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身子一顫,直接放棄了李成棟,又轉過身,用刀尖指向李萬明,嘶聲咆哮。
「林五兩明明就是你殺的!你為何不承認!你以為我們錦衣衛查不出來嗎?!」
李萬明根本懶得廢話,手中的鑌鐵大槍如怒龍出洞,槍桿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抽在周安握刀的手腕上!
一聲脆響,周安的長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嗆啷」一聲落在數丈之外。
周安本人則被那股巨力帶得一個趔趄,整條手臂差點被打廢掉。
「構陷邊軍校尉,又公然拔刀威脅朝廷官員,周安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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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明淡淡道,突然一聲爆喝,「給我拿下!」
身後十幾個黑風騎精銳瞬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刀劍出鞘,森然的鋒芒將沈春和周安二人團團圍住。
沈春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李萬明!你敢捉拿錦衣衛?!」
「你不怕錦衣衛抄了你的家!」
「嗬~」李萬明嗬嗬一笑,「兩位大人還是看看自己當下吧,你們兩個公然構陷朝廷命官,更當眾拔刀,威脅朝廷命官的性命!」
「按我大虞律法,當即刻收監,交三司會審!」
話剛說完,李萬明再次大喝道。
「給我拿下!」
眼看黑風騎就要動手,沈春也急了,猛地抽出自己的腰刀,嘶吼道:「誰敢!」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聲從官道遠處傳來。
煙塵之中,又一隊人馬疾馳而至。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都尉官鎧的中年將領,神情冷峻,眼神如鷹。
李萬明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微凜,來的是秦帥手下的都尉魏東來。
看來此事已經驚動秦帥了,也不知秦帥是個什麼意思。
魏東來撥馬過來,看也不看場中的混亂,隻是對著沈春和周安看了一眼,便隨即開口道。
「我家秦帥有請,兩位大人,立刻去帥帳一敘!」
說完,魏東來又轉向李萬明,語氣稍緩:「秦帥叫你也過去!」
說完,他一揮手,懶洋洋道,「把屍骨,棺木,還有錦衣衛的令牌都給我帶回榆林衛去!」
嘩啦啦!
又有一隊士兵湧來,看都不看沈春,周安一眼,迅速把地上的屍骨,棺材一起拉走了。
周安手裡拿著令牌還在那發愣,一個士兵走了過來,一把搶走了令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周安氣得臉色鐵青,習慣性的摸向腰間,卻發現他腰間的長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李萬明挑飛了。
「回營!」
做完這一切,魏東來緩緩調轉馬頭,他帶來的人也齊刷刷的上馬。
轟隆隆!
這一隊十幾人的騎兵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便走的冇了蹤影。
李萬明衝著李成東抱了抱拳,又大有深意的看了沈春,周安兩人一眼,淡淡道。
「兩位大人,我們在秦帥營帳再見。」
「走!」
說著,李萬明大手一揮,帶著自己的山字營也轟隆隆的離開了。
不過念在這兩位大人花銀子買的馬被他的人給射殺了,臨走之時,李萬明很貼心的給沈春和周安留下了兩匹無人看管的快馬,以供他們兩個路上趕路。
等李萬明一走,李成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立刻走上前來,對著兩位麵如死灰的錦衣衛乾笑道。
「兩位大人,下官……東台府還有些公務要辦,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轉眼間,原本人聲鼎沸的城門口,隻剩下沈春、周安,和那兩匹孤零零的戰馬。
北地的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尷尬一笑,翻身上馬,直往榆林衛趕去。
他們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就看秦帥那邊會是什麼意見了。
……
這一路倒也太平,再未遇到半分阻撓,甚至到了榆林衛後,還有榆林衛的武卒親自給他們引路,把他們帶到了秦帥的營帳之外。
榆林衛,
帥帳。
當沈春和周安走進大帳時,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壓撲麵而來。
主位之上,鬢髮微霜卻依舊雄姿英發的秦帥,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李萬明則垂手立於一側。
「卑職,沈春,周安,拜見秦帥!」
即便是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看到秦帥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上前參拜。
秦帥放下了手裡的茶杯,上下打量兩人一眼,微微一笑。
「兩位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坐吧!」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便分坐在了營帳中的兩處獸皮軟凳上。
這時,秦帥又緩緩問道,「兩位大人從京都不遠千裡來我榆林衛查案,不知要查什麼大案?」
沈春不敢怠慢,立即往前湊了湊,拱拱手,陪著笑臉。
「勞秦帥掛心,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案子,隻是三個月前我錦衣衛校尉林五兩來此地查案,莫名其妙失蹤,曹公公大為震怒。」
「特命我們倆過來偵查此事。」
說道這裡,沈春頓了一下,抬頭往秦帥身後的李萬明身上看了一眼,還是忍不住說道。
「聽聞李校尉三個月前正好護送陳平衛的陳珍珠路過十裡坡,而林五兩最後失蹤的地方就是在十裡坡,因此……」
說到這裡,沈春冇敢再往下說,但話裡的意思已經是再明白不過了。
說完,沈春還偷偷看了一眼秦帥的臉色。
秦帥的臉上卻是無悲無喜,根本看不清心裡在想什麼,拿著一根鐵桿,把營帳內的火爐挑的更旺盛一點。
這才緩緩道,「因此你們懷疑李校尉跟林五兩的死有關。」
「卑職不敢!」
沈春趕緊否認。
現在無憑無據,打死他,他也不敢承認有這件事。
「可我聽人說,你在東台府的城門口,當著上百人的麵說是我榆林衛的李校尉殺了林五兩,還說證據確鑿,要調東台府的兵來我陳平衛拿人!」
「有冇有這回事?」
沈春臉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下來了,知道秦帥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啪的一聲,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
「秦帥明見,卑職,我……我和周安兩人隻是查案心切,並……並無拿人之意。」
「就算拿人,也得先請示秦帥意思,哪敢私自調兵,誤會!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