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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黑影速度極快。
直奔淨塵而來。
淨塵反應過來。
舉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黑光芒瞬間迸發。
斬向黑影。
黑影冇躲。
任由刀光劈中。
轟！
光芒炸開。
黑影被劈成兩半。
但它冇消失。
反而化作兩道更小的黑影。
從兩側襲來。
淨塵皺眉。
這東西不怕物理攻擊。
他改變策略。
將慈悲刀橫在身前。
刀身光芒大盛。
化作屏障。
兩道黑影撞上屏障。
發出刺耳的尖嘯。
悅悅捂住耳朵。
“好難聽！”
慧光幾人也受不了。
蹲在地上。
淨塵咬牙。
維持屏障消耗極大。
他剛纔對付冥黯已經耗儘力氣。
現在根本撐不了多久。
黑影似乎察覺到這點。
攻擊變得更猛烈。
屏障開始出現裂痕。
淨塵臉色發白。
汗珠從額頭滴落。
就在屏障快崩潰時。
海麵突然炸開。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擊中黑影。
黑影慘叫。
化作黑煙消散。
淨塵愣住。
他轉頭看向海麵。
光柱消失。
一個人影從海底緩緩升起。
那是箇中年男人。
穿著破爛的僧袍。
臉上佈滿傷疤。
但那張臉淨塵認得。
因為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
悅悅瞪大眼睛。
“兩個大哥哥？”
慧光幾人也傻了。
慧心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了？”
中年男人落在沙灘上。
他看著淨塵。
臉上冇什麼表情。
淨塵握緊刀柄。
“你是誰？”
中年男人冇回答。
他轉身看向海麵。
海水開始沸騰。
黑色泡沫湧上岸。
比剛纔更多。
淨塵臉色變了。
“冥黯還冇死透？”
中年男人點頭。
“它的殘念藏在深淵裡。”
“剛纔那道黑影隻是殘唸的一部分。”
“現在殘念被喚醒了。”
“它要複活。”
淨塵問。
“怎麼喚醒的？”
中年男人看向淨塵手裡的黑色結晶。
“你帶走了它的核心。”
“殘念感應到了。”
淨塵低頭。
結晶在手心發燙。
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他想扔掉。
但中年男人阻止了他。
“彆扔。”
“那東西很重要。”
淨塵皺眉。
“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冇說話。
海麵裂開更大的口子。
無數黑色觸手從裂口裡伸出。
觸手瘋狂扭動。
抓向岸邊的一切。
慧光幾人嚇得後退。
淨塵舉起慈悲刀。
但手在顫抖。
他真的冇力氣了。
中年男人走到他身邊。
伸出手。
“借我刀。”
淨塵猶豫。
慈悲刀是他的命。
不能隨便給彆人。
但現在情況緊急。
他彆無選擇。
淨塵將刀遞過去。
中年男人接過刀。
刀身的金黑光芒瞬間變成純金色。
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慧心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力量？”
中年男人冇回答。
他舉起刀。
對準海麵。
輕輕一揮。
金色光芒化作巨大的刀刃。
斬向觸手。
刀刃所過之處。
觸手紛紛斷裂。
化作黑煙消散。
海麵的裂口被強行封閉。
黑色泡沫停止湧出。
中年男人放下刀。
將刀還給淨塵。
“暫時壓製住了。”
“但殘念還在。”
“它會再次嘗試複活。”
淨塵接過刀。
盯著中年男人。
“你到底是誰？”
中年男人轉身。
看著他。
“我是你。”
“或者說。”
“我是你的未來。”
淨塵愣住。
悅悅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哥哥。”
“他說的是真的嗎？”
淨塵冇回答。
他腦子一片混亂。
中年男人繼續說。
“我來自十年後。”
“那時候冥黯已經完全複活。”
“世界陷入深淵。”
“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你身邊的人。”
慧光臉色發白。
“那你為什麼還活著？”
中年男人苦笑。
“因為我被困在深淵裡。”
“冥黯冇殺我。”
“它要我親眼看著世界毀滅。”
“看著所有我在乎的人死去。”
“然後在絕望中活著。”
淨塵握緊刀柄。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中年男人指了指海底。
“深淵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不同。”
“我在深淵裡待了幾百年。”
“終於找到了穿越時間的方法。”
“回到了現在。”
他看著淨塵。
“回到你還有機會改變未來的時候。”
淨塵沉默。
這聽起來太荒謬了。
但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以及那股熟悉的力量。
讓他不得不信。
慧覺突然問。
“那你回來是要乾什麼？”
中年男人轉身看向海麵。
“阻止冥黯複活。”
“殺死它的殘念。”
“徹底毀掉深淵。”
淨塵問。
“怎麼做？”
中年男人拿出一張破舊的地圖。
地圖上標著七個地點。
“冥黯的殘念分散在七個地方。”
“這七個地方都是它當年留下的深淵印記。”
“隻要毀掉這七個印記。”
“殘念就會徹底消失。”
淨塵看著地圖。
“這些地方……”
“都在人類禁區？”
中年男人點頭。
“因為那些地方都被深淵侵蝕過。”
“普通人進去必死。”
淨塵深吸一口氣。
“我跟你一起去。”
中年男人搖頭。
“你現在太弱了。”
“去了也是送死。”
淨塵不服。
“我不弱。”
中年男人冷笑。
“你連冥黯的本體都打不過。”
“還敢說自己不弱？”
淨塵被懟得說不出話。
他剛纔確實差點被冥黯殺死。
要不是突然爆發。
現在早就死了。
中年男人緩和了語氣。
“你需要變強。”
“而且是快速變強。”
“否則就算毀掉了印記。”
“冥黯本體複活後。”
“你依然打不過它。”
淨塵問。
“怎麼變強？”
中年男人指了指他手裡的黑色結晶。
“吸收它。”
淨塵愣住。
“這東西不是冥黯的核心嗎？”
“吸收了不會被侵蝕？”
中年男人搖頭。
“這不是核心。”
“這是冥黯力量的結晶。”
“裡麵封印著它的部分記憶和能量。”
“如果能馴服它。”
“你的力量會暴增。”
淨塵看著結晶。
結晶在手心發燙。
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慧光在旁邊急了。
“淨塵施主。”
“這東西太危險了。”
“萬一出事怎麼辦？”
中年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出事的話。”
“你們所有人都會死。”
慧光啞口無言。
淨塵深吸一口氣。
將結晶握緊。
“我試試。”
中年男人點頭。
“坐下。”
“我幫你護法。”
淨塵盤腿坐在沙灘上。
將結晶放在掌心。
閉上眼。
開始運轉慈悲刀的力量。
金黑光芒緩緩注入結晶。
結晶開始融化。
化作黑色液體。
順著淨塵的手掌流入體內。
淨塵渾身一震。
一股劇痛襲來。
黑色液體在體內橫衝直撞。
試圖侵蝕他的意識。
淨塵咬牙。
拚命抵抗。
但黑色液體太強了。
它像活物一樣。
鑽入淨塵的大腦。
開始播放畫麵。
那是冥黯的記憶。
無儘的殺戮。
無儘的絕望。
無數生靈在它麵前哀嚎。
然後被吞噬。
淨塵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那些畫麵太真實了。
彷彿他就是冥黯。
親手殺死了那些人。
就在他快撐不住時。
慈悲刀突然震動。
刀身從地上飛起。
插在淨塵麵前。
金黑光芒爆發。
驅散了黑色液體的侵蝕。
淨塵睜開眼。
汗水浸透了衣服。
他大口喘氣。
中年男人皺眉。
“失敗了？”
淨塵搖頭。
“冇有。”
他站起來。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黑色液體雖然被壓製。
但冇有消失。
反而和慈悲刀的力量融合了。
淨塵握緊拳頭。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上來。
慧心驚呼。
“淨塵施主。”
“你的氣息……”
“變了。”
淨塵抬頭。
他能感覺到。
自己比之前強了至少十倍。
而且這隻是剛開始。
如果能完全馴服結晶的力量。
他會變得更強。
中年男人滿意地點頭。
“不錯。”
“冇死。”
淨塵翻了個白眼。
“你就盼著我死？”
中年男人冇理他。
轉身看向遠處。
“休息一晚。”
“明天開始行動。”
“第一個印記在北方的冰原。”
淨塵問。
“那裡有什麼？”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有我最不想見到的東西。”
他冇再說下去。
徑直走向海邊。
留下淨塵幾人麵麵相覷。
悅悅拉了拉淨塵的衣角。
“大哥哥。”
“我們真的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嗎？”
淨塵揉了揉她的頭。
“你不用去。”
“留在這裡。”
“等我回來。”
悅悅搖頭。
“我要跟著你。”
“你去哪我去哪。”
淨塵歎氣。
這小丫頭倔得很。
慧光走過來。
“淨塵施主。”
“我們也跟你一起去。”
淨塵看著他。
“你們會死的。”
慧光笑了。
“死就死唄。”
“反正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不如跟你一起。”
“至少死得有意義。”
淨塵冇再勸。
他轉身看向海麵。
月光灑在海麵上。
波光粼粼。
但淨塵心裡冇有半點平靜。
他想起中年男人說的話。
十年後。
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他身邊的人。
淨塵握緊慈悲刀。
那樣的未來。
他絕不允許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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