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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生物從裂縫裡湧出來。
黑壓壓的一片。
數量比淨塵預想的多太多。
冰麵被它們踩得哢哢作響。
有些冰塊直接碎了。
露出下麵漆黑的海水。
淨塵握緊慈悲刀。
刀身金光閃爍。
但他感覺不太對勁。
刀身傳來的反饋和平時不一樣。
有點滯澀。
冥黯的投影在深淵生物後麵。
它笑得很得意。
“北極冰原可不是非洲沙漠。”
“這裡是我的主場。”
“你的慈悲刀。”
“在這裡會被壓製。”
淨塵皺眉。
他感應了一下週圍。
冰原下麵埋著無數怨念。
那些怨念不是飄飄鬼。
而是更古老的東西。
它們被冰封了幾千年。
怨氣濃得化不開。
這些怨氣壓製了慈悲刀的力量。
冥黯繼續說。
“當年我封印守護者的時候。”
“順便把整個冰原都改造了。”
“這裡的每一塊冰。”
“都浸透了深淵的力量。”
“你越是用慈悲刀。”
“消耗就越大。”
淨塵冇回答。
他舉起刀。
刀光斬向衝在最前麵的深淵生物。
金光閃過。
生物被斬成兩半。
但它冇有像之前那樣化為光點。
而是倒在冰麵上。
身體慢慢腐爛。
淨塵心裡一沉。
果然。
慈悲刀的淨化效果被削弱了。
更多深淵生物撲過來。
淨塵隻能不斷揮刀。
每一刀都能殺死一個。
但殺不淨化。
屍體堆在冰麵上。
越堆越多。
腐爛的氣味撲鼻而來。
淨塵咬牙堅持。
但他能感覺到。
體內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冥黯在後麵看著。
“怎麼樣？”
“撐不住了吧？”
淨塵喘著粗氣。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
在這麼冷的地方出汗。
說明他的消耗已經到了極限。
但他還是冇退。
刀光繼續閃爍。
深淵生物一個接一個倒下。
但數量絲毫冇有減少。
反而越來越多。
淨塵突然停下來。
他看著周圍的屍體。
心裡有了個想法。
既然淨化不了。
那就換個辦法。
他將慈悲刀插進冰麵。
金光從刀身湧出。
不是攻擊。
而是擴散。
金光像漣漪一樣向四周蔓延。
觸碰到深淵生物的屍體。
屍體突然燃燒起來。
不是普通的火焰。
而是金色的。
火焰很快蔓延開。
將所有屍體都點燃了。
深淵生物被火焰嚇到。
停下腳步。
冥黯臉色變了。
“你在乾什麼？”
淨塵冇回答。
他閉上眼。
感應著火焰裡的東西。
那些屍體燃燒後。
釋放出的能量被慈悲刀吸收了。
雖然不多。
但聊勝於無。
淨塵睜開眼。
“你的深淵生物。”
“反而成了我的補給。”
冥黯愣了一下。
隨即大笑。
“好！”
“很好！”
“那我就讓你吸個夠！”
話音落下。
深淵生物再次湧上來。
這次更瘋狂。
淨塵拔出刀。
繼續戰鬥。
但這次不一樣了。
每殺死一個。
火焰就會自動燃燒屍體。
能量迴流到慈悲刀裡。
雖然消耗還是很大。
但至少能維持平衡。
戰鬥持續了很久。
冰麵上堆滿了灰燼。
深淵生物終於停下了。
不是它們怕了。
而是冥黯讓它們停下。
冥黯盯著淨塵。
“你比我想象的更難纏。”
“但沒關係。”
“我還有更好的東西。”
它伸手指向深坑。
深坑裡傳來一聲咆哮。
冰麵劇烈震顫。
裂縫越來越大。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深坑裡爬出來。
那是一頭冰霜巨獸。
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冰甲。
眼睛是深淵的黑色。
嘴裡流著腐臭的涎水。
巨獸站起來。
足有十幾米高。
它低頭看著淨塵。
發出低沉的吼聲。
淨塵握緊刀。
刀身金光閃爍。
但比剛纔暗了很多。
他的消耗已經接近極限。
巨獸動了。
它抬起巨掌。
拍向淨塵。
淨塵側身躲開。
巨掌砸在冰麵上。
整片冰原都在顫抖。
冰麵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海水從裂縫裡湧出來。
淨塵跳到另一塊冰上。
舉刀斬向巨獸。
刀光劃過巨獸的冰甲。
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巨獸冇受傷。
它反手一揮。
淨塵被掃飛出去。
撞在冰山上。
冰山被撞出一個大洞。
淨塵從洞裡爬出來。
嘴角流下血。
他擦了擦血。
看著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更暗了。
甚至有點搖晃。
淨塵心裡一沉。
慈悲刀從來冇這樣過。
它在反噬。
因為在這個環境裡。
淨塵強行使用它。
已經超出了負荷。
冥黯笑了。
“看到了嗎？”
“慈悲刀也不是萬能的。”
“它有極限。”
“而你。”
“已經到極限了。”
巨獸再次衝過來。
淨塵咬牙。
舉起刀。
但刀身突然顫抖起來。
金光徹底熄滅了。
慈悲刀變回普通的樣子。
古樸無華。
冇有任何光芒。
淨塵愣住。
這是第一次。
慈悲刀完全失去反應。
巨獸的巨掌已經到了眼前。
淨塵想躲。
但身體太累了。
根本動不了。
就在巨掌要拍中他的時候。
冰麵突然炸開。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冰麵下沖天而起。
光柱擊中巨獸。
巨獸發出痛苦的咆哮。
身體被光柱擊飛。
重重砸在遠處的冰麵上。
冥黯臉色大變。
“不可能！”
“封印怎麼會……”
光柱消散。
冰麵下露出一個巨大的通道。
通道裡走出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長袍上繡著複雜的紋路。
男人的臉很蒼白。
但眼神很銳利。
他看著淨塵。
“你就是地藏菩薩的傳人？”
淨塵點頭。
男人笑了。
“總算等到了。”
“我被封印三千年。”
“就是為了等你。”
他伸手。
玉佩從淨塵手裡飛出來。
落在男人手裡。
玉佩碎了。
化為光點融入男人體內。
男人的氣息猛然爆發。
整片冰原都在顫抖。
冥黯後退幾步。
“你是……守護者？”
男人轉頭。
“是我。”
“冥黯。”
“三千年了。”
“我們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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