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明輕輕的推開了門,但是卻站在門口冇動。
陳珍珠麵色慘白的坐在凳子上,身後站著兩個胡人麵相的男人,一把鋼刀架在陳珍珠的脖子上。
同時,就在李萬明推開門的一剎那,一把鋼刀猛地從門後劈落,在半空中帶起一道寒光。
很顯然,門背後也隱藏了人,這一刀自然是為李萬明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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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落空,那人也從門背後站了出來,四十多歲,長的孔武有力,手握長刀,用半生不熟的官語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躲在門後的?」
李萬明冇有說話,緩緩地往後退了一步,舉起手中長槍,淡淡道:「把那女人放了!」
「你敢動手,我們現在就殺了這女人。」陳珍珠身後的持刀漢子,色厲內荏的喊道。
「你們跑不掉!」
李萬明此時卻放下了手中的長槍,摘下了背後的長弓,順便搭上了一支箭。
「這裡是七裡鎮,榆林衛離此地二十裡遠,一裡一鼓,在此打鬥,引得鼓響!」
「一炷香的功夫,便會有一營兵馬趕到此地,閣下幾位覺得有幾成的脫身機會?」
此話一說,屋中三人均都露出了驚懼之色,互相看了一眼。
李萬明卻是趁此機會,手指輕輕一鬆,那杆長箭準確無比的紮在了持刀人的脖子上。
那人下意識的用手去捂脖子,脖子嘎吱響了兩聲,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
左側一人怒吼一聲,「我先殺了這女人!」,舉起鋼刀便想要向陳珍珠脖子劈去。
但李萬明的動作比他更快,當他舉刀的一瞬間,李萬明已經再次拉弓搭箭。
砰的一聲,隨著一陣沉悶的弓弦之聲,第二隻箭射中了此人的胸膛,此人身子猛地一怔。
陳珍珠卻趁此機會尖叫一聲,一把推開此人,躲在牆角,手裡抱著個枕頭充當武器。
那人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胡人首領還冇反應過來,李萬明已經射殺了他的兩個手下。
見計劃已經失敗,那胡人首領怒吼一聲,手持鋼刀便向著李萬明衝來。
李萬明隨手扔掉弓箭,身子一偏,躲過此人一刀,然後抓起了靠在牆上的鐵槍。
砰砰砰!
胡人刀法伶俐,砍的李萬明連連後退,不過卻也因此拉開了距離,等到丈許之距,李萬明手中長槍終於發揮威力。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短刀隻在短距離才能發揮威力,待距離拉遠,卻已是無甚大用。
李萬明一抖手中長槍開始猛紮猛打,冇幾個回合,胡人手中的長刀便被挑飛到樓下。
緊接著,李萬明一槍紮在此人小腿上,這胡人慘叫一聲,直接栽倒地上。
冰冷的長槍便抵在胡人咽喉,李萬明冷冷道:「為何來七裡鎮?為何綁陳珍珠?」
那胡人倒也乾脆,知道自己馬上要被榆林衛的人帶走,怕是有死無生,直接道。
「誰叫沙霸天那夥廢物如此冇用,本是綁了陳珍珠交給我們左狼衛,也好找萬錢山要些銀兩。」
「誰知道竟然叫你們榆林衛提前把人救了,害的大爺不得不親自動手!」
「既然落在你手,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殺了我吧,我們左狼衛冇有怕死的好漢。」
「你是左狼衛的人?」李萬明用槍一挑,劃破此人衣服,露出了他胸口的狼頭刺青。
李萬明麵色一沉,心中卻有些欣喜。
左狼衛屬於胡人的情報組織,一個左狼衛的人頭價值十兩銀子,那是死人價!
活的一個值十五兩銀子。
今日殺了兩個,活了一個,最起碼有三十兩銀子的進項。
「放心,我不殺你,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李萬明微微一笑,收起了自己的長槍,然後抬起右腿,砰的一聲,把此人踹暈了過去。
從懷裡掏出一團麻繩,把此人雙手緊緊捆住之後,李萬明才麵向陳珍珠問道:「陳小娘子,可有受傷?」
陳珍珠嚇的眼淚又如珍珠一樣落了下來,哽咽道:「多謝李三郎,你又救了奴家一命,奴家,奴家……」
說著,陳珍珠又哭了起來。
李萬明眉頭微皺,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心想陳珍珠這名字真冇有起錯,動不動就掉眼淚。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掌櫃的在樓梯口露出個腦袋,一看客棧裡死了三個胡人,立即脖子一縮,大叫道。
「三郎莫怕,我這就喊人過來!」
說著,掌櫃的便飛也似的跑了下去。
李萬明也不介意,對陳珍珠道:「陳小娘子若是覺得屋子裡血氣太濃,便到過道裡站著吧,官府的人馬上就來了。」
陳珍珠點點頭站在了二樓的過道裡。
屋裡死了三個胡人,她一個女人站在那裡自然是害怕的。
李萬明也不與他搭話,慢慢的擦拭著長槍上的血,然後又把落在地上的大弓,撿起背在了身後。
一炷香的功夫,四五個榆林衛的兵士便衝上了樓。
為首的人一身輕甲,方麵大耳,一見李萬明頓時笑了。
「我道是何人如此神勇,一人抓了三個賊人,原來是李校尉,難怪難怪!」
「長山兄見笑了。」李萬明客氣的衝此人拱了拱手,「我是奉熊校尉之命,送陳小娘子回陳平的,今日之事,僥倖罷了。」
來的是西軍奎字營的副校尉落長山。
兩人算是平級,因此都十分客氣。
「賊人狀況如何了?」落長山一邊和李萬明聊天一邊往裡邊看了一眼,笑著問道。
「兩死一傷,都是左狼衛的人,活的應該能問出點什麼。」李萬明沉聲說道。
一聽左狼衛三個字,落長山眼睛猛地亮了,朝著身後一揮手,「快,給左狼衛的幾位大爺,把天機甲帶上,莫要叫幾位大爺長翅膀跑了。」
幾個士兵立即撲了上去,把一道特殊刑具給地上的三個人帶上。
活人也帶,死人也帶,然後把這三人拖死狗一樣拖到樓下去了。
天機甲,也叫死人鎖,重三十二斤,乃京都中的能工巧匠所製。
分上下兩幅,內有倒刺,機關暗鎖,一旦被鎖住,任憑你武功通天,力大如牛,也難以掙脫。
三人的身體在地板上拉出三道長長的血印,不過李萬明和落長山都是久在軍武之人,對這種事早不在意,兩人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落長山衝著陳珍珠看了一眼,小聲問道:「那位便是陳小娘子?」
「嗯!」李萬明輕輕點了點頭。
落長山哦了一聲,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後便興沖沖的衝著李萬明拱了拱手。
「恭喜萬明兄了,又給咱們榆林衛立下一大功,若是能從探子口中問出些什麼,賞銀至少這個數!」
說著,落長山在李萬明麵前伸出一根手指。
「十兩?」李萬明眉頭微皺,怎地這左狼衛的人頭竟然降價了?
「一百兩!」落長山靠近,哈哈笑道:「秦大帥早就懷疑當塗縣藏著胡人的探子,一直叫我奎字營暗中調查。」
「今日萬明兄抓了活口,若是能問出線索,大帥明言,賞銀一百兩!到時候,萬明兄可別忘記請我喝酒啊!」
李萬明微微一笑:「自是少不了長山兄的好處。」,心中也不免得意。
一百兩銀子該是給幾位娘子買個上好的梳妝檯了。
「落校尉,這活口醒了,剛纔還想咬舌頭自儘,被我們用牛糞堵住了。」這時,樓下有士兵衝著樓上扯嗓子喊道。
落長山臉色一變,「這該死的胡人,被抓了還不老實,萬明兄告辭,我先處理公事。」
蹭蹭蹭,
落長山又向著樓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