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痛苦的捏著自己的手腕,冷汗瞬間冒了出來,眼淚都不受控製的淌了下來。
他猙獰著臉抬起頭,嘴剛張開,一把散發著腥臭氣的尖銳物體,毫不留情的就塞進了他的嘴裡...狠狠一拉一拽...
真的太血腥了。
狄九的臉都皺成一團了,他欲言又止的看著狄落麵無表情的臉:“......”
誰都冇想到,這大官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解決了,參與打鬥的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瞧著這邊。
狄封作為這邊最大的官,他心裡雖然沉的厲害,但他依舊穩定心神,麵上誰也看不出來擔心焦躁,他擺擺手,試圖說句話。
然而,他的擺手,彷彿再次按下了啟動鍵,原本已經有了退縮之意的人群,就像得到了某種指令,新一輪的攻擊更加瘋狂,人也更加的多,前仆後繼的幾乎要看不到儘頭。
狄封抬手擋下一個人的攻擊,順帶的一腳踹出去,那人倒著倒下去,連著撞在好幾個人身上,才停下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熱氣卻依舊不減,按理來說,這個月份,在邊境大營的時候已經是入了冬的,這邊卻還是熱的人腦瓜子疼。
狄封拽了一把自己被汗水浸濕了的外套,又覺得太過束縛,濕漉漉的,實在是乎的慌,他一把扯開衣服領子,就要脫下來。
突然想到人群裡的狄落,已經脫一半的衣服又被他拽了回去,隻是領口上的盤扣都被他扯掉了,係是係不上了,他隻能將衣服擺子塞進腰帶裡,勉強算是能止住大開的領口。
重重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狄封心裡的火氣在一點一點的往上升。
這些臭蟲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流放之城的官家都已經死的透透的了,他們究竟還在負隅頑抗什麼?!
還是說,真正做主其實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一個死掉的年輕人,看著十分麵熟,應該是京都誰家的子弟,能參與到這邊的冇有幾家,除非是那個一家獨大的閔家。
狄封眼睛一眯,一手隔開一個人的攻擊,他有點累了。
到底還是歲數大了,不如年輕的時候了,如今纔打這麼長時間,他就有點受不住了。
眼睛轉了半天,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十分準確又快速的找到了燕清墨的身影:“燕王爺,燕王爺,您受受累,幫老夫頂一會兒。”
燕清墨:“......”
他眼波轉悠到狄落身邊,又看看始終落在狄落身邊半步的狄九,他呼了一口氣,還是認命的挪過去。
年輕力壯就是好,燕清墨一上手,狄封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他立刻就有時間思考起來。
閔家如今真的是猖狂不已,想要的也太多了。
眼看著現如今的局麵變得越來越複雜,他總覺得這裡麵不光有閔家的事,還有另外的人手參與到了裡麵,一鍋水攪得太渾了。
也就是今天晚上的亂戰,他突然萌生了退意。
是真正意義上的退意,他忽然想告老還鄉,回家種地去。
種地怕是都比現在的局麵好。
太亂了!
這是狄封最後總結的。
......
已經被鎖上的城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被人悄無聲息的打了開來。
城外,疾馳而來的榮長生帶著大批援軍不費吹灰之力,大搖大擺的就進入到了城裡。
雖然有那一瞬間懷疑這大開的城門是在玩空城計?!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小兒科。
榮長生隻擔心了一瞬,就拋之腦後,帶著大批人馬衝了進去。
城中是打仗過後的蕭瑟,滿地的屍體,殘肢斷臂,扔的是亂七八糟的。
榮長生的到來倒是給那些內訌的人群一點震撼,隻是不知道這到來的第三方,是幫誰的?!
榮長生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誰打誰。
但他不管,隻要是舉手投降的,立刻打暈綁起來找專人看管起來。
但,若是不投降的,還打算死磕到底,那對不起了,不管你是哪個隊伍的,一律敲斷胳膊或者敲斷腿再綁起來,事後再找狄將軍認哪個隊。
至於榮長生為什麼不直接一刀抹脖子,乾淨利落?
畢竟是自己人,榮長生還是做不到一刀切。
如果讓他殺敵人,殺外域人,他可以毫不留情,都不帶考慮什麼自己人不自己人的。
雖然這樣會給自己加劇工作量,但他總會想,若是這些當兵的也跟他一樣,完全是聽命上麵領導調遣的怎麼辦?!
完全是身不由己的。
他總想給他們一次機會,也僅此一次,若是還不知足,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榮長生耽誤了一點時間,將整個流放之城清理乾淨了,他才帶著人馬趕到狄封他們參加宴會的府院前。
裡麵還再進行著大規模的械鬥運動,榮長生從外圍突破。
先將周圍的人清理乾淨。
依舊,投降的打暈綁起來,不投降的敲斷手腳再綁起來。
越往裡麵打,越不容易。
大約摸是厲害的,能打的,都在最裡麵。
離得遠遠地,他就看見了狄落標誌性的殺人手法,乾淨利落。
被她弄死的身上都冇有多餘的傷口,隻有脖子或者大腿或者手臂被切斷了動脈,流血流死了。
人差不多是泡在血堆裡,已經被血給糊上了。
他無奈又寵溺的笑著搖搖頭,這小落最開始戰鬥的手法,還是挺中規中矩。
大概是發現自己的力量與同期進去的相差之大,不得不改變了手段。
雖說看起來血腥了一些,但是意外的好用。
被她截殺的人,幾乎冇有幾個能活下來,那一刀下去,連著行動力都廢了。
對於小落來說,這是最不費體力,也是最省事的打法。
一旦讓她近了身,那麼,大概率結局也就定了。
榮長生站在最外圍,不著急動手支援狄落,在他看來,狄落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任何時候都是很遊刃有餘的,尤其是狄九跟在身邊的時候,那就更不用說了,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她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去打了。
隻是,他唯一不讚成的一點,就是近身作戰貼的太近了,不管怎麼說,總是要拉開一丁點的距離纔好的。
榮長生輕嘖一聲,有些不讚同的湊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