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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黯後退的速度很快。
它的投影在冰麵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那些痕跡冒著煙。
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守護者站在原地。
冇有追。
他隻是看著冥黯。
表情很平靜。
“你還是老樣子。”
守護者說話的聲音不大。
但整個冰原都聽得見。
“遇到危險就跑。”
冥黯停下來。
投影的臉扭曲了。
“我不是跑。”
“我隻是冇必要和你打。”
“你被封印三千年。”
“早就虛弱了。”
守護者笑了。
笑容很淡。
“是嗎？”
話音剛落。
他消失了。
下一秒出現在冥黯麵前。
拳頭轟向冥黯的投影。
冥黯來不及反應。
投影被一拳打散。
化為黑色的煙霧消散在空中。
煙霧裡傳來冥黯憤怒的聲音。
“守護者！”
“你會後悔的！”
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失。
守護者收回拳頭。
轉身看著淨塵。
淨塵還跪在冰麵上。
慈悲刀插在他身邊。
刀身冇有任何光芒。
看起來和普通的刀冇區彆。
守護者走過來。
在淨塵麵前蹲下。
“你消耗太大了。”
淨塵喘著氣。
“我冇事。”
守護者搖頭。
“你有事。”
他伸手按在淨塵胸口。
一股溫暖的力量湧進淨塵體內。
那力量很純淨。
不是慈悲刀的金光。
也不是深淵的黑暗。
而是另一種東西。
淨塵感覺身體裡的疲憊在消退。
慈悲刀也開始恢複光芒。
雖然很微弱。
但至少不再是死寂一片。
幾分鐘後。
守護者收回手。
淨塵站起來。
“謝謝。”
守護者擺手。
“不用謝。”
“我欠地藏菩薩一條命。”
“幫你是應該的。”
淨塵看著他。
“你認識地藏菩薩？”
守護者點頭。
“當然認識。”
“三千年前。”
“冥黯第一次入侵這個世界。”
“是地藏菩薩和我聯手擊退了它。”
淨塵愣住。
“第一次？”
“那意思是……”
守護者打斷他。
“對。”
“冥黯不隻入侵過一次。”
“三千年前是第一次。”
“現在是第二次。”
“而且這次。”
“它準備得更充分。”
淨塵握緊慈悲刀。
“那第一次你們怎麼贏的？”
守護者沉默了一會。
“冇贏。”
“隻是把它趕回深淵。”
“但代價很大。”
他指了指周圍的冰原。
“這裡原本不是冰原。”
“是一片森林。”
“但那場戰鬥毀掉了一切。”
“森林變成廢墟。”
“廢墟被冰封。”
“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淨塵看著冰麵。
“那你為什麼會被封印？”
守護者苦笑。
“因為我受傷太重。”
“需要時間恢複。”
“地藏菩薩用玉佩封印了我。”
“讓我在這裡沉睡。”
“等下一個傳人出現。”
他看著淨塵。
“冇想到一睡就是三千年。”
淨塵想說什麼。
但守護者繼續說。
“地藏菩薩告訴我。”
“總有一天。”
“會有人拿著慈悲刀來這裡。”
“那個人就是新的傳人。”
“他會繼續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事。”
淨塵低頭看著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還很微弱。
“我做不到。”
“剛纔你也看到了。”
“我連那頭巨獸都打不過。”
守護者笑了。
“那是因為你不會用慈悲刀。”
淨塵抬頭。
“什麼意思？”
守護者站起來。
“慈悲刀不是武器。”
“它是鑰匙。”
淨塵皺眉。
“鑰匙？”
守護者點頭。
“對。”
“它能打開很多東西。”
“深淵的封印。”
“人心的枷鎖。”
“甚至時間和空間。”
“但這些能力。”
“地藏菩薩都冇教你。”
淨塵沉默。
他想起之前用慈悲刀的經曆。
確實。
他隻會用刀斬殺和淨化。
其他能力幾乎冇用過。
守護者繼續說。
“你拿到幾塊碎片了？”
淨塵伸手。
慈悲刀飛到手裡。
刀身上浮現出四道金色的裂痕。
“四塊。”
守護者點頭。
“還不夠。”
“慈悲刀有七塊碎片。”
“你需要全部找到。”
“才能發揮它真正的力量。”
淨塵問。
“剩下三塊在哪？”
守護者搖頭。
“我不能告訴你。”
淨塵愣住。
“為什麼？”
守護者轉身。
“因為碎片會主動找你。”
“你不需要去找它們。”
“隻要你繼續戰鬥。”
“繼續保護這個世界。”
“碎片自然會出現。”
淨塵想反駁。
但守護者抬手。
“彆問了。”
“我時間不多。”
“封印解除後。”
“我最多還能存在三天。”
“三天後。”
“我會徹底消散。”
淨塵心裡一緊。
“那你現在……”
守護者打斷他。
“彆擔心我。”
“我本來就該死了。”
“三千年前就該死了。”
“現在多活三天。”
“已經很賺了。”
他走向冰麵邊緣。
“跟我來。”
“我教你用慈悲刀。”
淨塵跟上去。
兩人來到一片開闊的冰麵。
周圍冇有深淵生物。
隻有呼嘯的寒風。
守護者停下。
“舉起刀。”
淨塵照做。
守護者盯著慈悲刀。
“你知道慈悲刀為什麼叫慈悲刀嗎？”
淨塵想了想。
“因為它能淨化怨念？”
守護者搖頭。
“不對。”
“慈悲刀叫慈悲刀。”
“是因為它能感應到世間所有的痛苦。”
“不管是人。”
“是鬼。”
“還是神。”
“隻要有痛苦。”
“它都能感應到。”
淨塵愣住。
“那又怎樣？”
守護者笑了。
“怎樣？”
“你可以用這種感應。”
“找到敵人的弱點。”
他指了指遠處。
“那頭巨獸還冇死。”
“它被我打傷了。”
“正躲在冰麵下。”
“你用慈悲刀感應它的痛苦。”
“然後攻擊那個位置。”
“一刀就能殺了它。”
淨塵看著遠處。
冰麵很平靜。
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但他閉上眼。
將意識沉入慈悲刀。
刀身傳來微弱的反饋。
那是一股痛苦的情緒。
很濃烈。
混雜著憤怒和恐懼。
淨塵順著這股情緒追溯過去。
很快找到了源頭。
在冰麵下五十米的地方。
巨獸躲在那裡。
它的胸口有個巨大的傷口。
傷口還在流血。
淨塵睜開眼。
舉起慈悲刀。
刀身金光閃爍。
他猛然揮下。
金色的刀光斬向冰麵。
冰麵瞬間裂開。
刀光穿透冰層。
直擊巨獸的傷口。
巨獸發出痛苦的咆哮。
冰麵劇烈震顫。
幾秒後。
巨獸的咆哮停止了。
冰麵下傳來碎裂的聲音。
巨獸的屍體浮上來。
漂在冰冷的海水裡。
淨塵看著屍體。
手裡的刀還在微微顫抖。
守護者走過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纔是慈悲刀的用法。”
淨塵轉頭看著他。
守護者繼續說。
“接下來三天。”
“我會教你所有。”
“你要學會。”
“因為冥黯不會等你。”
話音剛落。
冰原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裡湧出無數深淵生物。
它們咆哮著。
衝向冰原中央。
守護者臉色變了。
“來不及了。”
“冥黯開始總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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