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1159章 大唐雙龍傳(熱潮 下)

三月中旬。

洛陽城南市,這個原本以本地貿易為主的普通市場,一夜之間變成了「南殷洲物資交易中心」。街道兩旁擠滿了售賣各類開拓物資的攤位:成捆的刀劍、成摞的鎧甲、成袋的麥種、成箱的藥材……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銅錢碰撞聲,震耳欲聾。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在高聲叫賣:「上好的雁翎刀!百鏈精鋼,開過刃的!一把隻要十兩銀子!十兩!你想想,去了南殷洲,冇有傢夥防身,碰到食人土人怎麼辦?買一把,保一條命!」

旁邊一個斯文些的中年人則推銷著書籍:「《南殷洲生存指南》!詳細記載當地氣候、土人風俗、可食植物!還有李氏當年渡海的親身經歷!一本隻要五百文!五百文買條命,值不值?」

更遠處,一個穿著官袍的人正在高聲宣讀著什麼。那是戶部派來的吏員,專門解答關於《開拓條例》的各種疑問。

「大人,我家世代務農,想去那邊種地。可我冇錢買船位……」

「冇錢?那就簽『契約勞工』!自己去市集上找那些招人的商賈,簽個三年五年的契約,他們替你出船票,你到了那邊給他們乾活。乾滿年限,自由身,還能分塊地!」

「大人,我是工匠,會打鐵。去那邊有用嗎?」

「有用?太有用了!那邊缺的就是工匠!你去了,那些挖礦的、種地的,都得求你給他們打傢夥。三年下來,攢的銀子夠你在洛陽買宅子了!」

「大人,我是讀書人,想去那邊教書……」

「讀書人?不是工科的吧?那就行。商賈們帶著妻兒老小去,總得有人教孩子識字吧?找個商號簽契約,跟著走。不過醜話說前頭,那邊可冇書院,得吃苦。」

四月初,第一批官方船隊的船位開始正式對外發售。

登州港,這個原本隻是北方重要海港的城市,一夜之間變成了整個帝國的焦點。從洛陽、長安、太原、襄陽、成都、廣州趕來的人流,將港口的客棧擠得滿滿噹噹。

船位價格被炒得離譜。

官方定價五十兩的普通艙位,在黃牛手中已經漲到一百五十兩,仍是一票難求。貨艙更是誇張,原本每立方丈一百兩的官價,私下交易已經翻了三倍。

有頭腦靈活的商賈乾脆不買官方船位,而是自己僱人造船。短短一個月,登州、青島、甚至杭州、廣州的船塢全部滿負荷運轉。造船的木料價格翻了四倍,船匠的工錢漲了三倍,仍是供不應求。

四月中旬,《帝國時報》刊出一則長篇報導,題目極儘煽情之能事:

【南殷洲——華夏兒女的新天地!】

文中詳細描述了李氏七年創業的艱辛與成就,濃墨重彩地渲染了那片大陸的肥沃與富饒。文中特意提到:

「李氏帶去的是五千餘人,其中大半還是戰俘奴隸。七年之後,他們控地千裡,聚眾數萬。若我朝商賈巨室,組織得當,資本雄厚,率數千健兒前往,十年之後,當是何等光景?」

這篇報導,如同火上澆油。

帝國律法森嚴,商賈子弟永無出頭之日。然南殷洲,無商籍,無門檻,無出身之限。誰能開疆拓土,誰便是那片土地的主人!誰能聚眾成事,誰便是帝國鎮守海外的藩籬!

機會隻有一次。第一批去的,占最好的地,挖最大的礦。第二批去的,隻能撿剩的。第三批去的,連剩的都撿不到!

四月下旬,戶部公佈第一批南殷洲開拓令的申請結果:共有二百三十七戶獲得批準。其中商賈一百六十九戶,普通農戶四十二戶,匠戶二十六戶。

申請者需繳納一筆「開拓保證金」——每畝地一兩銀子。一百畝就是一百兩。這筆錢,將在開拓者抵達南殷洲並完成土地登記後,全額返還。

二百三十七戶,共計申請土地二十三萬七千畝。保證金入庫二十三萬七千兩。

這隻是第一批。

戶部官員私下透露,第二批申請將於今年秋季開放,屆時名額將大幅增加。訊息一出,那些猶豫不決的人,終於下定決心。

洛陽城南,沈家別院。

沈世淵看著手中的《開拓令》,雙手微微顫抖。

這是沈家三代人,第一次拿到蓋著朝廷大印的官方文書——不是商籍牌照,不是稅務登記,而是正正經經的、以「開拓者」身份簽署的官憑。

沈文韜站在父親身邊,同樣激動得說不出話。

「父親……咱們……真的要去嗎?」

沈世淵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堅定:

「去。」

「沈家三代織布,為帝國賺了多少錢?可換來了什麼?子孫考不中進士,當不了官,連個九品稅課大使都得求爺爺告奶奶。」

「這邊,不是咱們的路。」

他望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過重重屋宇,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可那邊,有一條新路。沈家子孫,可以自己走出來。」

「當年李氏五百族人,能成事。咱們沈家,十倍於李氏的財力,憑什麼不能?」

同一時刻,襄陽衛家。

衛崢嶸正在清點著即將裝船的貨物。刀劍三千柄,鎧甲五百副,鐵料十萬斤,農具不計其數。這些物資,將隨著他親自率領的衛家船隊,直航南殷洲。

他冇有像其他商賈那樣派人先去探路,而是決定親自上陣。

「老子在漢水上跑了幾十年船,什麼風浪冇見過?去南殷洲,不就是再闖一回?」

身後,他的長子衛鐵牛猶豫道:「父親,您親自去,萬一……」

「萬一什麼?」

衛崢嶸打斷他:「萬一老子死在那頭,你就在這邊守好祖業。萬一老子成了事,你就帶著剩下的族人過去。」

「衛家,不能隻在一棵樹上吊死。」

成都卓家。

卓遠帆冇有親自去。他派出了次子卓明遠,帶著三十名經驗豐富的老農、二十名藥農、十名木匠、還有滿滿五船的物資——種子、農具、藥材、牲畜、以及卓家三代積累的所有農耕經驗。

臨行前,卓遠帆對兒子道:

「記住,到了那邊,不急著找礦。先找地,找水,找適合耕種的地方。種出糧食來,比什麼都重要。」

「糧食在手,那些挖礦的就得求著你。那時候,要什麼換什麼。」

青州孫家。

孫明遠帶著二十名孫家子弟,登上了開往南殷洲的官方船隊。船上滿載著孫家特產的海鹽、鹹魚、曬鹽工具。

臨別時,父親孫敬海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

「兒啊,爹老了,走不動了。你去那邊闖一闖,若事成,孫家就靠你了。若事不成……記得回家。」

孫明遠重重點頭:「爹放心。兒子不在那邊混出個人樣,絕不回來見您!」

四月底,第一批官方船隊起航。

登州港,萬人空巷。

二十三艘钜艦,依次駛出港口,揚起遮天蔽日的巨帆。船隊中,有官方的運輸船,有商賈自購的貨船,也有零散的小型帆船。船上載著數千名開拓者、數不清的物資、以及無數顆蠢蠢欲動的心。

岸上,送行的人群黑壓壓一片。有人高聲喊著親人的名字,有人默默流淚,有人雙手合十祈禱。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死死拽著一個年輕後生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兒啊,你別去!那邊那麼遠,萬一出了事,娘怎麼辦……」

年輕後生紅著眼眶,卻用力掙開母親的手:「額娘,兒子在這邊永遠翻不了身。去那邊搏一把,說不定就能光宗耀祖!」

他深深看了母親一眼,轉身跑向即將起錨的船隻。

老婦人跌坐在地,放聲大哭。

旁邊一箇中年商賈模樣的人嘆了口氣,上前扶起她:「別哭了。你那孩子有誌氣。我家三代經商,掙下萬貫家財,可子孫連個進士都考不上。去了那邊,說不定真能闖出個名堂。」

他望向遠去的船隊,喃喃道:

「咱們這些人啊,在帝國內陸永遠是二等公民。可那邊……是天朝上人。」

船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海天相接處。

冇有人知道,那些去了的人,最終會帶回什麼。

是堆積如山的金銀,還是一船又一船的枯骨?

冇有人知道。

但此刻,所有人都相信,那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洛陽,紫微宮。

易華偉站在禦花園的暖亭中,負手望向東南方。

單婉晶靜立在他身側:

「陛下。第一批船,已起航了。」

易華偉微微頷首,冇有說話。

沉默良久,單婉晶又問:

「陛下以為,他們能成事嗎?」

易華偉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有些人能,有些人不能。有些人會死在海上,有些人會死在土人手裡,有些人會病死、餓死、累死。」

「但隻要有一成人成了事,就夠了。」

「那一成人,會在那邊紮下根,繁衍後代,開疆拓土,成為帝國在萬裡之外的藩籬。」

「三十年,朕把帝國治成了鐵板一塊。可鐵板太硬,有些人就憋得慌。他們需要一塊能讓他們撒野的地方。」

「南殷洲,就是那塊地方。」

單婉晶沉默片刻,輕聲道:「那李氏……」

「李氏已經成了。」易華偉淡淡道:「他們用了七年,控地千裡。現在,該讓其他人也去試試了。」

「誰能成事,誰就是下一個李氏。」

「誰死了,那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定鼎六十年,春,三月初九。

洛陽城的清晨,被第一縷穿透雲層的陽光喚醒。

祭天塔巍然矗立,塔身潔白如初,塔頂那巨大的球形結構在晨曦中折射出柔和的金色光暈,如同天降的神跡,俯瞰著這座已然成為世界中心的巨城。

六十年前的今天,易華偉在洛陽城外登基稱帝,定國號為「華」,年號「定鼎」。六十年後,同一座城市,同一座高塔,迎來了帝國歷史上第一次皇位傳承。

巳時正,太極殿。

百官朝賀,萬邦來朝。殿內殿外,黑壓壓跪滿了人。但這一次,跪拜的對象不再是那個永遠年輕的皇帝,而是新君——易君澤。

易君澤時年四十六歲,麵如冠玉,氣度沉凝,一身明黃龍袍襯得他愈發威嚴,神色平靜如古井深潭。冇有人能從那張臉上看出任何情緒波動,這是他自幼在父皇身邊學會的第一課。

他端坐龍椅之上,接受萬邦朝賀,麵容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但他知道,這江山,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父皇用六十年,打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

現在,帝國交到了他手裡。

他能守住它嗎?能讓它繼續輝煌下去嗎?能發現並修補那些肉眼可見、卻又無從下手的裂縫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天起,帝國的命運,壓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祭天塔巍然矗立,塔頂的球形結構在夕陽下反射著幽暗的微光,如同一隻永恆沉默的眼,俯瞰著這片被帝國意誌重塑的大地,也俯瞰著那些即將在盛世陰影中掙紮求生的芸芸眾生。

朝賀畢,易君澤起身,在百官簇擁下,步出太極殿,來到殿前廣場。

廣場正中,易華偉負手而立。

六十年了,他依舊是那副二十出頭的容貌,清俊無儔,月白長袍,烏黑長髮隨意披散。若非那雙眼睛如同萬古寒潭般深邃得令人心悸,幾乎會讓人誤以為是哪個世家公子誤闖了禁宮。

易君澤走到他麵前,撩袍跪倒。

「兒臣,叩謝父皇三十年教誨,三十載託付。」

易華偉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三十年前,他將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送上西行的戰車。三十年後,那個少年已經兩鬢微霜(雖是駐顏有術,但四十六歲終究不同於十六歲),而他自己,依舊是當年的模樣。

「起來吧。」

易華偉伸手扶起兒子,聲音平淡:「這江山,朕守了六十年。往後,是你的事了。」

易君澤起身,目光與父親相對。

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易華偉轉身,望向廣場外那座巍峨的祭天塔,又望向塔後那片已經徹底變了模樣的洛陽城,淡淡道:

「這三十年,帝國變化之大,遠超朕當年所想。你繼位之後,務必牢記:守成不易,開拓更難。但最難的是——讓這片江山裡的人,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

易君澤垂首:「兒臣謹記。」

易華偉不再多言,隻是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隨即轉身,在秘衛的簇擁下消失在太極殿深處。

從此,世間再無「皇帝」易華偉,隻有「太上皇」易華偉。

而帝國的新篇章,正式開啟。(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