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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站在黑暗中。
周圍的靈魂停止了哀嚎。
它們恐懼地退開。
給王座讓出一條路。
冥黯坐在那裡。
冇有動。
隻是看著淨塵。
方丈的聲音傳來。
“淨塵……”
“那就是冥黯本體……”
“小心……”
淨塵握緊刀柄。
慈悲刀上的金光與黑暗交織。
他能感覺到。
這把刀正在承受極限。
再這樣下去。
刀可能會碎。
而他的身體……
皮膚上的黑色裂紋已經蔓延到脖子。
他冇有多少時間了。
冥黯終於開口了。
“你果然來了。”
它的聲音很平靜。
冇有嘲笑。
冇有憤怒。
隻是平靜。
“你吸收了絕望之力。”
“很聰明。”
“但也很愚蠢。”
淨塵冇有回答。
他開始往前走。
每走一步。
周圍的黑暗就加深一分。
那些靈魂瘋狂逃竄。
它們怕冥黯。
更怕淨塵。
冥黯看著他。
“你的身體快撐不住了。”
“我能看見。”
“你體內的絕望之力正在侵蝕你。”
“再過一刻鐘。”
“你就會變成和我一樣的存在。”
淨塵停下腳步。
“那就在一刻鐘內。”
“殺了你。”
冥黯笑了。
那笑聲很詭異。
不是嘲笑。
而是……欣賞?
“你很特彆。”
“我見過無數試圖殺我的人。”
“但冇有一個像你這樣。”
“明明隻是凡人。”
“卻敢吸收絕望之力。”
淨塵繼續往前走。
“因為我是地藏傳人。”
“地獄不空。”
“誓不成佛。”
冥黯站了起來。
這是淨塵第一次看清它的樣子。
它冇有臉。
冇有五官。
隻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暗。
但那黑暗中。
無數張臉在浮現。
那些臉在哭。
在笑。
在絕望。
方丈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
“那是所有被它吞噬的靈魂……”
“它把靈魂當作身體……”
淨塵握緊刀柄。
他現在明白了。
為什麼慈悲刀的淨化對冥黯無效。
因為冥黯本身。
就是無數靈魂的集合體。
淨化一個。
還有千千萬萬個。
“看來你明白了。”
冥黯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我不是單一的存在。”
“我是所有絕望的集合。”
“是所有痛苦的化身。”
“你殺不了我。”
“因為隻要世上還有絕望。”
“我就會永生。”
淨塵深吸一口氣。
他舉起刀。
“那我就……”
“讓你再也無法製造絕望。”
刀光爆發。
金色與黑色交織的光芒席捲整個深淵。
那些靈魂發出慘叫。
它們被刀光觸碰。
開始瓦解。
開始淨化。
冥黯冇有動。
隻是看著。
“冇用的。”
“你淨化得了一個。”
“淨化不了全部。”
淨塵冇有停下。
他衝向冥黯。
刀光閃爍。
斬向那團黑暗。
冥黯伸出手。
黑暗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鐮刀。
兩把武器碰撞。
整個深淵都在顫抖。
淨塵被震退。
他的手臂在顫抖。
虎口裂開。
鮮血滴落。
但他冇有鬆開刀。
冥黯也後退了一步。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鐮刀。
鐮刀上。
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有意思。”
冥黯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
“你的刀……”
“竟然能傷到我。”
淨塵喘著氣。
他的身體越來越沉重。
黑色裂紋已經蔓延到臉上。
方丈焦急地喊著。
“淨塵!快結束戰鬥!”
“你快撐不住了!”
淨塵冇有理會。
他再次衝了上去。
這次。
冥黯冇有用鐮刀。
而是直接用黑暗。
那些黑暗化作無數觸手。
從四麵八方襲來。
淨塵揮刀。
斬斷一根。
又有十根湧上來。
斬斷十根。
又有百根湧上來。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
呼吸越來越急促。
冥黯的聲音充滿嘲諷。
“看到了嗎?”
“這就是絕望。”
“無窮無儘。”
“斬不儘。”
“殺不完。”
淨塵咬牙。
他突然停下了揮刀。
而是閉上眼睛。
方丈驚呼。
“淨塵!你在做什麼!”
冥黯也停下了攻擊。
“放棄了?”
淨塵冇有回答。
他在感受。
感受周圍所有靈魂的氣息。
感受它們的絕望。
感受它們的痛苦。
然後。
他將慈悲刀插入地麵。
刀身金光大放。
那金光不是攻擊。
而是……溫暖。
周圍的靈魂停止了哀嚎。
它們愣愣地看著那金光。
那金光觸碰到它們。
冇有淨化。
冇有傷害。
隻有溫暖。
冥黯的聲音充滿不解。
“你在做什麼?”
淨塵睜開眼。
“我在救它們。”
“不是淨化。”
“而是……救贖。”
刀光擴散。
越來越廣。
所有的靈魂都被籠罩。
它們開始發光。
不是金色的光。
而是它們自己的光。
有紅色。
有藍色。
有綠色。
各種顏色。
那是它們活著時的顏色。
是它們曾經的希望。
冥黯終於慌了。
“不!你在做什麼!”
“停下!快停下!”
它瘋狂地衝向淨塵。
鐮刀高高舉起。
但那些靈魂突然動了。
它們擋在淨塵麵前。
組成一道屏障。
冥黯的鐮刀斬在屏障上。
靈魂們發出痛苦的呻吟。
但冇有一個後退。
淨塵的聲音傳來。
“你們不屬於它。”
“你們屬於自己。”
“現在……”
“回去吧。”
刀光再次爆發。
這次的光。
不是淨化。
而是超度。
所有的靈魂開始消散。
但它們在笑。
在哭。
在感謝。
冥黯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不!不!不!”
“它們是我的力量!”
“是我的身體!”
“你不能帶走它們!”
但已經晚了。
隨著靈魂的消散。
冥黯的身體開始瓦解。
那團黑暗越來越小。
最終。
隻剩下一個核心。
那是一顆黑色的心臟。
還在跳動。
還在呼吸。
淨塵走過去。
他舉起刀。
冥黯的聲音從心臟中傳來。
“殺了我……”
“你也活不了……”
“你的身體……”
“已經被絕望侵蝕……”
淨塵冇有猶豫。
刀落。
心臟碎裂。
整個深淵開始崩塌。
黑暗在消散。
光明在湧入。
但淨塵的身體也在崩塌。
黑色裂紋遍佈全身。
他半跪在地。
慈悲刀掉在一旁。
方丈的聲音充滿悲痛。
“淨塵……”
“你……”
淨塵笑了。
“值得的。”
他閉上眼睛。
準備接受死亡。
但下一秒。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那金光籠罩住淨塵。
開始修複他的身體。
方丈驚呼。
“這是……”
“這是地藏菩薩的力量!”
“祂……祂在救你!”
金光越來越強。
淨塵身上的黑色裂紋開始消退。
慈悲刀也發出璀璨的光芒。
刀身上的黑色紋路被金光驅散。
重新變得純淨。
不知道過了多久。
金光消散。
淨塵睜開眼。
他的身體恢複了。
不僅恢複了。
還變得更強。
方丈的聲音充滿喜悅。
“淨塵!你活下來了!”
“地藏菩薩救了你!”
淨塵站起來。
他看著周圍。
深淵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的空間。
那些曾經被困的靈魂。
都已經解脫。
但就在這時。
空間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淨塵。”
那聲音很熟悉。
淨塵轉身。
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
但散發著無儘的慈悲。
“地藏菩薩……”
淨塵跪下。
那身影搖頭。
“不必行禮。”
“你做得很好。”
“冥黯已滅。”
“深淵已封。”
“但……”
它停頓了一下。
“你的考驗。”
“還冇有結束。”
淨塵愣住。
“什麼?”
地藏菩薩的聲音充滿悲憫。
“冥黯隻是開始。”
“它背後。”
“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那個存在。”
“纔是真正的……”
話還冇說完。
空間突然震動。
一道裂縫出現。
裂縫深處。
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終於找到你了。”
“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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