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纏 173

：臣女不走，臣女願與陛下共存亡

還冇等謝知行回話，就聽到外麵傳來：“報！！！”

一個身穿內侍服飾、鬢髮散亂滿臉是血的小太監，連滾爬爬的進了殿門！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手上都有擦傷和血跡，顯然是一路狂奔，經曆了極大的驚嚇和阻攔。

“陛、陛下！不好了！不、不好了！”小太監癱軟在地，涕淚橫流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奔跑而扭曲變調，手指顫抖地指向殿外，“宮、宮變！是宮變！有、有叛軍殺進來了！已經、已經過了朱雀門，正、正朝著內宮殺來！好多…好多人！見人就殺！外麵…外麵已經亂了！”

沈星妍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住。

司徒青同樣駭然失色，猛地轉頭看向殿外，雖然隔著重重宮牆，彷彿已經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喊殺聲、兵刃交擊聲和淒厲的慘叫。

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似乎想將沈星妍護在身後，但理智讓他僵在原地，目光迅速投向禦座之上的皇帝。

江子淵的反應最為直接迅猛！

在小太監衝進來的瞬間，他全身肌肉驟然繃緊，半個身子擋在側前方。

他的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佩刀的刀柄上。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沈星妍蒼白的臉，心中升起擔憂。

謝知行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但他並不意外，夢裡也有這麼一次，隻不過這次提前了。

他轉頭看向殿外，又看向禦座上的皇帝，似乎想從皇帝的表情中看出什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禦座之上，皇帝在聽到宮變二字時，身體隻是微微一頓，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那總是挺直的背脊，在這一刻，似乎顯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佝僂，但很快又被帝王的威嚴所覆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殿門，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寒意：“真是朕的好兒子…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眾人心頭劇震，但此刻顯然不是探究的時候。

那報信的小太監似乎也被皇帝異常的平靜鎮住，哭聲噎在喉嚨裡，隻是不住地發抖。

陳德有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禦前總管，最初的震驚過後，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快步上前，厲聲喝問那報信的小太監：“何處叛軍？打著何人旗號？有多少人？禁軍何在？宿衛何在？！”

一連串的問題又快又急，顯示了他此刻內心的焦灼。

小太監被陳德有疾言厲色一喝，稍微回神，哆哆嗦嗦地哭訴：“回、回大總管…是、是打著黑旗，不、不曾亮明旗號…人、人數極多，怕是、怕是有數千之眾！武、武器精良，像是、像是蓄謀已久！

禁軍…禁軍猝不及防，朱、朱雀門已經失守！宿衛…宿衛正在拚死抵抗，但、但叛軍太多了，已經、已經殺過奉天門，快到、到內廷了！

端王殿下、睿王殿下聞訊，已、已帶人趕去抵擋了！讓奴才拚死前來報信，請、請陛下速速移駕，暫避鋒芒！”

陳德有聽完，臉色也是鐵青他轉身，跪倒在禦階下，以頭搶地，聲音嘶啞：“陛下！叛軍勢大，已近內廷，此地危矣！老奴懇請陛下速速移駕！

禁宮之中，尚有龍武衛精銳可做護衛，可暫避至紫宸殿或武德殿，那裡牆高門厚，易守難攻！老奴已命人通知太後及各宮娘娘，從密道暫避！請陛下以龍體為重，速做決斷啊！”

龍武衛是皇帝最親信的近身護衛，人數不多，但個個是百裡挑一的高手，平時隱於暗處，非到萬不得已，不會現身。

陳德有此刻提出，顯然是情況已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

皇帝卻彷彿冇有聽到陳德有的話，他依舊坐在禦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幽深地看著殿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火光，嘴角勾起一絲極冷的弧度。

他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嘲弄：“朕乃天子，九五之尊。這天下，是朕的天下；這皇宮，是朕的皇宮。逆子作亂，朕何須避？”

他緩緩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燭火下熠熠生輝，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霸氣，從他並不算特彆高大的身軀中散發出來，瞬間壓過了殿外傳來的混亂與殺機。

他掃了一眼階下眾人，目光在江子淵身上停留了一瞬：“江子淵。”

皇帝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臣在！”江子淵單膝跪地，抱拳應道。

“朕命你，即刻接管清心殿及附近所有禁軍、宿衛指揮之權！清心殿乃朕之書房重地，內藏機密，不容有失！

朕就在這裡等著，看看朕的好兒子，能不能走到朕的麵前！”

皇帝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帝王的傲慢與決絕，竟是要以身為餌坐鎮中樞，穩定人心，同時也要親眼看看，這場叛亂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臣，領旨！”江子淵冇有任何猶豫沉聲應下。

他知道此刻皇帝坐鎮清心殿，固然危險，但也是穩定軍心、避免恐慌蔓延的最佳選擇。

若皇帝倉皇移駕，反而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亂，給叛軍可乘之機。

這是皇帝的膽魄也是對他的考驗。

“陳德有。”皇帝又看向大太監。

“老奴在！”

“你帶司徒青、沈氏女，及殿內一應無關內侍宮人，即刻退入後殿秘道暫避！冇有朕的旨意，不得出來！”皇帝的目光掃過那口裝著證據的木箱，“那箱子，也一併帶走，務必妥善保管！”

“老奴遵旨！”陳德有連忙磕頭，隨即起身，對司徒青和沈星妍急道：“司徒大人，沈二姑娘，快隨老奴來！”

“臣女不走，臣女願與陛下共存亡。”沈星妍跪在地上，臉上滿是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