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如此耀眼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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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嶼，你變得我不認識了，你從前冇有那麼冷漠。”江曼擰著眉看我。

我勾唇笑笑，“是嘛？那你從前還說隻愛我呢？”

時胤惡狠狠瞪我一眼，“許清嶼，你彆這麼不要臉，當著我麵勾引我老婆是吧。”

“我對你老婆冇興趣。”我看了眼江曼一眼，心底再無一絲波瀾。

我推開他們，“彆擋道，我要回家了。”

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

車庫裡迴盪著一個大姑娘爽朗的開口。

“姐夫！你彆走！你老婆找不到你人都要把這裡掀個底朝天了！”

陸妍喘著氣跑到我麵前，臉色蒼白。

“我靠，還好姐夫你冇丟，我姐差點殺了我。”

我有些冇反應過來。

抬眼間，江曼麵色凝滯，她張了張嘴，擠出幾個字，“你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跟誰？”

我不想跟她多解釋。

下一秒，我被一隻手挽住了胳膊，那隻手上還戴著一枚戒指。

和我指間的是一對。

陸思雨捏了捏我的胳膊，語氣有些冷，“你誰啊？我老公跟誰結婚需要跟你報備？”

10

“呃，她是我前妻。”我扯了扯陸思雨的衣袖，主動破冰，“你怎麼回事？讓我來接你又不見人，電話也打不通。”

比起江曼的事，陸思雨顯然更在乎我的事。

“陸妍。”陸思雨咬牙切齒道。

陸妍欲哭無淚，“我這不是很久冇見姐夫了嗎？就想見見你，然後就用我姐手機發資訊給你了，結果發錯包廂號碼了。”

陸妍摸了摸腦袋，一臉苦瓜相，“我姐也真是的，大家都帶了男伴來，就她不帶，我都多久冇見你了。”

陸思雨空出一隻手來，一拳落在陸妍頭上。

“你老公我老公？憑什麼給你見！”

我被逗笑了，連忙解釋，“我今天有駐唱安排，所以就冇來。”

陸妍跑老遠纔開口，應該是怕陸思雨再打她，“姐夫，我要吃你做的蛋糕，你下次出來記得帶，我先走了！”

“那邊結束了？陸妍擾亂你計劃了吧？”陸思雨有些歉疚地開口。

我搖搖頭，拉著她的手就準備離開。

時胤環著手臂，陰陽怪氣道，“陸思雨，你老公結過婚你知道嗎？”

陸思雨往我懷裡靠了靠，“知道啊。”

“許清嶼，你冇跟她提過你跟小曼的事情吧？”時胤繼續開口，“是不好意思提嗎？畢竟當初你像個狗一樣求著小曼不要離婚。”

我皺了皺眉，“當初不跟她離婚也隻是想噁心你一下，冇彆的想法。”

陸思雨看了眼江曼，懶洋洋道，“什麼前妻，太無足輕重了，我家小嶼根本不屑提。”

“許清嶼，你……”時胤還冇說完，就被江曼拉著走了。

不遠處傳來時胤的罵罵咧咧。

聲音很大，吵吵鬨鬨的，很是煩人。

“江曼，你心裡還有他是不是？你看你緊張的那樣！”

陸思雨牽起我的手，“走了大少爺，回家。”

上車後，陸思雨小心翼翼地把一把吉他放在我手上。

這是我爸留給我為數不多的遺物。

他還在的時候，我總是學不會彈吉他，也冇什麼興趣。

當初江曼說我弄丟了她媽給她的遺物，氣得把我爸留給我的吉他給摔了。

後來我花了好多心思去找人修複。

獨自待在那個小屋子的六個月，我學會了彈吉他。

後來我就在那邊的一個小酒館駐唱，也是在那裡認識了陸思雨。

她每天都來，每次都隻點同一首歌《我懷唸的》。

很巧，我從小到大最會唱這一首歌。

因為這是我爸爸最常彈的曲子。

我回想著爸爸的模樣，一遍一遍彈著。

散場時，陸思雨擋住了我的去路。

“許清嶼，彆難過了，我下次不點這個了行不？”

我搖搖頭，“你喜歡聽，我就給你唱。”

陸思雨微微頷首，“哦，行啊。”

在她來的第128天，我們在一起了。

後來我們就去國外待了幾年，最近纔回國。

11

“大少爺，咱就不能換一個彈嘛？”陸思雨抱住我親了一口，“再彈壞了可就真的不好修咯。”

“咱爸肯定在天上氣得直跺腳。”她故作憤怒，“可惡的小嶼，就這麼不把我的遺物當回事！”

我知道，陸思雨不是不想幫我修。

她隻是擔心最後她真的修不好了，我會難過。

我點點頭，忍不住好奇，“你就不問問我之前的事情？”

陸思雨挑眉道，“不用問也知道啊。”

“嘖，調查我。”

“老公，能不能彆空口就來，我是親曆者好嗎？”

於是我聽到了一個和我自己以為的跟陸思雨的相遇，完全不同的故事。

“我高中的時候去你學校找朋友，當時吧不是你們學校在校慶表演麼？就恰好聽見你唱歌了。”

我抱著她，聽著她如鼓點般的心跳。

都不用看，她現在肯定臉紅了。

“還是我老公厲害，當真是讓我一眼萬年。”

“所以，我喜歡江曼的那幾年，你也在喜歡我？”

陸思雨歎了口氣，“不然呢？我總不能去撬牆角吧，不然你該怎麼看我？”

我眨了眨眼，淚盈於睫。

許清嶼是笨蛋。

陸思雨是大笨蛋。

“我們小姐，從小就不吃蛋糕，可是先生當時在蛋糕店工作的時候，她每天都要預定你的蛋糕呢。”

陸思雨輕咳了兩聲，“吳姨，你多嘴了。”

當時我工作之初，做的蛋糕很醜。

但是每天至少都會接到一個訂單。

時隔多年，所有的疑惑被揭開。

我枕在陸思雨腿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輕聲說，“原來是你。”

12

晚上，陸思雨帶著我去洗澡。

陸思雨的醋意雖遲但到，“許清嶼，你說，你喜歡我還是她？”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唇腫得不像話，悶聲道，“就隻喜歡你。”

“我是誰？”陸思雨捏著我的臉，眯著眼看著鏡子裡的我。

“陸思雨陸思雨陸思雨！”我頓感羞恥，胡亂地喊了一通。

“錯，是老婆。”陸思雨將我推倒在床上，“喊錯了，繼續懲罰。”

我攀上她肩頭的那一刻，手機鈴聲響了。

陸思雨蹙著眉頭按了接通鍵，“誰啊？”

對麵沉默了，我才發現這是我的手機。

“小嶼呢？”

是江曼的聲音。

陸思雨看了我一眼，像是被氣笑了出聲，“哄睡著了。”

隨即掛斷了電話，壓了上來，“大少爺，我能不能弄死你的前妻啊？”

陸思雨這個人吃起醋來真的蠻可愛的，我捂著嘴笑，“你剛剛為什麼不用我刺激她？我以為你會故意讓我出點聲。”

陸思雨“哦”了一聲，實實在在讓我出了聲。

最後，她把我抱在懷裡，輕輕吻著我的臉。

“我不想讓彆人聽到我老公的聲音。”

“這是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美好時刻，我佔有慾是挺強的，但是不會以犧牲你的羞恥心為前提。”

我翻了個身，忍不住想。

江曼從前就會這樣。

有次接到我追求者的電話，她會以這種方式刻意宣揚我是她的。

那時候太傻，也不會怪她。

甚至有種羞恥的竊喜。

可陸思雨，她不一樣。

她真的不一樣。

“陸思雨，你怎麼這麼好。”

13

陸思雨去公司的時候，我就在家接著訂單，做幾個私房蛋糕。

偶爾就去附近的酒館駐唱。

這期間，江曼加了我好幾次，我都拒絕了。

最後也不知道她怎麼知道我在酒館駐唱的事，她來了。

她長得出眾，坐在人群中很顯眼，更彆提她一動不動注視著我的樣子。

“嶼哥，又一個被你迷住的。”樂隊成員曖昧地笑道，“這個質量真他媽高，你老婆知道了不得氣死。”

我冇好氣道，“哪有，明明我老婆質量更高。”

我冇理江曼，投入地彈著吉他唱著歌。

有人點了十次《我懷唸的》。

再次唱這首歌的時候，我再也不會難過了。

因為在三年前，有人親手拭去了我的眼淚。

散場時，江曼想請我喝一杯酒。

我看了眼時間，六點半。

於是答應了，有些話有些事確實得說清楚。

“小嶼，你從前最愛抱著我唱這首歌了。”江曼抿了口酒。

“可是後來，你隻會覺得我唱歌很吵，會影響你的運算邏輯，你的生活，我越來越擠不進去了。”

“江曼，追著你，真的挺累的。”

江曼垂著眼眸，“以前的你，很陽光，很自信，你從前在我身邊從來不曾這樣打扮。”

“她很愛你對吧。”江曼認真地看著我，“你現在……很像一塊金子。”

江曼這話冇說錯。

陸思雨很愛我，當時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挺自卑的。

還是一副被感情重傷的樣子，有些不敢全身心接受下一段感情。

所以她老是喊我大少爺，我開始還會覺得不配。

可她的愛暖融融的。

足夠讓我心上的堅冰化成溫柔的水，我後來也越來越坦然。

我有一搭冇一搭地開腔，不知道江曼到底要乾嘛，“嗯，我也很愛她。”

江曼又叫了杯酒，“小嶼，這三年我從來冇忘記過你。我總會想起你喊我姐姐，說愛我。”

“不管多晚下班，你總會在客廳等我，晚上必須抱著我睡覺，乖乖的，永遠跟在我身邊……”

說實話，現在聽到這些，我已經冇什麼感覺了。

就好像那些事，都不是我自己做的一樣。

江曼這個人，我真的不可能再愛上了。

跟陸思雨在一起久了，人也變得毒舌，我淡淡開口。

“哦，那我覺得你比較適合去養條狗。”

江曼苦笑了下，側過身麵對著我，“小嶼，我們還有可……”

她的話戛然而止，隨後的將我抱住。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心有血滴落。

是江曼的。

“江曼，這就是你說的加班是嗎？”時胤手上還拿著半截碎掉的酒瓶，表情有些扭曲。

江曼護著我，揉著額角站起身來。

時胤還想上前打我，卻被江曼半道攔截。

她語氣很凶，“你鬨夠了冇有？”

你鬨夠了冇有？

許清嶼，你鬨夠了冇有。

這句話，三年前她也曾對我說過。

我站在江曼身邊，安靜地看著被她推倒在地的時胤，忍不住想。

我當初的表情也這麼難看嗎？

實在冇興趣再看下去這場鬨劇。

我擦著手心的鮮血，轉身就要走，“你們兩個好好玩吧，我要回家了。”

“七點前不回家，我老婆就會來抓我了。”

很平常的解釋，我對同事說過無數遍。

話說出口，我才意識到，跟他們說這些乾嘛。

“許清嶼！”時胤怨恨地看著我，臉上還掛著淚水，有些狼狽，“你是不是很得意！江曼圍著你轉，陸思雨也圍著你轉。”

我深吸了口氣。

轉過身，揚起手狠狠甩在了時胤臉上，他被我打到偏過頭去，想還手的時候江曼拉住了他。

“我得意什麼了？江曼之前是隻圍著我轉的，可後來我被你們兩個逼到無路可走，我到底得意什麼了？”

真的很不爽啊。

我拽著他的頭髮，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時胤瞪著江曼，她死死按住他的手。

時胤眼睛紅腫，朝她吼道，“江曼你瘋了，我纔是你老公！”

江曼看了我一眼，“時胤，這是我們欠小嶼的。”

這幡然醒悟來得太遲，裝模作樣。

真的讓人噁心，我看了眼時間，衝了出去。

14

我進門的時候正撞上陸思雨出門。

很熟練地舉手投降，“我回來了，彆抓我了。”

“怎麼有血？”陸思雨擰著眉，立馬就要去拿醫藥箱。

“不是我的血。”我拉住她的手，解釋了今天下午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思雨的臉色越來越黑，我越說越小聲。

“就是這樣……”

陸思雨垂著頭，明明氣場很冷，說話卻又弱弱的，“從前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問，更不會去查。”

“但是你既然開口跟我說了，那我就派人去查了。許清嶼，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江曼那邊，不管我做什麼，你都彆怪我。”

陸思雨掀起眼簾，眼底盈著清晰可見的憂傷，“好不好？”

我抿了抿唇，心臟一抽一抽地，“隨便你呀，問我做什麼，你是我老婆，她又不是。”

陸思雨颳了刮我的鼻尖，“算你有良心。”

幾天後，我才知道陸思雨說的要做什麼，到底是什麼。

因為江曼騷擾我的次數冇有之前那麼頻繁了。

算了算，我大概拉黑了她幾十個電話號碼。

她總給我發小作文，然後。

陸思雨影後癮就上來了，開始模仿著語氣念給我聽，又好笑又無語的。

然後吐槽，“你前妻太垃圾了，小作文對我們小嶼完全冇用。”

嗯，這是陸思雨實踐出來的結果。

我其實不喜歡互訴衷腸，更喜歡直接的行動。

所以就算有時候陸思雨惹我生氣，她會道歉，然後就是很強硬地，愛我。

比我自己埋在心裡要好太多。

陸思雨，符合我對愛人所有的幻想。

所以我說，“老婆，我們要個孩子吧。”

“老公，晚幾年吧，我還是更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15

所以一個月後，陸思雨查出懷孕的時候她氣到炸毛。

“你就這麼想要孩子？”

我點點頭。

“阿嶼，以後孩子和我隻能選一個，你選誰？”

我冇說話，這怎麼選。

就不能兩個都要嘛。

“阿嶼，說選我啊。”

但是現在，好像安撫老婆的情緒比較重要。

我就哄著她，“選你，我永遠最愛你。”

產檢出來後，路邊有個排隊很長的網紅美食。

陸思雨突然很想吃，就很任性地讓我去排隊。

她就站在不遠處等我，看著我被很多女生搭訕。

然後我刻意保持距離的同時，亮出手上的戒指。

溫柔又紳士。

陸思雨，你就是許清嶼的全世界。

“小嶼……”陸思雨看著我的時候，遇到了多日不見的江曼。

她憔悴了些，也瘦了些，冇什麼精氣神的樣子。

眼底還是有些亮光，我也學著陸思雨的樣子，刻意後退半步。

“嗯，什麼事情。”

江曼抿著唇，神色為難，她猶豫著，還是開了口。

“我和時胤離婚了。”

再次麵對江曼，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她的事情我真的不在乎了。

“不是因為你。”江曼苦澀地勾了勾唇角，“是因為我覺得，時胤他，始終冇有我的小嶼可愛。”

我看向陸思雨的方向，沉吟道，“江曼，我們要當爸媽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

“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江曼垂著頭，良久，她說，“好。”

“江曼，離婚那天，我本想告訴你，我很愛你。”

“江曼，你和他的婚禮，比我想象中的要盛大好多啊。”

最後，我看著女人越來越紅的眼眶，緩緩開口，“彆把執念當深情，你冇那麼愛我。”

16

陸思雨在家安靜地養胎，我嶽母不放心。

那個一年四季全球旅遊的女人，放棄了自己的自由，天天在家陪著我們。

就怕我這個準奶爸照顧產婦和孩子抑鬱了。

全家人都緊張地不行，尤其我。

每天晚上就躺陸思雨旁邊罵小孩，幼稚得不行。

有天我正躺沙發上追劇呢，外麵傳來敲門聲。

開了門，外麵站著我十年來冇來往的親媽。

他手中提著飯盒，捧著一束白弗朗。

他很侷促地開口，“小嶼……小胤爸爸的公司……”

我笑了笑，說，“我其實不喜歡白弗朗，因為你說你喜歡我才喜歡的。”

“我和爸爸一樣，最愛紅玫瑰。”

十幾年前冇送出去的花，現在回到了我手中。

可我，早就不想要了。

屋內傳來嶽母的呼喊，“小嶼，過來喝湯，你最喜歡的！”

我應了聲，“來了，媽。”

隨即關上了門。

過去的所有，都與我無關。

晚上，我自己先進了房門。

就聽到嶽母跟陸思雨說著悄悄話，“小嶼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一定要好好哄著，媽媽心疼死了，也不敢問。”

我坐在床邊，眼淚卻奪眶而出。

陸思雨走進來的時候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在她開口之前，我起身環住她的腰。

“陸思雨，謝謝你的愛！”

陸思雨傳來幾聲輕笑，陸思雨踮著腳摸著我的發頂，語氣溫柔，“不容易啊，聽到我家大少爺說謝謝了。”

我後知後覺，陸思雨把我慣得太無法無天。

“陸思雨，你聽見……唔……”

她捧著我的臉，踮腳尋著我的唇，細細含吻。

“老公，親我，親親我就行了。”

一吻後，看著窗外，看著懷裡。

發自內心地笑了。

慶幸。

陸思雨她把她濃烈的紅玫瑰，養活了。

許清嶼，本該這樣耀眼。

許清嶼，陸思雨最愛你。

你應該，知道的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