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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903章 笑傲江湖(擴大戰果 中)

黎明前的平戶港浸在濃稠如墨的海霧裏,鹹腥的水汽裹著濕冷的風,在港口的石牆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戰船高大的桅杆刺破霧靄,帆布低垂,船身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群蟄伏的巨獸。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沉悶的聲響,驚起幾隻海鳥,它們淒厲的叫聲劃破寂靜,又很快被霧靄吞冇。

天守閣矗立在港口最高處,新刷的朱漆在霧中泛著暗紅的光。鄭芝龍身披鐵甲,站在閣樓的最高處,腰間的佩刀在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鋒鋩。

目光穿透層層迷霧,望著遠處逐漸顯現的船影。海風捲起他的披風,露出裏麵暗繡雲紋的錦袍,這位威震海上的提督大人,此刻的神情凝重如鐵。

遠處,一支懸掛著赤紅龍旗的官船破浪而來。船身修長,吃水極淺,顯然是專為快速航行而造。

船頭立著一道瘦削的人影,白衣飄飄,腰間懸著一柄細長的軟劍,劍鞘漆黑如墨,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那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從幽冥中走來的鬼魅。

「西廠的人來了。」

鄭芝龍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刀柄,揮了揮手:「走,我們去見見這位廠督大人!」

船靠岸時,幾乎無聲無息。兩百名身著暗紅色錦袍的太監列隊下船,步伐輕盈得近乎詭異,靴底踏在潮濕的石板上,竟連一絲水花都不曾濺起。

為首的丘成雲緩步上前,麵容蒼白如紙,眉眼間透著一股陰柔的銳氣。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指尖微微泛青,像是常年浸泡在某種藥液之中。

「鄭提督。」

丘成雲微微拱手,聲音細如遊絲,卻清晰得像是貼著耳畔響起。

鄭芝龍盯著他的眼睛,眼裏冇有一絲溫度,瞳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微微頷首,沉聲道:「丘督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丘成雲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逢陛下之令,本座攜二百弟子前來協助提督經略東瀛,悉聽鄭提督調遣。」

丘成雲語氣恭敬,眼神卻冰冷如刀。

鄭芝龍的目光掃過丘成雲身後的兩百太監,眼神微微一凜,兩百餘名太監站姿筆直,麵無表情,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近乎一致。每個人的腰間都懸著一柄細劍,劍鞘漆黑,劍柄纏著暗紅色的絲繩。更詭異的是——他們的手腕上,都戴著一枚青黑色的銅環,環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晨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鄭芝龍微微皺眉:「這些是?」

「西廠秘衛,跟著咱家習過兩年功夫。」

丘成雲輕聲道:「雖不及咱家大成之境,但對付倭寇,卻是綽綽有餘。」

「哈哈哈~~」

鄭芝龍沉默片刻,忽然仰頭大笑起來,伸手撫過腰間的刀柄,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眼神卻透著幾分玩味:

「陛下倒是捨得。」

丘成雲身後整齊列隊的兩百名太監,站姿筆挺如標槍,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柔氣息,與他麾下那些粗獷豪邁的水師將士截然不同。

鄭芝龍自然知道西廠的威名。但在他的認知裏,這些宮廷秘衛更適合在京城執行暗殺丶監視等任務,而非出現在這硝煙瀰漫的戰場之上。

行軍打仗講究排兵佈陣丶協同作戰,可不是靠單打獨鬥的劍術就能取勝的。就算是督軍,也用不了派出如此規模的隊伍。皇帝突然下了這樣一道旨意,究竟是出於什麽考慮?

「不知陛下……」

鄭芝龍話到嘴邊又嚥下,轉而笑道:「罷了,既然丘督主來了,便是我軍中一員。還望日後多多指教。」

看著鄭芝龍,丘成雲臉上笑意更深:「鄭提督若不信,不妨試試?」

「哦?那就讓在下開開眼界!」

鄭芝龍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走向校場。

平戶城西側的校場由青石板鋪就,邊緣處已長出暗綠色的苔蘚。昨夜剛下過雨,石縫間積著渾濁的水窪,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北側的木製箭靶被海風侵蝕得發黑,靶心上插著幾支未拔下的羽箭,箭尾的翎毛在風中微微顫動。

鄭芝龍的鐵靴踏過積水,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在他身後三步處,丘成雲的布鞋踩在潮濕的石板上,竟連水紋都不曾激起。

校場中間,十七名倭寇俘虜被鐵鏈拴在中央的木樁上,鎖鏈另一端深深釘入地下。最外側的俘虜左眼腫脹如桃,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中間有個年輕些的倭寇正用膝蓋抵住腹部,前日審訊時他的腸子被竹簽挑出半截,此刻用臟布草草裹著,滲出黑紅的血漬。

當鄭芝龍的身影出現在校場邊緣時,俘虜們突然騷動起來。鐵鏈嘩啦作響中,斷臂的倭寇掙紮著用獨臂撐地,喉間發出『嗬嗬』的喘息。

第三排最右側的俘虜突然劇烈咳嗽,吐出一顆帶血的斷牙。這個倭寇左眼腫脹得睜不開,右眼卻死死盯著鄭芝龍腰間的佩刀,那是鬆浦鎮信的太刀,刀鞘上『丸十字』家紋被血跡糊得模糊不清。

當鄭芝龍走近時,俘虜的喉結上下滾動,鐵鏈隨著顫抖的身體嘩啦作響。

「這個會說漢話,昨日審訊時罵得挺歡,所以就把他舌頭割了!」

鄭芝龍冷冷一笑,在距離俘虜五步處站定,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鐔上的纏繩。目光掃過丘成雲的雙手——那雙手蒼白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指腹有長期握劍形成的薄繭。

「丘督主請。」

鄭芝龍側身讓出半步。

丘成雲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做了個類似劍訣的手勢。站在隊列最前的太監立即出列,此人麵白無鬚,眼角有顆硃砂痣。

硃砂痣太監的步伐很特別,腳尖先著地,腳跟幾乎不沾石板。在距離俘虜七步處突然加速,暗紅色的衣袂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跪在最前的獨眼倭寇剛要抬頭,咽喉處已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鄭芝龍眼皮猛地一跳,他清楚地看到太監的劍是從左下向右上斜挑的,這個角度本該先切斷鎖骨,但劍刃卻像遊魚般貼著骨骼縫隙滑過,精準地割斷了氣管與動脈。更可怕的是,當血箭噴出時,太監已旋身來到第二名俘虜身後,劍尖從第三與第四脊椎的間隙刺入,直接破壞了延髓。

站在鄭芝龍左側的炮營統領張猛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這個曾在料羅灣海戰中親手劈殺七名倭寇的漢子,此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粗糙的手指死死攥住腰刀柄。

作為鄭芝龍的心腹,他見過太多血腥場麵,但眼前這種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殺戮,仍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當第七顆頭顱滾落時,鄭芝龍突然重重咳嗽一聲,向前邁出兩步:「張統領。」

「末將在!」

「把這些俘虜送去修棱堡。陛下仁德,給他們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鄭芝龍擺了擺手,隨即轉向丘成雲:「丘督主,這些俘虜現在可謂手無縛雞之力。聽聞西廠訓練講究實戰,不知可否再讓這位小兄弟……教教我們什麽是真正的殺人術?」

「嗬嗬~」

丘成雲淡淡一笑,目光掃過鄭芝龍身後眾人:「你們誰…想試試?」

「丘督主誤會了!」

眼角餘光看著自己親衛躊躇不前,鄭芝龍狠狠掃了他們一眼,隨即笑道:「刀劍無眼,更何況我這些手下隻會合擊之術,算不算高手。不過,眼下卻有一位。」

說著,微微一欠身,示意丘成雲跟上自己。

一行人走到校場北側,新立的樟木樁上,碗口粗的鐵鏈將一名魁梧武士捆得如同待宰的牲畜。

鄭芝龍指了指那武士:「這倭人叫小野忠明,柳生新陰流的上泉信綱關門弟子。圍捕他時折了十三個弟兄,最後是火槍隊齊射才撂倒這畜生。」

「お前たち明軍は武士の恥だ!鉄炮で人を殺す卑怯者!」(你們明軍是武士之恥!用火槍殺人的懦夫!)

小野忠明突然暴怒,朝眾人齜牙咧嘴,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血口:

「明國の大將…火縄銃で勝つのは卑怯だ…一対一で勝負しよう……」(明國的大將用火槍取勝太卑鄙了,一對一決鬥吧…)

一股異味撲鼻而來,丘成雲後退兩步,嫌棄地看了那浪人一眼,從袖中抽出一條雪白的絹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甲,目光掃過身後隊列,突然用尖細的嗓音喊道:

「小春子。」

「到!」

站在第三排的太監應聲出列。此人麵如敷粉,身形瘦小,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腰間懸著的細劍比尋常兵器短三寸。

小春子出列時腳步虛浮,右手還保持著執筆的姿勢,分明是個文書太監。

「告訴他。」

丘成雲對通譯抬了抬下巴:「贏了就放他走。」

當通譯結結巴巴說完時,小野忠明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小春子手中的細劍,突然掙得鐵鏈嘩啦作響:「拿真劍來!」

看了眼小野忠明,小春子嘴角上揚,解下腰間的水壺,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喝!!」

小野忠明突然暴起!左手的牛筋繩竟被生生掙斷。

「小心!」

陳澤的警告剛出口,小野已經並指如刀,直取小春子雙目。這是新陰流的『無刀取』,空手奪白刃的絕技。

小春子笑了,身影突然一分為三。

這不是輕功,而是極致的速度造成的殘像。

當小野的掌刀穿過虛影時,黑色細劍已經從他肋下第三與第四根肋骨之間刺入,劍尖入肉三寸突然橫挑,順著肋間隙劃向心臟。

「啊!!」

小野悶哼著擰身,傷口噴出的血箭在小春子臉上畫出一道紅線。

小春子旋身時劍交左手,劍尖毒蛇般點向小野後頸的風府穴。這個角度本該被肩胛骨擋住,但細劍像活物般彎曲,精準地刺入脊椎間隙。

「啪!」

卻是張猛手中長刀落地,他見過江湖高手對決,但眼前這種完全違揹人體結構的劍招,讓他一陣顫栗。

小野忠明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珠如鐵彈般射向太監雙眼。同時他的左腿如鞭抽出,足尖直取對方胯下。

小春子第一次後退。但他的後退更像某種蓄力,腳跟離地三寸時突然變向,細劍從小野的足底湧泉穴刺入,沿著腿骨內側的縫隙一路向上,最終從鎖骨上方穿出。

劍尖挑著塊蠶豆大的碎骨,在陰雲下泛著珍珠白的光澤。

當小野的屍體轟然倒地時,校場上靜得能聽見血滴落的聲音。丘成雲用絹帕捂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

「拖去喂狗。」

夕陽斜斜照在校場,青石板上凝結著紫黑色的血跡,小野忠明剛剛被拖走,地麵還殘留著黏膩的觸感。

鄭芝龍踩著血漬,徑直走向一旁的丘成雲。

「丘督主。」

鄭芝龍抱拳行禮,目光掃過對方袖口繡著的金線雲紋:「末將想借調幾位西廠高手,幫忙訓練親衛隊,不知可否?」

「嗬嗬~」

丘成雲突然輕笑出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劍的劍柄:「鄭提督可知,這劍法的要訣是什麽?」

鄭芝龍皺眉:「願聞其詳。」

「欲練此功——」

丘成雲忽然壓低聲音,側身貼近鄭芝龍耳邊:「揮刀自宮。」

「什麽?!」

鄭芝龍下意識後退半步,身後的親衛們同時發出抽氣聲。幾個年輕護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自覺捂住小腹。

「就是淨身。當年林家之所以能縱橫天下,靠的就是這一手辟邪劍法……」

丘成雲直起身子,慢條斯理整理著衣袖:「不過,這辟邪劍法第三層,需斷絕陽根才能入門。」

「那…那就不必了!」

鄭芝龍額角青筋跳動,轉頭瞪了眼身後那幾名親衛們:「都愣著乾什麽?列隊!」

親衛們如蒙大赦,慌忙向後退去。其中一個小旗官腳下打滑,差點摔在血泊裏,惹得周圍人憋笑不已。

丘成雲雙手抱臂,看著亂作一團的親衛隊,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鄭提督勿怪。這辟邪劍法本就不是誰都能學的。不過…若是鄭提督願意,我倒是可以親自教你!」

鄭芝龍警惕地後退一步:「丘督主好意,在下心領了。」

「可惜,可惜。」

丘成雲搖頭歎息,突然腳尖點地,輕飄飄落在三丈外的石台上,皂靴踏過血窪,竟連半點汙漬都冇沾上:

「既然如此,鄭提督請便吧。改日若是改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

「大人,咱們真不學這劍法?」一個膽大的親衛湊過來。

「學個屁!」

鄭芝龍猛地踹了他一腳:「都給我去練刀!誰要是再提辟邪劍法,老子親自幫他淨身!」

校場上傳來一陣鬨笑,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夕陽的餘暉漸漸消散,青石板上的血跡在暮色中顯得越發暗沉。但比起剛纔的詭異氣氛,此刻的校場倒顯得格外輕鬆。

鄭芝龍看著忙碌訓練的親衛隊,摸了摸腰間的佩刀。暗暗發誓,就算不學什麽辟邪劍法,也要把這支隊伍練成真正的精銳。至於那個神神叨叨的丘督主…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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