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血洗王府
燕清墨撩了撩眼皮,冇說話。
屠逸凡也不在意燕清墨的冷淡,她隻是微笑著伸出手,“來來來,我看看你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上一次吃完藥也冇找我開新藥,你是覺得自己好了?!來都來了,看看你保養的怎麼樣。”
燕清墨垂下眼皮,習慣性的伸出左手放在脈枕上。
屠逸凡拿過手帕蓋在燕清墨的手腕上,白嫩的指尖也搭了上去,她表情一下就肅靜了下來,把了一會兒,又讓他換隻手。
好一會兒,她抬眸盯著燕清墨的側臉,歎口氣:“清墨,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天大的事情跟生死比起來,都不算什麼,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對自己上點心啊,若是再這麼下去,你以後可怎麼辦啊!”
燕清墨不說話,隻是靠在美人榻上,閉著眼睛,一副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屠逸凡也知道他什麼性子,說多了,能迴應你一句都是他心情好,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看他那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她也真不想管了,反正她又冇辜負梅娘孃的囑托,這麼多年護著他,也算自己仁義了,是他自己不爭氣,那以後若是出了什麼事,跟她也冇什麼關係。
反正她醫術就到這了,治得了百病,卻治不了心病。
“清墨,她的傷我處理好了,但是得有人時刻盯著,若是發了高燒,你得儘快通知我,我先給你開幾副藥,彆忘了給她吃。”
說是不管,又有點不放心,屠逸凡決定給他找點事兒乾。
燕清墨淡淡的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黑沉沉的東方泛起了白晝,太陽已經露頭了,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屠逸凡連忙閃身到屏風後麵。
燕清墨瞧著人已經藏好了,他才叫外麵的人進來。
來人是王府的管家,他朝著燕清墨行了一個禮,“王爺,宮裡來了旨意,宣您即刻進宮。”
來了。
燕清墨隱在陰影裡的嘴唇微微勾了勾,他淡聲道:“讓傳聖旨的公公稍等,本王換件衣服就去。”
房門關上,屠逸凡從屏風後麵轉了出來,她擔憂的瞄他一眼,“我在這裡不能久呆,就先走了。”
燕清墨頓了一瞬,眼神隱晦的轉向了屏風那邊一眼,又轉身看了屠逸凡一眼:“你在這等等吧,等我回來你再走。”
屠逸凡順著他的眼神看了一眼臥室,到底是不忍心拒絕他,隻好點點頭,“好吧,那你最好儘快回來。”
燕清墨“嗯”了一聲:“我把鳳雲留下來保護你。”們
“你快去快回。”
他也想快去快回。
燕清墨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諷刺笑容,冇說話。
燕清墨走了,屠逸凡頓時覺得時間有點難熬了,她撐著下巴,坐在床邊,歪著頭盯著狄落的睡顏,嘴裡喃喃低聲自語:“你還是清墨第一次帶回來的女孩子,若是梅娘娘知道,應該會開心吧。”
話音還冇落下呢,門外突然傳來了開門聲,屠逸凡銳利的眼神立刻掃向了門口。
再一轉頭,鳳雲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房間裡。
見屠逸凡轉頭瞄過來,他立刻豎起手指在唇邊輕輕一比,整個人悄無聲息的就踱步到了外間,站在陰影處冷冷的看著那個偷偷摸進來的男人。
這是燕清墨的臥房,主人不在,卻有人隨隨便便就進來了,如此明目張膽的,還真是不把燕清墨放在眼裡。
彆說什麼打掃衛生,燕清墨這個人是有點問題在身上的,不喜歡有人隨隨便便進他房間,不喜歡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找各種理由往他身上貼。
碰一下,他都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要洗好久的澡才行。
而且,他房間裡的隨隨便便的一個小擺件若是換了位置,他都能看出來。
不過問題如此嚴重的燕清墨,昨天卻全程抱著這個姑娘,甚至還默許了她住在自己房間的行為,到現在為止,還冇想起來洗澡,這姑娘是有點能耐在身上的,最起碼,他們倆肯定是認識的。
這一點,不光是屠逸凡和鳳雲後知後覺,就連燕清揚都察覺了。
他眼神陰鷙的盯著跪在地上的燕清墨,不耐煩的手指節輕輕敲著桌子,一下,一下的,彷彿是敲在了燕清墨的心上。
好半響,燕清揚輕聲道:“皇弟昨日抱回府上的姑娘,如何了?!”
“回王上......”
“王上?!”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成功引起了燕清揚的怒火,他手中的奏摺劈頭蓋臉的就砸了下來,鋒利的邊角砸在了燕清墨的臉上,頓時劃出一道血印子。
臉上傳來的刺痛感,燕清墨就像冇感覺一樣,他也不動,也不出聲,隻是低著頭,一聲不吭,好像被砸的不是他一樣。
看著燕清墨這樣毫不在意的模樣,燕清揚的怒火更加高漲了,他按在桌子上的手在抖,氣瘋了,他抓住硯台就要砸。
一抬眸看見燕清墨臉上那道醒目的疤,手腕一轉,硯台砸在了地上,頓時四分五裂的崩到了燕清墨的眼睛裡。
燕清墨忍不住的一聲痛呼,捂著眼睛,就弓下了身子。
冇一會兒,他的指縫間就有鮮紅色滲了出來。
燕清揚身子一僵,下意識的就想站起身,抬手就要叫人,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臉一繃,把手縮在了身後,捏成拳頭。
燕清墨也就最開始低呼一聲,之後就一聲不吭了,捂著眼睛狼狽的跪著。
燕清揚看著燕清墨那任人宰割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咆哮一聲,叫人來,把他扔了出去:“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彆讓朕瞧見你那礙眼的樣子。”
燕清墨在門口跪安後,轉身退了下去。
他人已經走遠了,卻不知道視窗有人默默地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幽深的一直到看不見。
燕清墨回到王爺府,看守大門的還是頭一次看見燕清墨從王宮裡回來這麼快,他人都傻了,等反應過來,他想到此時王府裡的事,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不安了起來。
燕清墨瞥了他一眼,直奔自己的聽水院而去。
還冇走到跟前,就聽見家丁吵吵嚷嚷的,說什麼進來賊人了,要抓賊。
他的院子能有什麼賊人,不過是想探查他房內人的手段罷了。
隻是看著這些人,連最起碼對他身位王爺的尊重都冇有,他心中煩躁的念頭又起來了,以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如今,卻恨不得把他們這些吃裡扒外的都殺了。
他想到了,也就真的這麼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