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太好親了
熟悉的緊貼著耳邊響起,沈星妍的掙紮瞬間僵住,但眼中的驚恐並未褪去。
她停止了踢打,但身體依舊緊繃,被捂住嘴,隻能用一雙眼睛瞪向來人。
捂住她嘴的手掌微微鬆了些力道,但並未完全移開,顯然還在防備她再次叫喊。
江子淵的目光緊張地鎖著她的唇,他想要解釋:“星妍,你先聽我說,我…”
男人見她冇有喊叫,是想明白了什麼。
就在江子淵以為她暫時冷靜下來,準備繼續解釋時。
“來…”沈星妍再次張口,試圖呼喊。
江子淵來不及思考她為何如此,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情急之下,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堵住她的聲音,那隻原本半捂著嘴的手連同他整個人,猛地向前傾去。
“唔…”所有的驚怒都被堵在吻中。
她本能的想要抗拒,想要推開這個男人。
江子淵原本在唇瓣相觸的瞬間,大腦也是一片空白,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慌亂和懊惱,他怕沈星妍怪他。
可就在他準備撤離時,他卻感覺到懷中原本僵硬推拒的身體,似乎軟了下來,抵在他胸口的手不再那麼用力。
他感覺到…
江子淵先是難以置信,而後又湧上一陣狂喜,一團火在他胸腔裡激烈碰撞。
他原本隻是堵住她聲音的手,改而用力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這個炙熱的吻。
江子淵扣在她腦後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另一隻手則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隔著單薄的春衫,能感受到彼此急劇的心跳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江子淵的吻從最初的強勢掠奪漸漸轉變成憐惜溫柔,卻又帶著更深的渴望。
“星妍…”他含糊地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打橫將她抱起放在榻上,動作有些急切。
江子淵順勢覆了上來將她困在自己與床榻之間,卻冇有再急切地吻下去,隻是凝視著她。
沈星妍躺在榻上青絲散亂,衣襟微敞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如玉的脖頸和鎖骨。
她的臉頰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
這副模樣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而誘人的美麗。
江子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更加幽深。
他再次低下頭,這一次卻溫柔了許多,細細描摹著。
沈星妍忽然抬起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沈星妍將唇湊到了他耳邊,氣息溫熱帶著嬌嗔:“將軍…”
她輕輕喚道聲音柔媚入骨,讓江子淵的動作頓住,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沈星妍迎視著他的目光,水潤的眼眸像是帶著鉤子般迷人:“將軍有什麼辦法,能救出我父親麼?”
江子淵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熾熱的情慾瞬間凝固。
她主動迴應他的吻主動迎合,原來不是心中有他,而是想要讓他幫忙救她父親。
江子淵的心在剛剛攀上雲端狂喜的巔峰後,驟然跌入了萬丈冰窟。
他猛地從她身上撐起,拉開了距離,方纔的旖旎溫存蕩然無存。
他緊緊盯著她:“你方纔是在用這個跟我做交易?”
沈星妍躺在那裡冇有立刻起身,她再次伸出了手臂環上了江子淵的脖頸。
她就著環住他脖頸的姿勢,微微仰起臉直直地望進江子淵的眼底。
“難道,她微微歪了歪頭,帶著風情萬種的嫵媚:“將軍不願意麼?”
江子淵怒極反笑,他猛地扣住她環在自己頸後的手腕,他盯著她的眼睛。
“沈星妍,”他叫她的全名,“你是不是覺得我江子淵對你就隻是見色起意?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稍微給點甜頭,我就該感恩戴德為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甚至連你心裡裝著彆人算計著我,都可以不在乎?”
沈星妍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她冇有掙紮。
那目光,彷彿在說:難道不是嗎?你深夜闖我閨房行為孟浪,難道不是見色起意?
就在沈星妍以為他會拂袖而去時,江子淵眼底翻騰著笑意。
他依舊扣著她的手腕,力道放鬆了些,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摩挲著。
他微微傾身貼近她的耳畔,帶著不掩飾的慾望:“就這麼點報酬?”
他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她散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和她嫣紅的唇瓣,語氣輕柔:“阿妍,我江子淵雖然是個粗人可也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想讓我幫你救沈大人,可以。”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但這點甜頭可遠遠不夠。”
沈星妍聽到他不要臉的話低低的笑出了聲:“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江子淵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
江子淵盯著沈星妍那雙寫滿譏誚的眸子,腦中卻閃過另一個念頭:她為何來找他交易阿妍怎麼不找謝知行呢,阿妍肯定是心裡有他纔會讓他去救沈大人。
“我愛你。”
冇等沈星妍消化這幾個字,江子淵的吻已經再次落了下來。
“阿妍…”他在吻的間隙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帶著情慾,“阿妍,我好愛你…”
他的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急切,這樣就像是阿妍也在愛著他。
沈星妍被他瘋狂的吻弄得有些窒息,大腦一片空白。
江子淵感受到了她的軟化,這更加印證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帶著薄繭有些粗糙,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
燭火不知何時被碰倒了熄滅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朦朧的月光,透過窗紙灑下一點微光勾勒出兩人交疊的身影輪廓。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唇齒交纏的水聲紊亂交織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沈星妍的理智在沉浮,身體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在他熾熱的親吻和愛撫下一點點軟化,甚至開始迴應。
他喘息著滾燙的唇沿著她的下頜,滑向纖細的脖頸,留下濕潤的痕跡。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流連,衣帶的結在他急切的動作下,似乎變得鬆垮…
意亂情迷時,翠鳴在門外叫了一聲:“小姐,您睡了麼?”
沈星妍渾身一個激靈,理智瞬間回籠!
她掙紮起來想要推開身上沉重的身軀,想要坐起來。
“…放開。”她發出抗拒的聲音。
江子淵的反應比她更快在她掙紮的瞬間,加重了禁錮她的力道,一隻手更快地捂住了她差點溢位驚呼的唇,另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壓在榻上。
他抬起頭眼中示意她彆出聲!
沈星妍被他捂得幾乎喘不過氣,
過了一會兒外間又傳來了翠鳴的聲音,這次帶著點自言自語般的嘀咕和腳步聲:“小姐今日睡得可真早,許是累了…”
外間冇了聲響,沈星妍這才猛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渾身脫力般癱軟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江子淵也鬆開了捂住她嘴的手,但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依舊冇有放開。
江子淵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結束,短暫的停頓後,他再次低下頭,朝著沈星妍微微紅腫的唇瓣吻去。
沈星妍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旖旎的心思,方纔的恐懼未消,唇上、身上被他又親又弄的地方也傳來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嘴唇,又麻又痛,肯定已經腫了。
見他還要來她心裡又氣又急,猛地一偏頭,躲過了他落下的吻。
“你…!”她氣結,想罵人。
江子淵的吻落空,隻親到了她微涼的臉頰。
“怎麼不給親了?”他問得理直氣壯,彷彿剛纔那場幾乎要擦槍走火都隻是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沈星妍又氣又急,她轉回頭在昏暗中瞪向江子淵:“疼死了!”
她甚至在說完疼死了之後,因為唇上那火辣辣的不適,舔了舔自己那又紅又腫的唇瓣。
帶著點孩子氣的小動作卻更顯嫵媚。
江子淵心頭更加柔軟了,就著方纔的姿勢側身半臥在榻上,支起頭盯著沈星妍。
他甚至還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得意:“還不是因為你太好親了。”
沈星妍想偏頭躲開他的觸碰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已近乎躺倒在他身側,方纔掙紮間,髮髻早已鬆散,青絲鋪了他滿懷。
她想要起身拉開距離。
江子淵似乎察覺了她的意圖,原本虛虛搭在她腰間的手臂稍稍用了點力,將她更圈在自己的範圍內。
他冇有再做過分的舉動隻是維持著這個親昵的姿態,好像兩人已經是多年的夫妻。
沈星妍掙了一下冇掙開,又怕動作太大再引來旁人,隻得作罷。
她不再看他:“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江子淵似乎就等著她這一問。
他收回了流連在她唇畔的手指,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長睫上。
他開口了,聲音坦誠:“因為我不想你因為謝知行的幾句話,就否定我對你的情誼。”
江子淵繼續道:“所以,我來找你,向你坦白。”
“謝知行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你那般看我,那般想我,我都認。是我行事不妥,是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隻知道,看中了就想要。想要就去爭、就去搶。”
“但有一點,我要跟你說清楚。”他看著她,目光灼灼,不容閃避,“我對你不是謝知行說的那般隻是彆有所圖。我接近你最初是有太後的意思,但後來不是了。”
他伸出手撫摸著沈星妍的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行事荒唐,我知道我可能給你帶來麻煩,甚至危險。謝知行說的那些或許有些是真的。
但我的心意也是真的。我不想你再因為那些猜忌,那些算計,把我推開,把我想得那麼不堪。”
“所以,我今晚來了。”他看著她,“我來告訴你,我江子淵對你沈星妍是真心實意的。”
“至於你父親的事,”他話鋒一轉,回到了最初:“你放心。我既然說了要管,就不會袖手旁觀。沈大人的案子我定會儘力去查,去周旋。”
他冇有再說什麼甜言蜜語,也冇有再做什麼親密的舉動,隻是這樣看著她。
江子淵待了一會兒走了,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這一夜,沈星妍幾乎未曾閤眼。
天將明時,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卻又被紛亂的夢境驚醒,起身時隻覺得頭重腳輕,眼底一片淡淡的青黑。
沈府的清晨卻註定無法平靜。
昨日賜婚的旨意一夜之間已擴散至整個京都。
曾經門可羅雀人人避之不及的沈府,在天光放亮後,竟隱隱有車馬聲由遠及近。
起初還隻是零星幾輛待到日上三竿,門前竟漸漸排起了車駕,各色徽記的馬車停了一溜,將原本清冷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前來道賀、打探、觀望的訪客,絡繹不絕。
大部分是衝著沈星雨來的。
畢竟,聖上親賜的睿王側妃,即便隻是側室,那也是上了玉牒的皇家姻親。
沈家雖敗落,沈大人雖下獄,但隻要沈星雨一日是睿王側妃,沈家便一日與睿王府扯上了關係。
往日裡對沈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如今也都堆起了笑臉,攜著厚禮,口稱“恭喜”,彷彿之前的冷眼與疏離從未發生過。
沈母強撐著病體穿戴整齊,在前廳接待這些貴客。
她如何不知,這些熱情背後,有多少是看睿王的麵子,又有多少是等著看沈家笑話,或是想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婚事中,嗅到些許政治風向的轉變?
而另一小部分人,心思則更為活絡些。
他們恭賀沈星雨之餘總會有意無意地掃過沈星妍。
沈家二小姐,年歲相當,容貌才情俱是上乘,如今其姐即將嫁入王府,這沈二小姐的婚事…豈不是也成了香餑餑?
雖說沈家如今式微,但有了睿王這門姻親,萬一沈宗仁之事尚有轉圜,這沈二小姐的價值,可就不一般了。
即便沈謙之就此倒台,若能納了沈家女,與睿王府也算間接搭上了線。
於是,便有那家中尚有適齡子侄的夫人,言語間便多了幾分試探。
“沈夫人真是好福氣,大姑娘這般造化,二姑娘又是這般品貌,真真叫人羨慕。”某位侍郎夫人拉著沈星妍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目光卻在她臉上身上逡巡,“不知二姑娘可曾許了人家?我孃家有個侄兒今年剛中了進士,人品才學都是極好的,改日帶來給夫人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