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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天空中的裂縫越撕越大，黑色的霧氣翻滾而出，逐漸凝聚成一個高大的身影。身穿黑色道袍，麵容慈祥，正是淨塵的師父——慧空大師。
“師父？”淨塵呆立當場，慈悲刀差點脫手而出。
慧空大師緩緩從天而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淨塵，為師找你找得好苦啊。”
地藏菩薩臉色驟變。
“不對！這不是你師父！”
維克多也感受到了異常，血族的直覺讓他後退了幾步。
“這傢夥身上的氣息…太邪惡了。”
路西法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的把戲，冥黯，彆躲了。”
慧空大師聽到這話，臉上的慈祥笑容漸漸扭曲。
“嗬嗬，不愧是墮天使，眼力不錯。”
他的聲音開始變化，從溫和變得陰森恐怖。身形也在扭曲，黑袍下伸出無數條觸手，臉孔變得猙獰可怖。
“不過，這張臉確實很好用呢。淨塵，你看到師父時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淨塵握緊拳頭，慈悲刀金光大盛。
“你敢冒充我師父！”
“冒充？”冥黯發出尖銳的笑聲，“你的師父現在就在我體內，正在痛苦地哀嚎呢。要不要聽聽？”
它張開嘴巴，裡麵傳出慧空大師痛苦的聲音。
“淨塵…快跑…不要相信它…”
淨塵雙眼通紅，七彩光芒從慈悲刀上爆發而出。
“放開我師父！”
“哈哈哈，憤怒了？生氣了？”冥黯故意用慧空大師的臉孔做出痛苦的表情，“來啊，用你的慈悲刀砍我啊！反正砍死的是你師父的身體。”
這句話讓淨塵徹底陷入兩難境地。
攻擊冥黯，就等於傷害師父的身體。
不攻擊，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受苦。
時間長老皺起眉頭。
“這個冥黯，手段真是惡毒。”
艾莉絲雖然剛纔被拆穿了測試的真相，但此刻也被冥黯的邪惡震撼到了。
“它…它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地藏菩薩上前一步。
“淨塵，不要被它的話語迷惑。你師父的靈魂還在，隻要…”
“閉嘴！”冥黯突然暴怒，“你這個假慈悲的禿驢，少在那裡指手畫腳！”
它伸出無數觸手，朝地藏菩薩襲來。
地藏菩薩雙手合十，金色佛光護體，與觸手相撞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
“淨塵，現在！趁它分心的時候！”
但淨塵根本動不了。
看著師父的臉孔在痛苦中扭曲，他的手在顫抖。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慈悲的弱點！”冥黯一邊與地藏菩薩交戰，一邊嘲笑，“因為太過在意他人的痛苦，反而束手束腳！”
維克多忍不住了，血翼展開衝了上去。
“管他什麼師父不師父，先把這噁心的東西解決了再說！”
路西法也加入戰團。
“淨塵，你這樣下去隻會害死所有人！”
三對一的戰鬥異常激烈。
但冥黯畢竟是深淵之主，實力強悍無比。更可惡的是，它每次受傷都會故意用慧空大師的聲音慘叫，讓淨塵心如刀絞。
“淨塵…為師不怪你…動手吧…”
師父虛弱的聲音從冥黯體內傳出。
“不！一定還有彆的辦法！”淨塵緊咬牙關，“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就在這時，時間長老突然開口。
“小夥子，有時候真正的慈悲，需要做出痛苦的選擇。”
“什麼意思？”
“你師父的靈魂確實被困在冥黯體內，但這不代表攻擊就等於殺死他。”時間長老指了指慈悲刀，“你的刀，不是有淨化的能力嗎？”
淨塵恍然大悟。
慈悲刀的淨化之力，針對的是邪惡和怨念，而不是無辜的靈魂！
“我明白了！”
淨塵深吸一口氣，將慈悲刀舉過頭頂。七彩光芒瞬間爆發，但這次不是攻擊的光芒，而是溫和的淨化之光。
“淨化一切邪惡，拯救無辜靈魂！”
光芒籠罩了冥黯的整個身體。
冥黯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你怎麼敢…怎麼敢對師父下手…”
“因為我相信師父，也相信慈悲刀！”淨塵加大淨化力度，“師父教過我，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慈悲！”
淨化之光越來越強烈。
冥黯的觸手開始溶解，偽裝的慧空大師麵孔也在褪去，露出下麵猙獰的真容。
“該死…該死的小鬼…我不會放過你的…”
隨著最後一聲咆哮，冥黯的身體徹底消散。
一團金色的光球從消散的黑霧中飄出，正是慧空大師的靈魂。
“師父！”淨塵激動地接住光球。
慧空大師的靈魂雖然虛弱，但意識清醒。
“淨塵…你做得很好…為師很驕傲…”
“師父，我這就幫你重塑身體！”
“不必了。”慧空大師搖頭，“為師的使命已經完成，是時候去該去的地方了。”
他轉向地藏菩薩。
“菩薩，淨塵就拜托你了。”
地藏菩薩雙手合十。
“放心吧，慧空大師。”
慧空大師最後看了淨塵一眼。
“記住，真正的慈悲不是優柔寡斷，而是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他的靈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天地間。
淨塵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結束時，時間長老臉色再次大變。
“不好！剛纔冥黯消散時，有一股能量逃跑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地平線上，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正在升起，整個時空都在劇烈震盪。
艾莉絲驚叫起來。
“時間節點爆炸了！整個維度都要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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