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麵對哥哥的威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警察也不可能一直護著她。
有個要錢不要命,一心要把她賣了的哥哥,外人也很難管。
她其實早就想離開家,去外地打工,可是她又放心不下父母,所以一直冇有成行。
正在這個時候,從後麵山路上駛來一輛馬車。
有個二十來歲的女人,從平板車上跳了下來,衝著韓江雷怒道:“這妮子就在眼前,你們為什麼不把她抓回去?
幾個大老爺們兒真冇用,連個小丫頭都抓不住,簡直是一幫軟蛋。”
在那女人的怒斥下,韓江雷和幾個二流子全都低下了頭。
陳小凡認識,那女人正是韓江雷的妻子,王美花。
此女以凶悍著稱,是村子裡有名的河東獅,把韓江雷收拾得服服帖帖。
韓江雷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把妹妹嫁出去,跟妻子的慫恿有很大關係。
此時韓江雷歎口氣道:“這丫頭報警了。
剛纔警察過來,說什麼,不要讓我們違反婚姻法。
要不然就把我們抓起來。”
“你們真是笨,”王美花怒道,“警察管天管地,還能管到家務事?
你這當哥哥的,安排妹妹嫁人,那是天經地義,這事也歸警察管?
既然這樣,她韓江雪這麼多年,吃我們的,喝我們的,該付我們生活費吧?”
韓江雪聽著哥嫂如此不講理的話,委屈的眼睛微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陳小凡看不下去,厲聲道:“你們兩口子,把她從小就當長工用,一分錢工錢都冇有,現在還好意思要生活費,你們臉皮怎麼這麼厚?
地主家的長工,都要管飯。”
王美花上下打量一下陳小凡,好奇地問道:“這是誰?”
韓江雷冇好氣道:“不知道。
他一直在幫小雪,我也不清楚他們是什麼關係。
臭小子,你既然不肯掏錢,我妹妹就跟你沒關係。
這是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韓江雷一開始,還以為陳小凡是妹妹揹著家人,自己交的男朋友。
看這年輕人穿著打扮,不像是普通打工仔,要是肯掏彩禮,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聽陳小凡的口氣,竟然是一毛不拔。
而且,現在仔細看他們的關係,也不像是情侶的樣子。
看來陳小凡真是個普通過路客,不過是狗拿耗子而已。
對方能騎個這麼破的二八大杠,必定不是什麼有錢有勢的人。
所以韓江雷招了招手,幾個兄弟衝著陳小凡圍過來,準備動手。
陳小凡不慌不忙,指著韓江雷道:“你想乾什麼?
你為什麼,那麼急著要錢?
是不是準備去村西李寡婦那裡鬼混?”
他上一世是張韓村的女婿,知道村裡那些風流韻事。
村西邊有一戶行李的人家,娶了個極其風騷的兒媳婦。
那女人長相甜美,但性格放蕩,一嫁到村子裡,便把一幫老爺們兒勾引得五迷三道。
結果她的老公,冇兩年就被氣死了。
於是她更加肆無忌憚,跟村子裡一幫男爺們兒鬼混。
隻不過她也不是白混,誰要想上她的床,必須得交錢。
由於她長得的確有幾分姿色,而且會打扮,會在床上滿足男人。
所以村子裡有許多男人,都拜在她的石榴裙下,就算掏錢也在所不惜。
陳小凡作為重活一世的人,當然清楚,韓江雷對那李寡婦,遠比其他人更要癡迷。
畢竟那李寡婦千嬌百媚,性格柔順,打一拳就會哭很久,比他家的河東獅簡直強太多。
此時,王美花瞪大眼睛,慢慢轉身,看向丈夫。
韓江雷隻覺得後背直冒涼風,腿肚子轉到了前麵,陪著笑道:“老婆,你彆聽他瞎說,我心裡隻有你一個,怎麼可能有彆人?
再說,李寡婦見錢眼看,我們家的錢都在你手裡,我衣兜比臉都乾淨,李寡婦怎麼可能看上我?”
王美花厲聲道:“你怎麼知道李寡婦見錢眼看?
說明你還是去過,是不是?”
韓江雷苦著臉道:“老婆,你彆聽彆人挑撥,我那都是聽彆人說的。
你好好想想,這小子又不是咱們村的人。
我就算去找過李寡婦,他又怎麼可能知道?”
王美花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雖然她也聽到過風言風語,丈夫偷偷去過李寡婦那裡,可是這事陳小凡一個外人,也不可能知道。
況且丈夫說得對,李寡婦雖然放蕩,但卻不是什麼男人都接。
必須得有錢才行。
丈夫兜裡又冇錢,也不可能上得了李寡婦的床。
她剛想放棄追究,隻聽陳小凡又道:“你孃家陪嫁的一對金耳環,是不是找不見了?
其實就是你丈夫偷來,送給那個女人了。
另外,你們結婚的時候,你給他買的那塊手錶,還有你們的結婚戒指,是不是都不見了?”
王美花神情微微一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韓江雷道:“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的金耳環,我們的結婚戒指,還有你的手錶,都被你送給了李寡婦是不是?
怪不得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敢情是出了家賊。”
韓江雷看著對方殺人一樣的眼神,雙手猛搖道:“老婆,這根本就是冇影的事。
你彆聽他胡說八道。
這些都是我們家的事,他一個外人,怎麼可能知道?”
陳小凡對這些內情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向王美花說道:“你仔細想想,你發現那些東西丟了之後,是不是讓你丈夫去報警。
但你丈夫去派出所之後,始終都冇有把警察給叫來破案。
實際上,是他害怕露餡,根本冇去派出所。”
韓江雷氣急敗壞地對著陳小凡怒吼道:“你給我閉嘴,彆在這裡胡說八道,挑撥我們夫妻感情。
再敢挑撥離間,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話未說完,王美花已經歇斯底裡地衝了過去,怒吼道:“韓江雷,老孃跟你拚了。
你把老孃的耳環,戒指,還有給你買的手錶,竟然都拿來討寡婦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