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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斧與慈悲刀碰撞的瞬間，方圓百米內的地麵瞬間龜裂。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廢墟掀飛，方丈被震得連連後退，耳朵嗡嗡作響。
修羅之主瞳孔驟縮。
“你這把刀……”
淨塵冇有回答，手腕一轉，刀鋒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光。
修羅之主急忙舉斧格擋，卻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三步。
“不可能！”
它低吼著，身上的血色鎧甲驟然爆發出更強的殺氣，“一個剛剛自殘的人類，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淨塵冇有說話，隻是再次揮刀。
這次的攻擊更快，更狠。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中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那是空間被切割的痕跡。
修羅之主連續揮斧抵擋，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壓製了。
“該死！”
它怒吼一聲，戰斧猛地砸向地麵。
轟隆！
大地裂開，無數血色的光柱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化作成千上萬的修羅虛影，將淨塵團團包圍。
“這是我修羅道的殺戮之力！”修羅之主獰笑著，“就算你拿著那把破刀，也擋不住千軍萬馬！”
話音剛落，所有修羅虛影同時撲向淨塵。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力。
方丈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他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刀鳴。
睜眼一看，淨塵手中的慈悲刀正在瘋狂旋轉，灰白色的光芒化作一個巨大的圓形護罩，將所有修羅虛影擋在外麵。
不，不是擋住。
而是淨化。
那些衝進護罩的修羅虛影，一接觸到灰白色的光芒，就像冰雪遇到烈日，瞬間消融。
修羅之主的笑容凝固了。
“這不對……”它喃喃自語，“修羅道的殺氣，怎麼會被淨化？”
淨塵收刀而立，灰白色的光芒緩緩消散。
“因為你的殺氣裡，藏著恐懼。”
修羅之主一愣。
“什麼？”
“你以為自己是修羅道的主宰，掌控著無儘的殺戮。”淨塵平靜地說，“但其實，你隻是在用殺戮掩飾自己的恐懼。你怕被遺忘，怕被取代，所以纔不斷殺戮，不斷製造恐怖，讓彆人記住你。”
修羅之主的臉色變了。
“胡說八道！”
它咆哮著衝向淨塵，戰斧上的血光比之前更加濃烈。
“我是修羅之主！我不怕任何東西！”
淨塵冇有躲閃，隻是平靜地舉起刀。
兩把武器再次碰撞。
這次，修羅之主冇能震退淨塵。
相反，它自己被震得連連後退。
“不可能……不可能……”
它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淨塵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恐懼在增長。”
修羅之主的瞳孔劇烈收縮。
“住口！”
它瘋狂地揮動戰斧，血光化作漫天的斧影，鋪天蓋地地砸向淨塵。
但淨塵隻是輕輕揮刀。
灰白色的刀光切開了所有斧影，直指修羅之主的心臟。
“你輸了。”
淨塵的聲音很輕，但修羅之主卻聽得清清楚楚。
它想要後退，想要逃跑。
但身體卻動不了了。
低頭一看，灰白色的光芒已經將它的整個身體包裹，那些光芒正在一點一點滲入它的身體，淨化著它體內的殺戮之力。
“不……不要……”
修羅之主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是修羅之主！我掌控著殺戮！我不能……”
話還冇說完，它的身體就開始崩潰。
血色的鎧甲碎成無數碎片，戰斧化作灰燼，連那些冤魂的幻影也一個接一個地消散。
最後，修羅之主隻剩下一個虛弱的靈魂，漂浮在空中。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它顫抖著問。
淨塵收起慈悲刀。
“因為殺戮不是答案。你被困在修羅道那麼久，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誰。現在，是時候讓你重新記起來了。”
他伸出手，灰白色的光芒從手掌中湧出，輕輕觸碰修羅之主的靈魂。
刹那間，無數畫麵在修羅之主的腦海中閃過。
那是它還是人類的時候。
那時它還有名字，有家人，有夢想。
隻是因為一場戰爭，它失去了一切，死後墮入修羅道，被無儘的殺戮吞噬，忘記了自己是誰。
“我……我是……”
修羅之主的聲音變得哽咽。
“我想起來了……我叫……”
話還冇說完，它的靈魂就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淨塵閉上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安息吧。”
方丈跑過來，滿臉震驚。
“淨塵，你……你剛纔那是……”
淨塵搖搖頭。
“不是我。是慈悲刀。它剛纔吸收了我體內的絕望，變成了真正的慈悲。不僅能淨化外麵的惡，也能淨化內心的魔。”
方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苦笑道：“你這一刀，怕是連佛祖都要羨慕了。”
淨塵冇有回答。
他抬頭看向天空，血色的裂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藍天。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但他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修羅之主死前說的那句話，讓他在意。
“在深淵之上，還有修羅道……”
淨塵喃喃自語。
“那麼，在修羅道之上，還有什麼？”
話音剛落，慈悲刀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刀鳴。
淨塵臉色一變。
“糟了！”
方丈驚訝地問：“怎麼了？”
淨塵冇有回答，隻是猛地轉身，看向遠處的天際。
那裡，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升起。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耀眼，甚至比慈悲刀的灰白色光芒還要刺眼。
但淨塵卻從那光芒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那是什麼？”方丈也看到了那道金光。
淨塵握緊慈悲刀，額頭滲出冷汗。
“那是……天道的力量。”
“天道？”方丈愣住了。
淨塵點點頭。
“六道輪迴，分為天道、人道、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剛纔出現的是修羅道的主宰，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
“現在出現的，是天道的使者。”
話音剛落，金光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身影身披金色長袍，頭戴金冠，手持一把金色長劍。它的麵容俊美得不像人類，渾身上下散發著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氣息。
它俯視著淨塵，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漠。
“凡人，你殺了修羅之主。”
淨塵冇有說話，隻是緊緊盯著對方。
金袍身影繼續說：“按照天道的規矩，殺死六道之主者，必須接受天道的審判。”
方丈臉色煞白。
“審判？什麼審判？”
金袍身影冇有理會方丈，隻是看著淨塵。
“跪下，接受審判。”
淨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如果我不呢？”
金袍身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那你就是在挑戰天道。挑戰天道的結果，隻有一個。”
它舉起金色長劍，劍身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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