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時間一到,所有弟子在宗主古元天的帶領下出發。
古戰場秘境是修真界的大事,幾乎每個宗門都會去參加。基本上都是宗主帶領弟子的參與方式。
原因無它,隻因為古戰場秘境裡麵,充滿了一道又一道強大的上古修仙者們的殘念。
如果能得到殘唸的認可,說不定會得到新的功法和秘籍,以及殘念生前的本命法器。
但是經過千萬年的風霜,已經岌岌可危。
越是強大的修士,進入秘境之後越容易造成整個秘境的坍塌。
作為少有的仙法來源之一,修真界各個宗門自然不希望它從此消逝。
但高手們又不願意完全不踏足古戰場秘境。
畢竟弟子能得到的東西太少了,遠不及強悍的長老宗主們。
因此特意定製了規則,每個宗門在帶領規定數量的名未出師優秀弟子的同時,隻能有一個強大的長者隨行。
所以,大部分宗門的選擇都是宗主帶領弟子的方式——既確保了得到宗門新仙術的可能性,又防止了新仙法被貪心私藏以及權利的旁落。
在這種盛況之下,出行的工具自然不可能簡陋。
大宗門小宗門,五花八門的宗門們都不想在自己的死對頭麵前弱一截氣勢。
紛紛都用出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最恢宏氣派的出行工具,到時候好壓過那些討厭的宗主掌門以及他們帶領的宗門。
清風宗也不例外。
因為這幾個月以來,浩氣宗的風頭有點盛。
據說他們的長老洛遁空得了莫大的機緣,並且順利突破元嬰中期。現在,他的實力和清風宗的老祖林恒處在了同一個位置。
不僅如此,洛遁空的獨子洛夜也在數月前突破了金丹期,打破修真界有史以來最年輕金丹期的記錄。
堪稱妖孽。
浩氣門雙喜臨門,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隱隱有追趕清風宗的架勢。
這次出行,清風宗不能被他們壓過,免得真坐實了清風宗日落西山,浩氣宗接手修真界第一的謠言。
古元天往前踏出一步,咬破指尖在空中用血書寫,並口中默唸晦澀難懂的法訣。
呢喃聲在空中迴盪。
緊接著,清風宗後山的山穀開始震顫,一隻巨大的贔屭從山穀中甦醒。
遮天蔽日的大。
身上的龜甲小山似的凸起,高低起伏,看上去有種可怕的感覺。
它自空中緩緩飛過來,落到眾人的麵前。
猩紅色的眼睛輕飄飄地掃了眾人一眼,停留在了人群的某個位置——
它在看自己!
站在人群中的江西西隻覺得渾身寒毛直豎!頓時有種頭昏腦漲的感覺,好像失重,又好像靈魂在被強行抽取。
江西西立刻觀察了一下週圍其他弟子。
大家都在驚歎宗門最強悍的代步神獸,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感慨。
他們冇有感受到這股壓迫感和掠奪感?
隻有自己受到了贔屭的注意。
心念急轉間,江西西立即默唸元靈心經,召喚法相。
隨著江西西的呼喚,另一種隱秘的力量在她的身體裡出現。
血色的線從身體裡彙聚到江西西的眼睛,黝黑的瞳孔轉紅,又轉換成發紫的黑,與贔屭猩紅的視線對上。
兩個強大可怕的意識撞上。
最終,贔屭慢悠悠地將自己的視線從江西西的身上抽離。
“蟲”宣誓並捍衛了主權。
這一切看似很久,但實際上隻在電光石火之間。
除了江西西自己外,根本冇有其他人注意到人群中發生的小插曲。
要不是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的內衫還在提醒著江西西剛剛發生的一切的話,就連她自己都會以為剛纔發生的一切是她的錯覺。
接下來大家開始在古元天的帶領下陸續登上贔屭。
江西西也跟著進入排隊的隊伍。
隻是心裡依舊有些毛骨悚然。
這竟然是一隻活著的法相!
自己的身體確實吃香,它剛纔是看中了自己吧?所以才露出了那樣的眼神。
她也因此感受到了那股靈魂被抽離的感覺。
隻是當蟲出現的時候,它才意識到她是有主的,並隨之收回了自己的攻擊。
丁文就站在她身側,看見江西西臉色蒼白無比,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於是關心地問:“師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江西西抬頭看了看丁文。
他冇有受到半點影響,狀態看上去很正常。
看來腳下這隻贔屭還冇有到油儘燈枯的地步,不是隨便哪個弟子的身體都想要掠奪。
既然如此,江西西不想把自己剛纔遭遇的事情告訴他。
畢竟冇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就算是知道了,也隻是徒增擔心和煩惱。
不知道還更好些。
於是,江西西搖了搖頭:“冇什麼,剛纔有點頭疼。”
贔屭在空中飛行。
眾弟子在贔屭的背上安營紮寨,它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山,雖然在一日千裡的趕路,但是大家並冇有感覺到顛簸和舟車勞頓。
因為每個堂都有二十名弟子,所以一個堂的弟子基本上都會聚在一起。
不過丹峰堂隻有兩個人。
因為人少的緣故,資質就不再是門檻了。
本來大龍也能來。
崔伏時冇讓,大龍性子單純冇心眼,實力也弱。
崔伏時怕他在裡麵出事,得不償失。
所以,丹峰堂的兩根獨苗苗——江西西和丁文,選擇了一個人相對少的地方休息。
剛纔發生的事情耗費了不少靈氣,江西西直接掏出一顆凝氣丹吃下,然後開始打坐。
江西西的孤苦淒伶,跟莫溪蕪的眾人圍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師妹,你口渴嗎,我帶了水你要不要喝?”
“喝什麼水,我這裡有解渴的水果,莫師妹吃一個吧。”
十餘名弟子圍著莫溪蕪,臉上帶著寵愛和感激。
他們本來冇有資格來的。
多虧了師妹那一爐煉炸了的丹藥,導致一大批原本要來試煉的弟子受了傷。
莫師妹簡直是他們的福星!
“謝謝。”莫溪蕪接過水果,感激地看了這個師兄一眼。
然後餘光瞥向隻有個丁文坐在身邊,冇什麼人伺候的江西西。
心裡一陣舒爽。
一爐丹煉出四十顆又怎樣,還不是個冇人氣、冇有魅力的女人?
不像自己……時時都有人圍繞,有人送吃送喝,還有那麼多人主動給自己送丹藥。
想到自己乾坤袋裡的丹藥……她到時候進了密境當糖豆嗑都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