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纏 171

：勤政令

沈星妍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木箱上，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這是什麼？”沈星妍麵帶不解的問道。

司徒青認真地看著沈星妍的眼睛：“這是罪證！”

二人把東西抬上馬車，沈星妍接著問道：“這是要去哪兒？”

“皇宮。”司徒青回答道就不再言語，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要和一個閨閣小姐說些什麼。

沈星妍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向司徒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司徒青臉上的神色凝重，隻是迎著她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為、為何是皇宮？”沈星妍的聲音因驚駭而微微發顫，“司徒大人，您方纔不是說，此事務必謹慎，需尋穩妥之策嗎？直接麵聖，這太冒險了！”

司徒青移開目光，不敢看她：“沈姑娘，希望沈姑娘相信司徒。”

他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星妍語速加快：“我暗中查訪之事，雖極為隱秘，但近日已覺有人窺探。今日冒險帶你取物，恐已打草驚蛇。

這箱中之物，留在手中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沈府、我之私宅，乃至任何我們能想到的地方，在那些人眼中，恐怕都不再安全。

唯有皇宮大內，天子眼前纔是這箱東西暫時最安全的所在，也是能令其發揮最大效用的地方！”

“可是，我們如何能見到陛下？”沈星妍急道，“宮門重重，守衛森嚴，無詔不得入內。我們這般貿然前去，隻怕連宮門都進不去，就會被攔下，甚至…”

“我有辦法。”司徒青打斷她，從懷中取出令牌：“此乃陛下早年禦賜給我祖父的勤政’，持此令者，若有十萬火急、關乎國本之要事，可於宮門下鑰後叩闕求見陛下一次。祖父臨終前將此令交予我，囑我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他看著手中這枚沉甸甸的令牌，眼神複雜：“今日便是萬不得已之時。沈大人之冤，牽涉甚廣，已非尋常官員貪墨，其背後恐有動搖國本之嫌。此令不用，更待何時？”

沈星妍看著那枚看似普通卻代表著一次直達天聽機會的令牌，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但，僅憑此令，我們二人，尤其是我一介女子，如何能麵聖陳情？陛下又會聽嗎？”沈星妍仍有顧慮，這不是不相信司徒青，而是深知宮廷規矩森嚴，帝王心術難測。

“所以，我們不能直接求見陛下陳情。”司徒青顯然早已深思熟慮，“我們以此令叩闕，隻言有絕密要事，關乎國朝安穩，必須麵呈陛下。

守宮將領驗明令牌無誤，自會層層上報。屆時，我們隻需將這一箱證物，交予前來接管的內侍或侍衛，言明此物關乎重大，必須由陛下親啟。

我們人，未必能見到陛下，但這箱東西有很大機會，能送到禦前！”

他壓低聲音：“陛下多疑卻也聖明。見此令牌必會重視。隻要此箱到了陛下眼前，以陛下之能，自能分辨其中真偽與利害。

屆時無論陛下是暗中調查，還是雷霆處置，主動權便不再完全掌握在那些幕後黑手之中。”

沈星妍聽罷，久久無言。

沈星妍看向司徒青：“司徒大人，星妍願與大人同行。隻是此去凶險萬分，大人之恩，沈家無以為報，若有不測…”

“沈姑娘不必多言。”司徒青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坦然的笑容，“司徒既然做了，便不懼後果。能與姑娘並肩，為朝廷清明儘一份力，司徒…雖死無憾。”

沈星妍心中一顫，深深看了司徒青一眼，將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記在心裡。

……

宮門口。

司徒青最後檢查了一下木箱，確認鎖好無誤。

他看向沈星妍，低聲道：“沈姑娘，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切記，我們是為呈送關乎國本的絕密要事而來。”

沈星妍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凜冽的夜風瞬間灌入，吹得她衣袂飛揚。

她跟在司徒青身後，一步步走向沉重的宮門

守門的禁軍早就注意到了這輛深夜駛來的馬車和下車走來的兩人，刀劍出鞘的鏗鏘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宮門重地，何人深夜擅闖？止步！”為首的校尉按刀上前，厲聲道。

司徒青停下腳步，拿出令牌，雙手高舉過頭頂，朗聲道：“翰林院編修司徒青，有十萬火急、關乎國本之絕密要事，需即刻麵聖呈報！此乃陛下早年禦賜勤政令，請將軍驗看，速速通傳！”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宮門前迴盪，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校尉聞言，臉色驟然一變，目光緊緊鎖住司徒青手中那枚令牌。

他不敢怠慢示意手下戒備，自己上前幾步仔細查驗那令牌。

片刻之後，校尉抬起頭語氣已不似方纔強硬：“令牌無誤。但這位姑娘是？”

“此乃要事相關之人，必須同行。”司徒青沉聲道，並無過多解釋。

校尉眉頭緊鎖，看了看司徒青又看了看沈星妍，顯然在權衡。

最終，他咬了咬牙對身旁一名親兵低語幾句，那親兵立刻轉身飛快地向宮門內跑去。

“二位請在此稍候，末將已派人通傳。但能否麵聖，需待上諭。”校尉退後一步，但手依舊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他們，以及他們身後馬車上的那口箱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太監，在一隊帶刀侍衛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司徒青身上，隨即掃過沈星妍：“司徒大人，沈二姑娘，”

太監的聲音尖細而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陛下有旨，宣二位攜所呈之物，即刻入宮覲見。”

“臣（臣女）遵旨。”兩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夜風中微微發顫。

太監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掃過那口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