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女人,你敢碰她
那些原本還在裝模作樣的宗親大臣,此刻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愕,目光複雜地在太子、端王和江子淵之間逡巡。
李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啪地一拍案幾,霍然起身:“江子淵!你放肆!口出汙言,詆譭朝廷命官,汙衊皇室清譽,你該當何罪!”
李詢臉上的溫和也消失不見,眸色沉冷如冰,緩緩道:“江將軍,請注意你的言辭,無憑無據,惡意揣測,非君子所為,亦非為臣之道。”
“無憑無據?”江子淵卻像是被激怒的瘋狗,絲毫不懼太子與端王的威壓。
“眾目睽睽之下,他謝知行強拉沈二小姐離席是真!至今未歸是真!殿下要證據?好!臣現在就去找證據!看看他們到底在談什麼見不得人的私話!”
“江子淵!你給孤站住!”李煜眼見江子淵竟真敢不管不顧往外衝,氣得臉色鐵青,厲聲喝止,同時向身旁侍衛使了個眼色。
今日若真讓江子淵鬨出大動靜,他這儲君顏麵何存?謝知行是他有意拉攏的能臣,豈容江子淵壞了他的大計。
幾名侍衛硬著頭皮上前,試圖阻攔,江子淵腳步不停,隻冷哼一聲,幾個侍衛的動作卻不由的一僵。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太子欲要下令的手臂上。
“殿下,”李詢的聲音平和:“息怒,由他去吧。”
太子霍然轉頭,怒視端王:“端王此言何意?難道任由他這般放肆,攪亂宮禁,損傷皇室與朝廷顏麵不成?!”
李詢輕輕收回手:“自古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例子,還少麼?”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太子的憤怒:“鎮北將軍少年意氣,心繫佳人,行事魯莽些,也是情有可原。此刻強行阻攔,恐怕隻會火上澆油,鬨得更加難堪。不若…讓他去尋,尋到了,是誤會一場,自然最好;尋不到,或是尋到了什麼…”
他話語微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子一眼:“那便是謝少卿與沈二小姐需要向江子淵,乃至向殿下解釋的事了。屆時,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也免得殿下此刻強行彈壓,落人口實,說殿下…偏袒臣下,罔顧功臣之心。”
太子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擺擺手:“罷了,估計也俽不起什麼大風浪。”
而此刻,江子淵早已出了大殿,殿外夜風凜冽,吹不散他心頭的邪火,反而讓他胸中那股憋悶感更勝。
“謝知行…你敢碰她…”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心中殺意漸起。
路上遇到縮著脖子快步行走的太監宮女,他便一把揪住,厲聲喝問:“可見過謝知行謝大人?!”
充滿戾氣的聲音,讓太監宮女紛紛搖頭,話都說不利索。
就在他心中焦燥要達到頂點,又看見不遠處一個灑掃的老太監,江子淵一個箭步衝過去,高大的身影瞬間將老太監籠罩。
他一把攥住老太監孱弱的肩膀,力道之大,讓老太監疼得齜牙咧嘴,手中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說!可見過謝知行?!”
老太監被他嚇得渾身哆嗦,結結巴巴道:“將、將軍息怒…奴、奴才方纔好像…好像看見謝大人…”
“在哪兒?!”江子淵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又重了三分。
“往、往西邊最裡頭那排…閒置的廂房去了…”老太監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敢隱瞞,哆哆嗦嗦地指向西邊院落最深處,“好、好像還…還帶著位小姐…奴纔沒看清臉,但、但穿著蘇雅的騎裝。”
江子淵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快步朝著西廂房走去老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痛呼都忘了。
西廂房那邊,江子淵一間一間的尋過去,路上還有其他的宮女太監:“西廂房那邊,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不遠處幾個聞聲探頭宮女太監,連忙道:“是,奴才遵命。”
他一間一間廂房地搜尋過去,粗暴地推開那些未上鎖的房門。
屋內,沈星妍正與堵在門前的謝知行無聲對峙。
許是江子淵的聲音太大,沈星妍不願意繼續和謝知行繼續乾耗著,想要出去:“將軍來尋我了,希望表哥放我出去。”
江子淵、江子淵、又是江子淵!
明明在夢境裡,根本冇有江子淵的身影,陪在阿妍身邊的人應該是他纔對,是他承受了兩世的悔恨與痛苦,執念在胸口蔓延、瘋漲。
“你隻要想…”謝知行抬眸,非但冇有讓開,反而逼近一步。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砰!”的一聲震耳欲聾。
江子淵狠狠踹在了門板上!
靠在門後的謝知行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衝擊,整個人被門板撞得向前一個踉蹌,悶哼一聲,險些撲倒在地。
整扇門被硬生生從外麵踹開,狠狠撞在兩側。
江子淵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江子淵帶著深深的殺意進來,掃視一圈,落在沈星妍鮮豔的唇上。
他親了她!!!!!
沈星妍因驚懼而微微張開的唇,謝知行緩緩起身,從容不迫的看向來的人。
謝知行在他已然宣告主權,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敢…染指他的女人!
“謝、知、行!”
江子淵衝上前去,惡狠狠的揪住謝知行的領子:“她是我的女人,你敢碰她?”
江子淵的麵容因暴怒而扭曲,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瞪著謝知行,他揪著謝知行衣領的手不斷收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人生生撕碎。
如此近的距離,謝知行能清晰看到江子淵眼中嗜血的殺意。
若是往常,溫潤端方、謹守禮節的謝少卿,或許會因這粗野的冒犯而慍怒,但此刻隻有不甘、占有、嫉妒占據了謝知行的大腦。
“你的女人?”謝知行迎上江子淵狠戾的目光。
冷笑著諷刺道:“嗬…江將軍,好大的口氣!”
他死死盯著江子淵,儘管處境狼狽,氣勢卻絲毫不減:“你的女人?敢問將軍,你下過聘禮了?寫過聘書了?還是上門求娶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