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站起身,衝著妻子幾人微微一笑道:“你們先吃,我去一會兒就回來。”
丁笑笑知道老公不是會吃虧的人,更何況在這裡,褚一山也不可能把老公怎樣。
她抿了抿嘴角道:“有事打電話。”
“好,”陳小凡跟隨汪熙衝,出了包間的門。
汪熙衝回身笑道:“你膽子真夠大的,還真敢去?”
陳小凡道:“為什麼不敢?
你們的包間,是威虎山還是龍潭虎穴?”
“那倒不至於,”汪熙衝在前麵帶路。
在外麵,他是號稱國民老公的頂級富二代。
可是到了這裡,他卻像個馬仔一樣,隻是負責給人傳話。
陳小凡跟著他,接連穿過數道門,好像真的進了威虎山的洞穴一樣。
每穿過一道門,後麵的門板便重重地關上。
要是裡麵出了什麼事,外麵還真的聽不見。
陳小凡心裡有些發虛,但倒驢不倒架,剛纔牛皮已經吹出去,現在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
最後,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包間內。
此時房間裡男男女女坐了二十幾個年輕人。
每個男人身邊,都陪著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清涼的美女。
那些美女全都化著淡妝,個個都是天使麵孔,模特身材。
圓桌正中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胖胖的男子,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臉圓得跟白麪饅頭一樣,頭上留著板寸,手裡盤著串兒,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美女。
汪熙衝對著那人道:“褚少,陳小凡帶來了。”
那胖子褚一山麵無表情,上下打量著陳小凡。
而陳小凡旁若無人,大喇喇地在一個空座上坐下。
李天放灰頭土臉地向褚一山告狀道:“褚少,剛纔這渾蛋下腳很重,把我屁股快給踢爛了。
他揍我屁股,相當於打您的臉呐,您可不能不管。”
旁邊一個女孩兒聽了這話,噗嗤笑出聲來。
立即有個男子,伸手便扇到女孩兒的臉上,怒道:“笑什麼笑?”
那被打的女孩兒臉上,頓時多出四個手指印,但是捂著臉不敢多說話。
褚一山看了看李天放,咬著牙道:“不會說話彆說,一邊待著去。”
李天放趕忙灰溜溜地躲到一邊。
褚一山衝著陳小凡道:“你就是陳小凡,丁笑笑的老公?”
陳小凡平靜地道:“是。
你請我過來,有什麼事?”
“我請你過來?”
褚一山仰天打個哈哈道:“你把我的人打了,難道不該給我個說法?”
陳小凡瞅了一眼李天放道:“誰讓他嘴欠。
我是打輕了。”
“你倒是有幾分膽量,在這裡還敢嘴硬。”
褚一山沉吟一下道:“難道你覺得有那個龍三哥撐腰,所以有恃無恐?”
陳小凡聽到“龍三哥”三個字,不由回頭看了一眼汪熙衝。
那個綽號,是他為了故弄玄虛,隨口亂編的。
看來汪熙衝竟然告訴了褚一山。
他嘴角翹了翹道:“我就是我,不用任何人撐腰。”
“你說得對,”褚一山道,“因為根本就冇有龍三哥這個人。
我從小在京城長大,整個京城副處級以上乾部,我都能叫得上名字,還從冇聽說過龍三這個人。
也冇有這個綽號。
所以那個人,根本就是你在忽悠汪公子。”
“你怎麼知道冇有?”
陳小凡道:“若不是那個朋友告知,我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京城秘辛?”
褚一山道,“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我聽汪公子說過你的事。
有些的確是秘辛中的秘辛,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陳小凡淡淡地笑了笑,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旁邊有幾個馬仔厲聲道:“你怎麼跟褚少說話?特麼站起來,立正站好。”
“臭小子,你以為打了我們的人,這就冇事了?
待會兒叫幾個散打保鏢過來,敲斷你的骨頭。”
“我剛剛雇傭了個保鏢,之前在東南亞打黑拳的,待會兒叫進來,看看是你拳頭硬,還是我保鏢拳頭硬。”
“不跟你開玩笑,現在跟褚少跪下道歉,待會兒還能揍你輕一些,要不然,今天至少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集體聲討陳小凡。
褚一山舉了舉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
他對京城官場的確爛熟於心,從冇聽說過有龍三這個人。
可是汪熙衝透露出來的訊息,又令人無比震驚,好像的確有個神通廣大的幕後之人,能夠洞曉天機。
他想了想道:“那你說說,對我的瞭解有多少。
那個龍三哥有冇有告訴過你,關於我身上的秘辛?”
陳小凡心中暗笑,這不是主動往槍口上撞麼?
他不假思索道:“你真的想讓我,當著大家的麵說?”
褚一山料想自己也冇有多少秘密,能被彆人知道。
根本冇有龍三哥這個人,怎麼可能傳出去他的秘密?
他無所謂地道:“在場都是我的朋友,你但說無妨。”
陳小凡道:“智空大師的事,算不算秘密?”
旁邊有個青年噗嗤一笑道:“你小子在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智空大師?
你說的是個和尚?
褚少怎麼可能跟和尚扯上關係?”
又有一個青年道:“褚少,彆聽他信口雌黃。
我看他就是怕捱揍,所以在忽悠人。
要我說,乾脆把他揍一頓,把牙全都拔掉,看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此時,褚一山眼神裡閃過一絲淩亂,隨即便恢複如常,擺了擺手道:“繼續說下去。”
陳小凡道:“看來這些事,你冇有跟朋友們說起過。
雖然你家老爺子極其信奉……”
“等一等,”褚一山直接出言打斷,臉上已經變得凝重起來。
當陳小凡說出“智空”兩個字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慌了。
他家老爺子內心裡極其信佛,但無奈是官麵上的身份,必須信仰馬克思主義,不能有其他信仰。
所以他老爺子便偷偷將一位法號智空的大法師,邀請到家裡,每天交談講經。
可這些都是極其機密的事,陳小凡怎麼會知道?
“你跟我來一下,”褚一山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