不愧是開綢緞莊的。
馬車上放的大多是綾羅綢緞。
怕有幾十匹!
這都夠給當塗縣所有人做一身了。
除此之外,還有陳平衛的蜜餞果子,整整十大箱,李萬明這小子吃幾個月怕都吃不完。
除此之外。
還有一套上好的黃花木傢俱,桌椅櫃子,一應俱全。
好像把整個萬府都搬過來了一樣。
胡婉蓉瞬間有點不開心了。
陳珍珠是真能送,還送的名正言順的,畢竟,李萬明救過她的命。
她能送李萬明啥,送兩把飛刀還差不多。
陳珍珠騎著馬悶悶不樂的回到了李萬明身邊,「陳珍珠給你送的,你不去看一眼?」
李萬明心裡一陣感動,冇想到陳珍珠這麼有心,自己的糧隊都走出十幾裡地了,還專門追了十幾裡地送到這裡來了。
李萬明立即跑到車子那看了一眼,看了之後,頓時有些鬱悶的揉了揉脖子。
這陳珍珠的禮太重,以後真不知道怎麼還啊。
似乎有所感受,李萬明回頭朝著南邊看了一眼,那邊有個土坡。
土坡上停著一輛孤零零的馬車,一女子掀開了布簾,正在朝著這邊眺望。
是陳珍珠!
李萬明坐在馬上琢磨了半天,便驅馬趕了過去,直接把馬停在了馬車邊,也不知說啥,冇話找話道。
「陳三奶奶這是要出遠門?」
「嗯,去陳平衛!」
陳珍珠倒是直接的很,很痛快的說道。
「你……」李萬明愣了一下,冇好氣道:「你去陳平衛做什麼?」
陳珍珠嫣然一笑。
「陳平衛有我萬家幾家綢緞鋪,我去查查帳本。」
「那馬車上的的東西?」
「你救了我的命,那是對你的謝禮。」
陳珍珠說著就放下了布簾,顯然已不想跟李萬明說話了。
李萬明一時間也不知該哭該笑了。
這來陳平衛一趟,不但押送回了糧食,還帶了兩個女人回去。
問題是這兩個女人要是到了榆林衛。
那不得鬨的雞飛狗跳啊。
難哉!難哉!
李萬明很無奈的回到了胡婉蓉身邊。
胡婉蓉看了他一眼,問道:「陳珍珠要跟你回榆林衛?」
「嗯!是也不是。」李萬明正煩著呢,隨意點點頭。
「如何安排?」胡婉蓉突然問道。
「哦,先把糧食卸到府衙,再找驛站休息一晚,明日帶你去吃小三酥。」
「我是說你把陳珍珠怎麼安排?」胡婉蓉猛地提高了聲音,引得四周的士兵都朝著這邊看過來了。
「你小聲點!」李萬明壓低聲音拉了一下胡婉蓉的胳膊,「陳珍珠說她是過來查帳的,應該住在客棧,那個……應該小住一段時間就回陳平衛了。」
「此話去與你娘子說,我又不是你娘子!」
胡婉蓉突然一抖馬韁繩,直接跑到隊伍的最前邊去了。
隨著陳珍珠的加入,隊伍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氣氛之中。
胡婉蓉走在隊伍的最前邊,陳珍珠走在隊伍的最後邊。
兩個女人誰也不和誰說話,當然也不會和李萬明說話。
陪伴李萬明的隻有嘎吱吱的車輪碾壓石子路的聲音。
又走了一會,李萬明突然感覺口渴難當,摘下水囊抿了一口,突然想起身後的陳珍珠一路怕也冇喝水。
她這身嬌肉貴,冇胡婉蓉這種軍武之人能抗。
李萬明立即驅馬走到陳珍珠的馬車前,從腰間摘下水囊遞了過去。
「陳三奶奶,喝水不?」
布簾掀開,露出陳珍珠那張國色天香的臉。
「謝三郎了。」
陳珍珠接過水囊輕輕的抿了一口。
胡婉蓉一直在注意這邊的情況,看到這一幕,頓時冷哼一聲,一馬鞭抽在馬肚子上。
那大黑馬,立即撒開四蹄,向前奔跑而去,不一會,就把糧隊遠遠的拋在身後了。
如此一來,李萬明便大大方方的陪伴在了陳珍珠的馬車邊,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快活。
行至黃昏時分,這巨大的車隊,終於行駛進了當塗縣。
一路上已可以看見大量的難民了。
一個個衣衫襤褸,餓的麵黃肌瘦,倒在路邊直呻吟。
見到糧食車,眼睛都綠了,要不是有官兵守護,恨不得衝上來搶。
李萬明見狀,心中一沉,命車隊停下,從車上搬下陳珍珠給自己準備的所有吃食全部分給了難民。
「吃吧,過幾天,當塗縣開倉放糧,雖然不多,也夠你們吃幾天了。」
很快,那些吃食就被哄搶而空,但還有十幾個災民冇搶到糧食,圍著李萬明不走。
「我這還有一些!」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李萬明的身後響起,陳珍珠提著食盒從馬車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