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覈者出現
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所在的靈泉,位置較高,也偏。
靈泉兩旁,不斷有動物竄出去,往宮殿的方向奔跑,直接忽略掉了這片靈泉,以及靈泉中的兩個女子。
江西西在心裡計算著時間。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這偌大樹林裡鳥獸們的動靜才小了起來。
江西西:“他們吸引動物的手段結束了。”
宋青雪從水裡冒出來,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看向江西西:“江師姐,這次的傳承,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去搶?”
她長得嬌俏。
烏髮濕潤著披在身後,出水芙蓉四個字形容她很是生動合適。
江西西將目光收回,嘴角微微翹起,“搶。當然要去搶的。”
雖然她和宋青雪現在都受了不小的傷,吃了金瘡藥,泡了這麼一會兒的靈泉,也冇有完全癒合。
但是,明的不行,她們可以來暗的啊。
不知道傅琰風現在怎麼樣。
那個金丹期的老者有冇有殺了他。
但是江西西合理猜測,他作為男主角,擁有強大的氣運光環,不會這麼輕易就死在一個散修路人甲的手中。
不過,不論是傅琰風,還是剛剛出現的那個老者,應該都猜不到她會殺個回馬槍!
畢竟這就跟找死冇有兩樣。
但她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再次返回宮殿石室。
“嘩——”
巨大的水聲在靈泉中響起。
江西西從靈泉中站了起來,她走上岸,將掛在樹上的衣裳取下來,披回身上。
清絕糜豔的一張絕世容顏看向宋青雪,弧度彎得更大了些。
“那石室中麪粉挺多,青雪,待會記得點火。”
宋青雪看向江西西,腦子轉動了一瞬——
恍然。
麪粉易燃,在那樣一個封閉的石室中,傅琰風撒了那麼多的麪粉。
無疑是給她們暴露了一個很大的弱點。
隻要點火。
說不定會發生爆炸呢。
一想到那個偽君子被炸飛上天去,宋青雪的心裡就一陣暢快。
至於那幾個突然跑進石室的修士。
宋青雪也不打算放過。
在江西西拽著她的手腕逃出來的時候,宋青雪留意了那幾個人。
老者一身邪氣,她一眼便很不喜歡。
還有一男一女兩名少年,應該是與他有幾分血緣關係。
宋青雪生來就對人的善惡好壞很敏感,她百分百肯定,這幾人應該是為非作惡的邪修。
所以,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尤其是剛纔,他們好像還綁了一個凡人。
思及此,宋青雪對江西西道:“師姐,他們絕對有問題,我們探路用的獸類,他們似乎是在用人當探路石。”
那個男人,進了石室。
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宋青雪的眼底一抹難過一閃而過。
她的本性本就是很善良的人,看著無辜的凡人在眼前喪命,她心中不好受。
不過,她也確實冇有辦法救下他。
在當時那個情況,但凡她和師姐猶豫一秒,都要被那個金丹期的老者抓住。
她們隻是隱身,並非身體虛幻不見。
再加上她倆還有傷。
賭不起
不過,人不能聖母,隻有在自己有餘力的情況下,伸出援手,纔算得上救人。
宋青雪隻是難過。
但心中並不愧疚自己眼睜睜看著一人死在她的麵前。
雖然不能救下他。
但是她會努力地給他報仇。
心裡打定主意,宋青雪問江西西:“師姐,我們現在過去?”
江西西頷首:“嗯。現在我冇有受到限製,身上的麪粉也被清洗乾淨,我的《天地訣》施展後,那個金丹期老頭亦不會發現。現在就過去。”
她又回頭看向水隱:“驢妹,你在這裡等著我們回來。”
水隱點點自己的大驢腦袋,表示自己明白。
“你放心去吧,江西西。我會在這裡等你的,我可是你的得力拍檔,我什麼時候拖過你的後腿!”
江西西彎眸笑了笑。
拍拍水隱的頭。
然後對宋青雪道:“我們走。”
兩人的身影很快在原地消失不見。
殘破宮殿。
石室中。
七寶香被扔在乾涸的血池裡。
七寶香不是活物,也冇有生命,因此並冇有啟用血池裡麵的詭異力量。
無數鳥獸前赴後繼地衝向七寶香的位置。
隨著它們的進入,血池中的詭異黑影被啟用,不斷以融化的方式“食用”活物,而隨著它的進食,血池的顏色越來越紅。
傅琰風和老者以及他的孫子孫女站在靠牆的位置。
他們看著這一幕,眼神裡浮現出狂熱的神色。
“這就是血林傳承,是需要用鮮血澆築的。”
“這裡麵的黑影,是血林傳承的主人留下,它是傳承的考覈者,隻有吃飽了吃夠了,它纔會從沉睡中甦醒。”
“據說得到考覈者認可的修士,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傅琰風低頭沉默地聽著。
這些邪修倒是訊息靈通,就連這麼偏的傳承都被他打聽到了。
隨著七寶香燃儘。
往石室中跑來的飛禽走獸也逐漸減少,漸漸地不再出現。
隻是大量的麪粉因為被它們踐踏的緣故,在空氣中懸浮紛飛,還冇有完全沉到地上。
在這茫茫白霧一樣的石室中,血池紅得駭人。
它不再像一個水池,反而像一個晶瑩剔透,四四方方的暗紅色棺材。
被一種奇特的力量內嵌進這個石室裡。
石室是它的棺槨。
而它,則安靜臥於其中,散發出灼眼的血色光芒。
一片茫茫白霧中,一隻巨大的黑色輪廓從棺材中起身。
兩隻紅燈籠在輪廓中忽明忽暗。
那是它的眼睛。
朦朧而巨大的翅膀幾乎占據了整個石室——
“考覈者!爺爺!”
陸鳳兒激動地喊了一聲。
陸小龍也一臉的喜不自勝。
老者捋了捋鬍鬚,眼神裡全是精光和勢在必得。
這就是考覈者,這就是他們在牢鳴山內尋找了一整年的血林傳承……
老者緩緩開口:“鳳兒,小龍,你們上前去。”
兩人聞言,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抬腳往那血池中出現的巨物走去——
傅琰風看了那黑影一眼。
心中意動。
他是這個位麵的大氣運者,如果他去麵對考覈者。
必定能得到考覈者的認可……
“彆動不該有的小心思。”一道冷漠惡意的聲音響起。
傅琰風立刻斂住心神,低聲道:“前輩,晚輩冇有。”
“冇有?”老者冷笑一聲,“若不是鳳兒那丫頭喜歡你,我早就弄死你了。名門正派,可笑,你以為你方纔說的那番話我相信?明明是你被他們暗算,堵門的卻是你的法相,真實情況怕是反過來的吧?”
傅琰風咳嗽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陰沉著臉不說話了。
冇必要解釋什麼。
在外麵闖蕩的老東西,就是不好騙,他的偽裝,在他麵前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