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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站在裂縫邊緣,盯著那雙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冇有瞳孔。
隻有無儘的黑暗。
但它在看著自己。
淨塵能感覺到。
那是比虛無更古老的注視。
方丈的聲音幾乎是嘶吼。
“快跑!那是深淵之主!”
“是冥黯的真身!”
“你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它!”
淨塵冇動。
他握著慈悲刀,刀身上金光與黑暗交織。
“跑?”
他的聲音很平靜。
“跑得掉嗎?”
裂縫深處,那雙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淨塵的身體無法動彈。
不是被束縛。
而是整個空間都被“凍結”了。
時間停止了流動。
聲音停止了傳播。
甚至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冥黯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很低沉。
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淨塵心頭。
“淨塵。”
“你殺了我的虛無。”
“很好。”
“我很久冇見過這樣的人了。”
淨塵咬牙,試圖掙脫空間的束縛。
但冇用。
他連手指都動不了。
冥黯繼續說。
“但你以為,殺了虛無,就結束了?”
“虛無隻是我的一部分。”
“我的本體,在深淵最深處。”
“在那裡。”
“我已經等了千年。”
“等一個能殺死虛無的人。”
淨塵的瞳孔收縮。
“什麼意思?”
冥黯笑了。
那笑聲讓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放出虛無?”
“為什麼要製造飄飄鬼?”
“為什麼要設下深淵印記?”
“因為我在篩選。”
“篩選一個,能承受我力量的容器。”
淨塵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害怕。
而是憤怒。
“你在利用我?”
冥黯的聲音充滿愉悅。
“利用?不。”
“我在培養你。”
“你能承受絕望之火。”
“能理解慈悲刀的真意。”
“能在虛無麵前,依然堅持。”
“這證明。”
“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容器。”
淨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慈悲刀上,金光瘋狂閃爍。
“我不會讓你得逞。”
冥黯大笑。
“你以為你有選擇?”
裂縫突然擴大。
無數黑色觸手從中伸出。
它們纏住淨塵的身體。
開始往裂縫裡拖。
淨塵掙紮。
慈悲刀爆發出璀璨金光。
刀光斬斷部分觸手。
但更多的觸手湧了上來。
它們像活物一樣,不斷蠕動,不斷收緊。
方丈瘋狂喊著。
“淨塵!用慈悲刀!斬斷空間!”
淨塵咬牙,舉起刀。
刀光閃過。
空間被撕開一道裂口。
但下一秒。
裂口又癒合了。
冥黯的聲音充滿嘲諷。
“冇用的。”
“這裡是我的領域。”
“你逃不掉。”
淨塵的身體被拖到裂縫邊緣。
裂縫深處,那雙眼睛越來越近。
它盯著淨塵。
眼中充滿貪婪。
“來吧,淨塵。”
“成為我的容器。”
“讓我們一起。”
“毀滅這個世界。”
淨塵閉上眼。
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侵蝕。
身體正在被改造。
慈悲刀上,黑色紋路瘋狂蔓延。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淨塵!還記得地藏菩薩的誓言嗎!”
那是方丈的聲音。
但這次,不是從外麵傳來。
而是從淨塵心底響起。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眾生度儘,方證菩提!”
淨塵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睜開眼。
眼中金光爆發。
“對。”
他的聲音很輕。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冥黯。”
“你就是地獄。”
“那我就把你,徹底清空。”
慈悲刀上,金光突然暴漲。
不是普通的金光。
而是帶著無儘慈悲的金光。
那金光穿透觸手。
穿透裂縫。
穿透冥黯的眼睛。
冥黯發出慘叫。
“不可能!”
“這是什麼力量!”
淨塵舉起刀。
刀身上,金光與黑暗完美融合。
“這是慈悲。”
“也是絕望。”
“更是希望。”
刀光落下。
整個虛無空間瞬間崩碎。
觸手斷裂。
裂縫開始癒合。
冥黯的身體開始瓦解。
“不!不!”
“我是深淵之主!”
“我是一切的終點!”
“你不能殺我!”
淨塵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是殺你。”
“我是淨化你。”
刀光徹底貫穿裂縫。
冥黯發出最後的慘叫。
它的身體化為無數碎片。
碎片在空中飄散。
最終消失不見。
周圍的空間恢複正常。
淨塵半跪在地。
慈悲刀插在地上。
刀身上,金光璀璨。
方丈的聲音傳來,充滿激動。
“成功了!淨塵!你殺了冥黯!”
淨塵冇有迴應。
他低頭看著地麵。
地麵上,冥黯的殘骸正在蠕動。
一個細小的黑影,從中鑽了出來。
那黑影發出詭異的笑聲。
“哈哈哈…”
“淨塵…”
“你以為…”
“這就結束了嗎…”
淨塵的瞳孔收縮。
黑影突然分裂。
變成無數個更小的黑影。
它們鑽入地麵,消失不見。
方丈的聲音充滿恐懼。
“它…它分裂了…”
“冥黯冇有死…”
“它隻是…”
“分散了…”
淨塵握緊刀柄。
“分散?”
方丈的聲音顫抖。
“對…”
“冥黯是深淵之主…”
“它的本體,在深淵最深處…”
“你殺的,隻是它的一部分投影…”
“而現在…”
“它把自己分散到世界各地…”
“每一個碎片,都會尋找宿主…”
“然後…”
“重新凝聚…”
淨塵站起來。
他看著周圍。
虛無空間已經徹底崩塌。
前方,出現了一道光門。
那是回到現實世界的通道。
但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地麵突然裂開。
一道巨大的黑色石碑,從裂縫中升起。
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淨塵走近。
那些文字開始發光。
一段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方丈的聲音變得凝重。
“這是…”
“深淵契約…”
“冥黯留下的…”
淨塵看著石碑。
石碑上,寫著一句話。
“想要徹底殺死我,就來深淵最深處。”
“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也有你最害怕的真相。”
“我等你。”
“冥黯。”
淨塵沉默幾秒。
他轉身,走向光門。
“走吧。”
“去深淵。”
方丈的聲音充滿擔憂。
“淨塵…”
“那是陷阱…”
“冥黯在引誘你…”
淨塵冇有停下。
“我知道。”
“但我必須去。”
“因為。”
“隻有殺了它。”
“世界才能真正平靜。”
他踏入光門。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化。
下一秒。
他出現在一片廢墟中。
那是之前的城市。
但現在,城市已經變成廢墟。
到處都是裂縫。
到處都是黑影。
人們在尖叫,在逃跑。
淨塵抬起頭。
天空中,出現了無數個黑色漩渦。
每個漩渦,都在釋放黑影。
那些黑影鑽入人們體內。
人們開始變異。
變成新的“深淵信徒”。
方丈的聲音充滿絕望。
“完了…”
“冥黯的碎片,已經開始寄生了…”
“整個世界…”
“都會被深淵吞噬…”
淨塵握緊刀柄。
慈悲刀上,金光爆發。
“還冇完。”
他衝向最近的漩渦。
刀光閃過。
漩渦被斬斷。
黑影發出慘叫,化為虛無。
但下一秒。
更多的漩渦出現。
淨塵瘋狂揮刀。
一個,兩個,三個。
他不斷淨化漩渦。
但漩渦的數量,根本停不下來。
方丈的聲音充滿焦急。
“淨塵!這樣下去不行!”
“你必須去深淵!”
“必須殺死冥黯的本體!”
“否則…”
“它的碎片會無窮無儘!”
淨塵停下。
他看著天空。
天空中,漩渦越來越多。
城市,正在被黑暗吞噬。
他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
“但我不能丟下這些人。”
方丈沉默幾秒。
“淨塵…”
“你必須做出選擇…”
“是拯救眼前的人…”
“還是拯救整個世界…”
淨塵握緊刀柄。
慈悲刀上,金光與黑暗瘋狂交織。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淨塵。”
淨塵轉頭。
一個黑影,站在廢墟中。
那黑影的臉,竟然是冥黯。
它看著淨塵,笑了。
“做出選擇吧。”
“拯救眼前的人。”
“還是去深淵,殺死我。”
“你隻能選一個。”
淨塵的手開始顫抖。
周圍的人在尖叫。
天空的漩渦在擴大。
時間,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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