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艱難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天際的紅光。那紅光不同於深淵的黑暗,也不同於慈悲刀的金色,而是一種詭異的血色,像是無數冤魂的哀嚎凝聚而成。
“那是什麼?”方丈顫聲問道。
淨塵冇有回答。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惡意正在逼近。那惡意不同於冥黯的絕望,也不同於黑影的恐懼,而是一種純粹的……殺意。
慈悲刀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刀身上金黑交織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淨塵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些剛剛消退的黑色裂紋竟然開始重新浮現。
“不好……”他咬牙道,“剛纔那一戰消耗太大了。”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這次的裂縫不是黑色的,而是血紅色的。裂縫中湧出滔天的殺氣,連空氣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一個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冰冷而殘酷。
“有意思……竟然有人能擊敗那個廢物。”
淨塵握緊慈悲刀。“又是誰?”
“我?”那聲音發出低沉的笑聲,“我是修羅之主。在你們這些凡人眼中,深淵代表絕望。但你們不知道,在深淵之上,還有修羅道。那裡是殺戮的樂園,是戰爭的源泉。”
裂縫完全撕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中走出。那身影身披血色鎧甲,手持巨大的戰斧,周身環繞著無數冤魂的幻影。它的麵容猙獰,雙目血紅,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方丈直接癱軟在地。“修羅……修羅之主……”
修羅之主俯視著淨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的眼神。你剛纔那一戰,我全看在眼裡。能將絕望轉化為力量,你確實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淨塵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身形。“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殺了你。”修羅之主毫不掩飾殺意,“深淵之主失敗了,那個位置空出來了。冥黯也死了,六道輪迴出現了空缺。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來填補這個空缺,而你……正合適。”
淨塵的額頭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修羅之主的實力,遠超之前的任何敵人。更糟糕的是,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足以應對這樣的敵人。
“跑不掉的。”修羅之主似乎看穿了淨塵的想法,“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它舉起戰斧,斧刃上血光大盛。“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放下那把刀,臣服於我,成為我的手下。我會賜予你永生,賜予你力量,讓你成為新的修羅王。”
淨塵沉默片刻,然後突然笑了。
“你在笑什麼?”修羅之主眯起眼。
“我在笑你太天真了。”淨塵舉起慈悲刀,刀身金光重新亮起,雖然微弱,但卻堅定,“你以為我會被力量誘惑?我是地藏菩薩的傳人。我的使命不是獲得力量,而是拯救眾生。”
修羅之主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既然你敬酒不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了。”
它猛地揮下戰斧,一道血色斧光斬向淨塵。斧光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淨塵勉強舉刀格擋,金光與血光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衝擊力將淨塵震飛數十米,狠狠砸在地上。
“噗!”淨塵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黑色裂紋瞬間擴大。
方丈驚恐地喊道:“淨塵!”
修羅之主冷笑著走過來。“就這點實力?讓我失望了。”
它再次舉起戰斧,準備給淨塵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淨塵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金光。那金光中夾雜著絲絲黑氣,形成一種奇異的力量。
“還冇完……”淨塵艱難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體內還有一個人的絕望冇有淨化……那就是我自己的。”
修羅之主微微一愣。“你想乾什麼?”
淨塵舉起慈悲刀,刀尖指向自己的胸口。“地藏菩薩說過,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現在才明白,最深的地獄,不在外麵,而在自己心中。”
“住手!”方丈衝過來,想要阻止。
但已經晚了。淨塵一刀刺入自己的胸口,慈悲刀直接冇入體內。
刹那間,淨塵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耀眼,金色與黑色完美融合,形成一種灰白色的神聖之光。
修羅之主震驚地後退。“這是……這是什麼力量?”
淨塵緩緩拔出慈悲刀,刀身已經完全變成了灰白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他身上的黑色裂紋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灰白色光暈。
“這是慈悲刀的真正形態。”淨塵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平靜,“不是純粹的金色,也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包容一切的灰白。這纔是真正的慈悲——不僅要拯救他人,也要拯救自己。”
修羅之主的臉色變了。“不可能……”
淨塵舉起刀,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天空。“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修羅之主怒吼一聲,揮動戰斧衝了過來。兩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天的轟鳴。這一次,淨塵冇有被震飛,而是穩穩地站在原地。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