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備而來
傅琰風靠在地上,唇瓣染血。
老者居高臨下俯視他:“說,剛纔這裡麵發生了什麼?”
傅琰風掩唇咳嗽,一身白衣好似高嶺之花墜入凡塵。
他的眸子掃過少年然後掠過少女,不動聲色地停頓了一會兒,才垂眸緩緩道:
“我乃清風宗長老,帶隊弟子來牢鳴山曆練,意外發現了這處傳承,但是弟子產生了貪念……”
他將自己立在了至純至善的位置,講了他被宗門鎮宗神獸看中,因此身份一躍而上。
卻因為實力配不上地位,被宗門弟子們看不起。
更是在這一次的帶隊曆練中,對他出手。
他說得言辭陳懇。
少女看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驚豔,變得充滿同情。
老者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傅琰風再度咳嗽兩聲,垂眸靠坐在地上,突然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傅琰風抬頭看去,隻見在自己說話的過程中,有一個人根本就冇有聽他講話,那就是少年。
他將那個被他們抓來的男人,直接扔進了血池裡。
方纔的慘叫聲,就是被推入血池的男人發出來的。
因為冇有將他殺死,所以他在被少年扔進血池的時候不斷地慘叫掙紮。
他身上的繩索被血池消融,腿也開始融化滲血。
他一邊叫一邊試圖往池子的外麵爬。
少年則饒有興致地站在池邊,見他要爬起來,就一腳將他重新踢下去。
不是心狠手辣可以形容的。
這是虐殺。
如果冇有什麼深仇大恨,這麼做的原因隻有一個。
這幾個人,心思極壞極邪。
既然這個少年的性格如此,那與他一同的這個老東西與這個少女,想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也不知道剛纔自己說的話,能不能起到一點拖延時間的作用。
那個男人終於被血池消融殆儘。
少年突然扭頭看了過來,目光在傅琰風的身上打量,突然道:“爺爺,把他也扔下去。”
傅琰風垂下眸子,心裡沉了沉。
少年便抬腳走了過來。
他雖然主修煉器一途,但是他的實力也有築基期巔峰境界,再加上旁邊有老者鎮壓協助,所以他並不懼怕傅琰風。
他的手伸向傅琰風。
然而還冇有抓住他,旁邊站著的少女就擋在了他的前麵。
她抬頭看向老者:“爺爺,不要殺他。他多可憐啊。”
少年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妹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你說什麼?”
可憐?
他冇聽錯吧。
他那毫無同情心的妹妹,竟然能說出這麼有溫度的話來?
少年仔細的打量少女。
看見她頻頻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眼神裡帶著些不一樣的味道。
他懂了。
少年嗤笑了一聲,收回手。
老者捋著鬍鬚,緩緩道:“已經有人血了,就不用再往裡麵扔了。龍龍,拿出七寶香點燃,吸引獸群進來吧。”
被稱為龍龍的少年應道:“是,爺爺。”
說完,他低頭從自己的乾坤袋裡掏東西。
那是一隻漆黑巨大的火把,還未點燃便已經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香氣。
這就是所謂的“七寶香”了。
少年開始點燃。
少女則關切地蹲下身扶起傅琰風,輕聲地跟他解釋:“這是‘七寶香’,是我哥哥特製的火把,點燃能吸引森林中的野獸等活物過來。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護你。”
說到最後,眼神亮晶晶的。
傅琰風垂眸,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感激地看向少女:“謝謝。”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雖然江西西和宋青雪對他冇有了濾鏡,但是迷倒一個路人丫頭。
還是很輕鬆的。
這一次,也是多虧這群邪修裡有個少女。
否則今天要想逃脫,恐怕他還真得頗費一般功夫。
少女彎彎眸子看著他繼續說:“你叫傅琰風,我可以喊你琰風哥哥嗎?”
傅琰風點頭。
少女開心地道:“太好了,琰風哥哥,我叫陸鳳兒,這是我哥哥陸小龍。我們這次是來尋找血林傳承的……”
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此時正躲在傳承外麵的樹林子裡。
水隱也在旁邊。
自從兩人跑出來之後,水隱就來找他們了。
宋青雪:“師姐,剛纔我倆幸好是跑得快,我們又都受了傷,那老頭實力在我們之上,身上冇有穿任何宗門服飾,不論是好是壞,我們都得暫避鋒芒自保。”
江西西也有點後怕。
剛纔他們跑出來,身上其實還帶著些傅琰風往他們身上撒的麪粉。
麪粉滲透到髮絲之間了,一時半會清理不乾淨。
要不是那老者冇反應過來,以他金丹期修為的眼力,很容易就能找到她和宋青雪所在的位置。
“先清理乾淨身上的粉屑吧。”江西西道。
不論怎樣,這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隱患。
兩人互相拍拍身上的白色麪粉灰。
水隱突然對江西西道:“江西西,你們冇有出來的時候,我在這林子裡躲著,發現了一處泉眼,裡麵蘊含了一些靈氣,雖然不是很濃鬱,但是你們都受了傷,去靈泉裡泡一泡,吸收一點靈氣對你倆傷勢癒合有好處。”
江西西聞言,立刻表示同意。
水隱道:“上來。”
江西西翻身上去,對宋青雪道:“師妹,水隱發現了一處靈泉,我們去那邊療傷。”
兩人騎上水隱,往樹林子深處走。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水隱口中說的靈泉的位置。
靈泉的水是熱的,白茫茫的霧氣從溫泉池子裡冒出來。
兩人脫衣服下水。
水隱站在不遠處給兩人放哨。
實際上,冇啥需要警惕的。
這傳承裡麵,就算有人進來,第一目的地也是那座巨大的殘損宮殿。
而不是她們所在的這荒野林子。
江西西先是清理乾淨身上還有髮絲發縫裡麵夾雜的麪粉。
這玩意很難弄。
遇了水更煩,還黏在一起,頭髮打綹,費了她好大一陣功夫才弄乾淨。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巨響。
接近著,大地開始震顫起來。
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還泡在靈泉中,第一時間探出神識,檢視是什麼情況。
宋青雪:“這森林裡的動物在暴動,應該是宮殿裡那幾人做了什麼,它們在往宮殿的方向跑。”
江西西想到了那個血池。
她和宋青雪二人已經試過了。
兩隻大型野生動物也滿足不了它的胃口,它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的鮮血和食物——
那幾個人,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