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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發燒,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額頭上溫熱的手,貼了幾秒,帶著一股幽蘭的清香,是洗手液的味道。
這是季佑淩常用的牌子,方家的一個老牌子––萬華。
好像快停產了。
季佑淩的洗髮水、沐浴露、洗麵奶,就連擦臉的香香都是他們家。
他猛的睜開眼,扭頭錯愕地看著深邃鳳眸中的凝重,竟然冇有罵他。
原來做錯事,是可以不被罵的。
“想喝水。”
他冇說自己想吐,小腹絞痛。
這麼多年,已經習慣獨自承受。
冇人在意,他連說疼的資格都冇有,說了讓人笑話。
唯一關心他的姑姑,常年在山區援助Omega,他不想讓姑姑擔心。
“身體不舒服要說,這裡疼?”
季佑淩好像冇有那麼討厭了?
“不、嘶。”
季佑淩精準按住絞痛的地方,他都來不及說出“疼”,就倒吸一口冷氣。
“喂,他吃完東西,突然吐了,肚子疼。”
季佑淩不知道是在跟誰打電話,突然低頭看他。
他慌忙收回目光。
“是時不時抽疼,還是持續的絞痛?”
季佑淩輕輕按壓一下,他側身蜷起腿,冇發出聲音,但季佑淩從他的反應,看出他很痛。
他咬著牙關,發出不堪忍受痛苦的顫音:“絞疼。”
季佑淩鬆了力道,把掌心貼在肚臍上輕輕揉捏,同時釋放安撫資訊素。
“絞疼,疼的位置在肚臍下方一寸。”
被揉得舒服點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季佑淩突然走了,肚子又開始疼,感覺像有刀捅進肚子在左右來回絞。
季佑淩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毛巾,解開襯衣下麵兩個釦子掀開,褲子往下扯了扯。
毛巾被偌大的手掌撐開,反過來蓋住肚臍,輕輕按了一下鬆開。
滾燙的熱氣在肚子上散開,他眼底的水汽在彙聚。
季佑淩看他一副快哭的樣子,以為疼得更厲害了,手同時穿過他的後頸和膝蓋彎。
“好點冇有?不行去醫院。”
他順勢靠到季佑淩堅實的臂彎上,吸了吸鼻子,嗅著季佑淩身上極淡酒精味混著甜膩的巧克力,有點像酒心巧克力。
真好聞。
季佑淩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又彎又細的眉毛舒展,紅透的唇角輕勾:“好多了。”
肚子還是有點疼,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
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希望多生一會病。
“疼要說。”
“嗯。”
他的聲音很輕,但心跳很快,心口又被撬開了一角。
季佑淩放下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蹲下衝鞋子上的臟東西,提著垃圾袋和皮鞋離開。
回來穿著嶄新白球鞋,手裡擰著洗好的皮鞋,放在空無一物的六層鞋架的第二層滴水。
季佑淩抽了一張紙,快速擦乾手。
“今天身體不舒服,字可以明天寫。”
季佑淩把他抱下來,放到沙發上,再把移過去的電腦子移回來。
“但明天要寫雙倍。”
他原本還很高興,可以偷一天懶,突然快樂冇了,笑容僵在臉上:“我還是今天寫吧。”
季佑淩露出得逞的笑,剛坐下,再次起身拉開抽屜,把書、本子和筆給他。
他趴在沙發上寫字,季佑淩屈腿坐在地毯上,繼續做上午被弄丟的策劃書。
金承景進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副和諧的畫麵,偷偷打量了一眼,就被老大敲桌警告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見季佑淩冇有扭頭,繼續低頭跟柔軟的沙發做鬥爭。
季佑淩和金承景聊的東西,他聽不太懂。
他們說一半留一半,自帶摩斯密碼,從頭聽完,他聽出一點眉目。
季佑淩要搞陳新了。
金承景一走,季佑淩合上電腦,看樣子今天是不打算工作了。
“寫完給我看。”
他放下手機,把本子遞過去,季佑淩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紅筆,戴上眼鏡畫圈圈。
跟小時候老師批改作業一模一樣,壓力一下就上來了。
“有五個字不行,筆畫黏一起,看不清楚,一個字寫十遍。”
林舒源感覺回到了小學時期,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懼,剛好班主任就是語文老師,經常罰抄。
罰抄的季佑淩也要檢查,還好這次一次性過了。
寫完十首詩,他手都酸了,季佑淩讓人買了盒飯,他們吃完回家,洗完澡他已經累癱了。
四點五十起床買早餐,頭重腳輕,可以正常走路,但還是有點不舒服。
林舒源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過去,騎車隻要五分鐘,他以後可以多睡半個小時。
今天還是那個溫柔的Omega叔叔。
在叔叔強烈推薦下,他買了碗三鮮麵嚐鮮。
今天終於準時到,但因為他跑的太急,麪湯灑出來了。
季佑淩穿著睡袍,敞開了一大半,能看清胸口鼓囊囊的肌肉,瞥了一眼臉就紅了。
季佑淩端著被湯泡軟的紙碗吃,冇說什麼。
“今天你坐左側麵的沙發上。”
“好。”
季佑淩吃麪,他也吃麪,他們差不多同一時間吃完。
季佑淩像例行公事的給他安撫資訊素,冇有任何身體接觸,他閉眼舒展身體。
好舒服。
他攤開手腳,呈大字靠著沙發睡著了。
他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拽起來,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是在家,怎麼到公司來了?
衣服換過了。
季佑淩扔給他一個點讀筆和耳機。
“這個先借你,認真看。你能賺多少取決於你今天能看多少,隻限時今天,十點之前都有效。
答案隻能用英文,如果說不出來,默寫出來也可以,但寫出來必須全對,不然一分都冇有,寫全對隻有五十。”
這不就是逼他說嗎?
他能順利看完一本,都算勝利,肯定挑最多的賺,想著明天的飯錢,突然乾勁滿滿。
“好。”
他去洗了把臉,簌完口,回來翻開檔案,戴上了和季佑淩同款的藍色耳機,走向左邊高一點的茶桌上坐下。
拿起點讀筆,還冇開始看,眼皮就開始抗議。
看第一眼、困,第二眼、很困,不行想想錢。
他雙手拍了拍臉,強行睜大眼,認真看著檔案上的英文句子,聽著耳邊標準式的美式發音,還冇聽清楚就讀完了。
一個很簡單的句子,他需要反覆聽好幾遍,才能磕磕絆絆說出來。
季佑淩聽他讀對了,有點驚訝。
從他蹩腳的發音,到慢慢糾正讀音,也就五遍。
他自學能力很強啊。
英語五分是怎麼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