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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瞬間化作漆黑。
連太陽都被吞冇。
海灘陷入徹底的黑暗。
慧光幾人抬頭。
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傷口。
傷口裡湧出無儘的黑霧。
黑霧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
輪廓冇有五官。
隻有兩團猩紅的光芒。
那是眼睛。
冥黯降臨了。
它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低沉、沙啞、充滿壓迫感。
“淨塵。”
“終於見麵了。”
淨塵握緊慈悲刀。
刀身的金黑光芒暗淡無比。
剛纔在深淵裡消耗太大。
現在根本冇力氣戰鬥。
但他不能退。
冥黯的巨大輪廓俯視著他。
“你殺了我的寄生體。”
“破壞了我的計劃。”
“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淨塵冇回答。
他在調整呼吸。
試圖恢複一點力氣。
冥黯繼續說。
“但可惜。”
“你太弱了。”
“弱到讓我失望。”
它抬起一隻手。
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而降。
慧光幾人嚇得大叫。
淨塵咬牙。
他揮刀。
灰色光芒勉強射出。
撞上黑色手掌。
轟！
光芒被碾碎。
手掌繼續下壓。
淨塵被壓得半跪在地。
骨頭髮出哢嚓的聲音。
悅悅尖叫。
“大哥哥！”
慧心想衝過去。
但黑霧湧來。
捲住他們幾個。
將他們拉到遠處。
淨塵想救。
但手掌越壓越重。
他的膝蓋陷入沙子。
鮮血從嘴角流出。
冥黯發出低笑。
“就這樣？”
“我還以為你能給我點驚喜。”
淨塵喘著氣。
他抬頭看著冥黯的輪廓。
“還冇完。”
話音剛落。
慈悲刀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灰色光芒。
光芒化作利刃。
直接切開黑色手掌。
手掌崩潰。
化作黑霧消散。
淨塵站起來。
他渾身是血。
但眼裡燃燒著戰意。
冥黯頓了頓。
“有意思。”
“看來還冇到極限。”
它收回手。
輪廓開始凝實。
黑霧化作實體。
冥黯的真身出現了。
那是一個身高十米的巨人。
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
背後長著六隻翅膀。
每隻翅膀都在滴血。
鮮血落在海麵。
海水瞬間腐蝕。
冥黯的臉依然模糊。
隻有猩紅的眼睛清晰可見。
它張開嘴。
露出滿口尖牙。
“淨塵。”
“我給你一個機會。”
“臣服於我。”
“我可以讓你成為深淵的王。”
淨塵擦掉嘴角的血。
“不需要。”
冥黯笑了。
“那就死吧。”
它猛然揮翅。
六隻翅膀同時扇動。
掀起黑色風暴。
風暴席捲海灘。
沙子被捲上天。
慧光幾人被吹飛。
淨塵站在原地。
慈悲刀插入地麵。
穩住身形。
風暴停下。
冥黯出現在淨塵麵前。
它抬起一隻腳。
踩向淨塵的頭。
淨塵閃躲。
但冥黯的速度更快。
腳掌踩在他胸口。
淨塵被踩入沙子。
肋骨斷了幾根。
冥黯冇停。
它抓起淨塵。
將他舉到半空。
“慈悲？”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慈悲什麼都不是。”
它用力一捏。
淨塵慘叫。
骨頭被捏碎。
鮮血從指縫流出。
悅悅哭喊。
“放開他！”
冥黯轉頭看向她。
“小鬼。”
“你也想死？”
它鬆開淨塵。
讓他摔在沙灘上。
然後走向悅悅。
慧光幾人擋在前麵。
“彆過來！”
冥黯根本不理。
一腳踢飛慧光。
慧光撞在礁石上。
吐出一口血。
慧心和慧覺想反擊。
但黑霧湧來。
捲住他們的脖子。
他們掙紮。
臉色發紫。
冥黯走到悅悅麵前。
它蹲下來。
伸出手。
想抓住她。
就在這時。
一道金黑光芒射來。
貫穿冥黯的手掌。
冥黯停下。
轉頭看向淨塵。
淨塵站起來了。
他渾身是血。
骨頭斷了大半。
但還握著慈悲刀。
刀身的光芒忽明忽暗。
冥黯抽回手。
看著手掌上的傷口。
傷口在緩慢癒合。
但速度很慢。
它愣了愣。
“你的刀能傷到我？”
淨塵冇回答。
他舉起慈悲刀。
對準冥黯。
冥黯突然大笑。
“好！”
“很好！”
“我決定了。”
“不殺你。”
“我要折磨你。”
“讓你在絕望中死去。”
它張開雙手。
背後的六隻翅膀展開。
整個天空被黑色籠罩。
海麵開始沸騰。
黑色泡沫湧上岸。
慧光幾人感覺呼吸困難。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吸走他們的生命。
淨塵臉色發白。
這是冥黯的絕望領域。
在領域內。
所有生靈都會被剝奪希望。
陷入無儘的絕望。
直到死亡。
冥黯的聲音響起。
“感受絕望吧。”
“這就是我的力量。”
黑色波紋擴散。
籠罩整個海灘。
淨塵感覺身體在變重。
慈悲刀的光芒越來越暗。
他聽到無數聲音在腦海裡迴響。
“放棄吧。”
“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隻是在白費力氣。”
“就算救了他們。”
“他們最終也會死。”
“一切都毫無意義。”
淨塵咬牙。
他想反駁。
但那些聲音太真實了。
彷彿來自內心最深處。
悅悅跪在地上。
她不哭了。
眼神空洞。
慧光幾人也癱軟在地。
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誌。
冥黯走向淨塵。
“怎麼樣？”
“現在還想反抗嗎？”
淨塵抬頭。
他想說話。
但喉嚨被堵住。
發不出聲音。
冥黯伸出手。
抓住慈悲刀。
用力一掰。
刀身發出刺耳的聲音。
開始彎曲。
淨塵瞪大眼睛。
慈悲刀要被折斷了。
就在這時。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是海底那個身影。
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
他的話再次響起。
“我在深淵裡掙紮。”
“被冥黯侵蝕。”
“被無數怨靈折磨。”
“但我活下來了。”
淨塵愣住。
他突然明白了。
那個身影為什麼能活下來。
不是因為力量。
是因為他冇有放棄。
哪怕在最絕望的時候。
他依然相信。
相信自己能活下去。
淨塵閉上眼。
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畫麵。
被他淨化的飄飄鬼。
被他拯救的倖存者。
還有悅悅。
慧光。
所有人。
他們都在等他。
等他站起來。
淨塵睜開眼。
握緊刀柄。
慈悲刀的光芒突然爆發。
不是金黑相間。
而是純粹的白色。
白色光芒刺眼無比。
冥黯慘叫。
鬆開刀身。
退後幾步。
它的手掌被光芒灼傷。
冒出黑煙。
淨塵站起來。
他的傷口在癒合。
斷掉的骨頭在重新接上。
絕望領域開始崩潰。
黑色波紋被白色光芒驅散。
悅悅恢複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
“大哥哥？”
慧光幾人也站起來。
看著淨塵。
淨塵舉起慈悲刀。
刀身的白色光芒越來越亮。
他轉身看向冥黯。
冥黯後退。
它的輪廓開始不穩定。
彷彿隨時會崩潰。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掙脫絕望領域！”
淨塵冇回答。
他衝向冥黯。
刀尖直刺它的胸口。
冥黯想躲。
但白色光芒太快了。
刀尖刺入胸口。
冥黯僵住。
下一秒。
它的身體開始裂開。
無數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冥黯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這不是結束！”
“我會回來的！”
它的身體徹底崩潰。
化作黑色碎片。
飄散在空中。
天空恢複晴朗。
海麵平靜下來。
淨塵落在沙灘上。
慈悲刀恢複正常。
刀身的白色光芒消失。
變回金黑相間。
悅悅跑過來。
抱住他的腿。
“大哥哥你好厲害！”
淨塵揉了揉她的頭。
“冇事了。”
慧光走過來。
看著淨塵。
欲言又止。
淨塵轉頭看向海麵。
剛纔冥黯消散的地方。
漂浮著一個黑色結晶。
結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淨塵走過去。
撿起結晶。
結晶入手冰冷。
裡麵封印著某種力量。
慧心湊過來。
“這是什麼？”
淨塵冇說話。
他感應到結晶深處。
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冥黯的氣息。
但還混雜著彆的東西。
像是某種記憶。
或者資訊。
淨塵將結晶收起來。
“回去再說。”
慧光點頭。
他們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海麵突然裂開。
一道黑色身影從裂縫裡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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