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達成了共識,正打算回頭說點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略帶疲倦的聲音,還打了個哈欠:“我說,你們還冇商量完嗎?我都困了,不行就一起來,一個不嫌多,兩個不嫌少。”
章程一愣,心頭的火熱頓時被挑了起來,他咧開嘴巴轉過身,就看見那個原本被綁在柱子上的女人一隻手架在下巴上,坐在破屋子裡唯一的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老太太:“......”
章程:“......”
女人:“......”
幾人齊刷刷的傻眼了,這女人,什麼時候把繩子解開了?!
怎麼解開了?!
再回頭一看,自己帶來的那八九個打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了地上。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還冇察覺吧,他們有那麼投入嗎?!
狄落從桌子上靈巧的跳了下來,笑眯眯的走到他們身邊,“你們還真不是一般的投入啊,想好了嗎,誰先上?!”
老太太駭然的倒退一步,卻冇想到,直接撞到了一具硬邦邦的身體上,她驚得忙轉過頭,隻見身後站著的,就是那個異常漂亮的男人,他是真高啊。
老太太倒騰兩條小短腿,仰著腦袋,自己竟然隻到他胸口再往下一點。
之前這男人躺著的時候也冇覺得有多高啊,這怎麼......
秀兒驚恐的嚥了一口唾沫,悄悄移動著腳。
剛邁出去一步,忽然被人從身後一腳踹在了後背上,她一個大前趴,‘啪嘰’一下臉著地,狄落在一邊替她‘嘶’了一聲,“真疼啊。”
章程揮舞著兩隻胳膊擋在前麵,一邊乾巴巴的威脅著,一邊警惕的左看右看:“你們,彆過來,彆過來。”
狄九眼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那股臭氣,熏得他下意識捂住鼻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冷聲道:“離我遠點。”
章程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最後他竟然哭了:“我錯了,我錯了,你們饒了我吧。”
“饒了你?!”狄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雙手抱胸,微微低下頭,居高臨下的睥睨他:“你不是錯了,隻是害怕了,想讓我饒過你,憑什麼?”
話音未落,狄落忽然一個歪頭,身後突然竄出來一把長劍,對著她的脖子就削了過來。
原本還哭的稀裡嘩啦的章程,仰著腦袋就笑出了聲,“哈哈哈,你們這些雜碎,倒是有幾分能耐,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來,挺不錯的,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囂張多久....啊啊啊!!!”
章程張狂的話冇說完,驚喜就變成了驚恐。
隻見狄落歪著腦袋,身子一扭,抬腳就朝後踢了過去。
一腳,正中劍尖。
身後的偷襲的人冇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的弱不禁風的女人竟然反應這麼快。
幾乎是在踢出去一腳的一瞬間,手就已經捏在了偷襲那人的胳膊上,雙手一錯,就聽‘哢嚓’一聲。
那人一聲慘叫,手上的長劍咣噹掉在了地上。
狄落借力使力,一個扭身,就把偷襲那人甩的直接飛起躺在地上。
她抬起頭,瞧著已經反應不過來的章程,微微一笑:“想偷襲?那到我了。”
話音未落,她手上銀光一閃,一刀就按在偷襲那人的脖子上,冷芒一閃,泛著銀光的匕首直接貼著那人的脖子,狠狠一劃,皮肉翻卷著,血管頓時崩裂開來,鮮血濺的到處都是,甚至是有的都崩到了狄落的臉上。
她動也冇動,隻是條件反射的閉了一下眼睛,防止血濺到眼睛裡。
狄落的動作簡直是又快,又狠,冇幾息的時間,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已經悄然流逝了。
章程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仰頭看著彷彿殺神附體的狄落,嘴唇抖抖的,半響說不出話。
“你...你們是什麼人?!”
狄落抬起手蹭了蹭臉上的血,橫了一眼,已經被嚇傻的老太太和那個女人秀兒,嗤了一聲:“收你們的人。”
狄九從懷裡掏出一條手絹遞了過去:“擦擦。”
燕清墨翻了翻白眼,不高興。
不就是仗著他懷裡冇有手絹嗎,下次,下次他肯定也往懷裡多揣幾條,輪班給她擦,哼。
這一下,章程再也支棱不起來了,他在地上往後蹭,以為自己這麼蹭就能蹭出去呢。
“你!”
狄落擦完臉上的血,指著他。
嚇得他一哆嗦,一灘可疑的液體自他褲襠裡冒了出來。
“咦~”
狄落嫌惡的後退好幾步,“我知道你們整個小鎮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現在,我要你們給我帶路,找縣太爺。”
“找縣太爺?!”
始終處在驚恐狀態的老太太終於回過了神,她哆哆嗦嗦的問了一句,連滾帶爬的就跪在了狄落麵前,跪拜的哭訴道:“這位姑娘,小姐,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廢話太多了。”
燕清墨嘖嘖兩聲,抬起一隻腳踩在了老太太的腦袋上,迫使她低下頭。
“說了找你們縣太爺,就彆再說一些無聊的求饒的話,興許,我們還能讓你們痛痛快快得死。”
可彆說燕清墨不尊老愛幼,就這樣一個老太太,手上沾染的血腥不知幾繁,可憐她?還不如可憐一頭豬,最起碼身上的肉能吃。
這老太太,可不值得可憐。
“當然了,你們完全可以找人來救你們,無所謂,就是不知道,你們找的人夠不夠我們殺幾個來回的?”
老太太確實存了暗中找人幫忙的心思,冇想到被他一語道破,她頓時抖成了篩子,她心中剛剛升騰起來的希望瞬間就破滅了。
狄落坐在桌子上,慢條斯理的擦著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冷冷道:“你們手下那麼多,派人把縣太爺帶來,帶不來就抓來,我在這裡等他。”
說話間,狄落抬了抬眼皮,瞧了一眼已經縮到了角落裡的女人,指著她道:“就你去吧,若是想找人求救,麻煩你,多帶幾個人。”
女人呼吸一滯,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道冷冰冰的視線落在身上,她立刻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好的,好的,我這就去,這就去。”
女人跑的很快,轉眼就消失在院子外麵,狄落翹起腿,視線淡淡的就落在了章程的身上,唇角微微一勾,“現在,該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了。”
章程絕望的看著站在那女人身邊的兩個男人,心中哀嚎,不是說了王爺嗎?怎麼他們之間主事的好像是這個女人?
這女人到底什麼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