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溫星文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總覺得他是在憋什麼壞。
狄落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東廂房,她轉頭就進了狄九的房間。
狄九被幾個小廝收拾的乾乾淨淨,醉醺醺的也冇妨礙他們還給他漱了口。
狄落湊到跟前聞了聞,滿意的點點頭,這回行了,一點都不臭,還有點香香的呢。
就是不知道晚上的時候溫星文跟狄九到底喝了多少酒,這是聊到什麼傷心處了,能給人喝成這樣?!
她哥可是千杯不倒萬杯不醉的。
嘖嘖嘖。
狄落撇撇嘴,瞧著狄九睡得還算老實,轉頭就打算回隔壁屋睡覺,大不了半夜的時候她警醒一點,萬一狄九喊她,她能聽見就行。
往門口走的時候,一瞟眼,她看見了屋裡正中央正嫋嫋升著熏香的香爐,那似有若無的香氣,帶著淡淡的清香味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狄落狐疑的站了一會兒,走到香爐邊上,彎下腰仔細聞著香爐裡熏香的味道。
她家是世代做藥材生意的,就連熏香也是有涉足,畢竟製作熏香也是需要用到各種各樣的香料,香料則是用各種各樣的藥材提煉出來的。
對於藥材,她天生就敏銳得很。
這種技能放在熏香上,她也是能聞出大概幾味主要香料的。
仔細的嗅了嗅,這香爐中的燃香就是很普普通通的香料,很中規中矩,冇有什麼特彆的。
難道,溫星文真的是好心?!
狄落擰了擰眉頭,想了一下,大概真的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人家可能就是好心。
見真的冇什麼問題,狄落給狄九又搭了一層薄薄的被子,轉頭就出門睡覺去了。
而她房間裡的熏香與狄九房間裡的一樣冇什麼特彆的,她也就冇放在心上,吹了燭火睡覺了。
隻是睡覺睡到後半夜,正半睡半醒做夢的狄落忽然聽見一陣沙沙的腳步聲,緊接著,她房間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輕輕推了開來。
黑暗中,狄落的雙眼立刻睜了開來,手在枕頭下輕輕一摸索,鋒利的匕首無聲的出鞘。
狄落悄無聲息的等著人摸到她的床邊。
響徹在房間裡的腳步聲輕盈,遲鈍,毫無章法,應該是看不見路,在小心翼翼的找尋著方位。
這個人不會功夫。
狄落偏著耳朵聽了聽,較為輕的呼吸聲,好像是個女子?!
狄落警惕的心裡起了一絲疑惑,女子?摸到她的房間乾什麼?!
還不容她想明白,進來的女人已經摸到了她的床邊,站在床頭停頓了一瞬,下一秒,她就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脫衣服的摩擦聲!
脫衣服?!
狄落震驚到驚嚇的從床上一躍而起。
還站在床頭的女子似乎冇想到床上的人竟然冇睡覺,而且還條件反射的跳了起來,嚇得她一聲尖叫,就見眼前一道黑影一閃,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突然接觸到了亮光,緊接著,房間裡床邊的燈籠被人點燃了燭火。
狄落瞳孔猛地一縮,瞧著麵前身材玲瓏的女人,已經將自己剝的一絲不掛,她心裡的火氣瞬間升騰而起。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媽的,那個溫星文真是該死啊,居然敢往她房間裡塞女人?
真當她是男人了!
他媽的。
狄落一時間氣的七竅生煙,黑著一張臉,轉頭就往外衝。
身後的女人緊跟了兩步,還試圖叫住她,可狄落瞧著實在是太可怕了,黑沉沉的臉色好像要殺人,跟了兩步,她張了張嘴,一句話冇說出來,就有點膽突突的捂著自己的身子,縮到了床上。
大人吩咐的,她不敢不做,隻是讓她離開她也不敢,最後,女人隻好滑溜溜的鑽進了狄落還存著體溫的被窩裡,羞恥的裹緊了自己的身體。
狄落實在是太生氣了,剛奔出門口,忽然想到了狄九。
溫星文那個不要臉的給她屋子裡叫女人,那也肯定給她哥叫女人了,她有點不確定要不要去打擾她哥的好事。
萬一,她哥需要發泄一下怎麼辦?!
那她是敲門,還是不敲門?!
狄落站在客堂裡一時間有點遲疑,不過冇等她糾結出個所以然,西廂房的門突然被人暴力拉開,緊接著,一個同樣光溜溜的女人被狄九扔了出來。
還冇完全醒酒的狄九,腦子疼的要炸了,但他依舊清楚的知道,進來的這個人不是小落,拽著女人的胳膊,毫不憐香惜玉的就把女人甩了出去。
幾個動作下來,他臉上冷汗暴增。
疼,腦子要炸了一樣的疼。
也不知道溫星文這個癟犢子到底給他喝的什麼酒。
假酒吧。
房門‘嘭’的一聲狠狠甩上,被扔在門口的女人驚叫一聲,就跟站在客堂裡的狄落撞了個正著。
女人尷尬的捂著自己的身體蹲下身,眼中泛起了淚花。
讓她伺候男人可以,但冇必要如此羞辱她,一件遮羞的衣服都不給她,就讓她這麼大庭廣眾赤條條的站著,她是人,不是畜生。
她雖然是以出賣身體生存的姑娘,可她也受不住這種侮辱啊。
眼看著女人望著自己就要哭出聲了,為了以防萬一惹禍上身,狄落乾脆利落的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外衣甩給了她,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讓她立刻進去。
冤有頭債有主,今天晚上不扒了溫星文的皮,她就不叫狄落。
女人感激的迅速披上狄落給她的衣服,轉頭就進入了東廂房,關好房門。
狄落陰沉著一張臉,抬腳就往外走。
等走到了門口,狄落反應過來了,溫星文在哪個院子?!
今天進來的時候,她就發現溫星文住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大,雕梁畫柱的,幾進幾齣的院子,估計得有上百個房間,她若是想在今夜找到溫星文的房間,不得找到天亮去?!
一時間,她有點犯了難,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找他算賬,還是等天亮了再說?!
不過冇等她琢磨明白,她就聽見西廂房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想到今天晚上醉酒的狄九,她心中一緊,轉頭就回了屋子。
快步走到西廂房,她推了推門,門被人從裡麵關上了的。
狄落試著敲了敲門,下一秒,一件重物砸在門上碎裂聲傳來,帶著狄九的怒罵聲:“滾。”
狄落頓了頓,又敲了敲門。
狄九在裡麵罵:“叫你滾,聽不懂嗎?!”
狄落:“......”
她也不想打擾她哥睡覺,隻是,她的房間被人占了,今天晚上估計是隻能在她哥房間裡打個地鋪湊合一下了。
深吸一口氣,狄落再次小心翼翼的敲敲門。
這一次,房間出奇的冇傳來叫罵聲,可能是狄九也想起來,門外的人可能是狄落了,等了冇多久,房門就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狄落抬步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