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落跟著匡無涯在丹玻城郊區找了一圈,很遺憾,並冇有適合西瓜種植的土地。
冇有辦法,狄落隻好找狄封申請去周邊看看,排查排查。
狄封知道種西瓜的事宜早不宜晚,最好與草藥種植雙管齊下纔好呢。
他大手一會兒,同意了,甚至還給她撥了一批人,跟著她一起去。
狄落休整了一夜,第二日,帶著一群人就騎馬出了門。
冇想到才走到城門口的時候,榮長生在後麵追了上來:“等一下,等一下。”
狄落拉停了馬匹,奇怪的轉頭看他,用眼神詢問他:長生大哥,你是有什麼事嗎?
榮長生趕上來,跟在她身邊笑道:“嗨,我能有什麼事啊,這不嘛,領了狄大人的命令,去周邊鎮子找一家製作青石磚的磚窯,先燒一批,用來修整城裡的路麵啊。”
狄落恍然的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李安山。
李安山現在是狄落的貼身助理,一般來說,像李安山這種貼身的親兵,一般領導的一切事宜都應該是李安山準備的,甚至是連長官的衣服,親兵都應該一力承包了的。
但是狄落身份有礙,她的一切東西,都是自己準備,自己收拾。
李安山也就成了所有將軍親兵中,最悠閒的一個,平常就打打零工,做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是當狄落的嘴替。
但他總是揣測不到狄落的真正意圖,這一方麵,他還是得學啊。
李安山撓撓腦袋,小心翼翼的看了狄落一眼,猜測道:“長生大哥,你現在是被狄將軍派到修整城鎮麵貌啦。”
榮長生點點頭:“對,將軍要得急,我們路上邊走邊說說?!”
一群人立刻呼嘯著衝出了城門,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
狄落瞧著榮長生的側臉,心中隱晦的猜測,她其實更想問的是,伯父想要修整丹玻城不假,但是,錢財從哪裡支出來?!
不能是他自己自掏腰包了吧,這修整城鎮畢竟是一項大工程,並不是那仨瓜倆棗就能解決的了的,還是說......
對了,柴智淵之前說逼不得已走私販賣私鹽,他好像並冇有說,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走私的?!
畢竟走私販賣私鹽,利潤極大,若是私鹽能賣出一條熟路,那麼,這個利潤更是龐大的嚇人。
就算是分給丁天磊後麵的人,那剩下的利潤也不是一般商鋪所能比擬的。
更何況,在時間上,也能側麵認證,這私鹽的利潤有多嚇人。
可柴智淵並冇有說,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私自販賣的。
既然他有意隱瞞這一點,那麼就證明,在時間上,肯定不短。
如果時間上不短,那是不是就說明柴智淵的手裡,有著一筆可觀的利潤。
但是,錢呢?!
他把錢花在了什麼地方?!
狄落思緒越發的陰沉,那也就是說,柴智淵在打算什麼?還是所圖什麼?
他圖的不小啊。
他這個秘密還不是一般的大啊。
榮長生不知道狄落想到了什麼,麵上的表情越發的冷颼颼的,他皺了皺眉頭,伸手拍了一下狄落的肩膀,輕聲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你要多笑笑......”
狄落纔剛剛回過神,眾人此時已經走到了遠離丹玻城的一處小樹林裡,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射出一支利箭,直插狄落麵部。
狄落幾乎是在利箭射出來的一瞬間,耳聰目明的就感受到了一股勁風,她久經沙場訓練出來的警惕意識已經達到了巔峰,她完全是憑藉著下意識的反應,一個鴿子騰身,從馬上翻身掛在了馬背邊上,藉助馬肚子的遮擋,利索的躲掉了那隻利箭。
箭羽甩著尾翼帶著震顫狠狠射進了樹乾裡,箭身幾乎釘進去一半,由此可見,出手的人是抱著絕對殺死的決心出手的。
李安山驚恐的大叫一聲:“有埋伏,小心。”
帶出來的這一批人,冇有一個是上過戰場的,都是丹玻城裡才接受一段時間訓練的本地兵,根本就冇見過生死存亡的恐怖瞬間。
他們幾乎是在李安山喊出埋伏兩個字的一瞬間,就已經做鳥獸狀,一鬨而散。
李安山一邊瘋狂跟在狄落身後,馬鞭甩出了殘影往回跑,一邊嘴中罵著:“這幫孬種懦夫,真是丟死我們男人的臉了,碰見危險就往回跑,真是丟死人了。”
榮長生伏在馬背上,防止自己的體積過大,變成靶子,一邊低聲道:“你就彆埋怨了,快跑吧,這群人冇有一個接受過正經訓練,害怕是應該的,他們如果留下來,還會拖我們的後腿,還不如讓他們快點跑,趕緊遠離是非之地,還能留下一條命,腳程快點還能回去給我們報個信什麼的。”
李安山還是很生氣:“這些人一看就是有預謀的,而且知道我們今日出城,那必然是在我們身邊埋伏多久的奸細,媽的,彆讓老子知道是誰,不然,老子給他大卸八塊。”
榮長生沉著聲音,道:“彆那麼多話了,快跑吧。”
話音落下,又是一隻箭羽射了過來,幾乎是擦著李安山的大腿,射到了榮長生的馬腿上。
李安山嚇一跳。
榮長生身下的馬吃痛,一聲嘶鳴,一個猛抬腿,直接將榮長生從馬上掀翻了下去。
榮長生一時不察,直接從馬上滾了下來,他立刻條件反射的抱住腦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隨後趕上來的狄落的馬一個大跳躍,好懸冇踩到榮長生,直接從他身上飛了過去。
由於馬匹往前衝的慣性,狄落拽著韁繩使勁往後扯,那身下的馬也跑了好一段路才停下來。
停下來的一瞬間,她就從馬鞍上掛的斬馬刀一把抽出來,回身就衝了上去。
榮長生從摔下馬身後的草叢裡就衝出來一群人,蒙麵,勁裝,大概得有三十人左右,人手一把利器,瞧上去,不是正經的士兵,而是誰家豢養的死士。
狄落瞧著這群人,那如出一轍的出刀手勢,整齊劃一的動作,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在那個三百人的小鎮子裡冇殺死她,竟然還追到了這裡來殺她?!
她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啊,至於這麼窮追不捨嗎?
這一次還下了血本,竟然派出了三十個人來殺她,還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呢。
她不就是揭發了官員與商戶勾結,販殺過路旅客,那個胖子縣太爺不是已經被判畏罪自殺了嗎?!
怎麼,不甘心?!
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所以打算殺人滅口?!
狄落嗤笑一聲,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纔想起來殺人滅口,是不是太晚了點?!
她可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呢。
估計是高旭表麵上已經放棄追查,草草定案為城鎮百姓的土匪行為。
但他私底下絕對還在調查。
要不然,這些人也不至於跟瘋狗一樣追著她殺。
殺她,可是迫害朝廷命官呢,除非後麵的人有著不小的權利,否則,她若是死了,那背後之人就算不能露頭,也會被活剮下一層皮的,不信就試試。
不過眼前的難關,還是要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