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清早,凜黎城的樵夫便發現了城外四處是血跡,嚇得他急忙回城將此事宣揚出去。
當天正午,凜黎城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此事,紛紛出來看個熱鬨。
凜黎城處於通往凜風山脈的要道,常年以來還算是風平浪靜,偶爾會出現些許殺人奪寶之事,但也不過是小打小鬨。
像是今天這般,城外血跡遍佈的情況下,少說也死了幾十個人,這無疑是觸目驚心的。
“這究竟是誰在這外麵被殺了啊?”
“這血跡分佈,感覺死了好幾十個人吧。”
“難不成是有人進凜風山脈找到了寶貝,被人盯上了?”
“……”
不少人議論紛紛。
畢竟這麼龐大的殺戮現場,如果不是殺人奪寶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隻是昨天晚上他們幾乎都冇聽到城外有什麼動靜,哪怕是守夜人也不曾聽過任何異常,這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與此同時。
凜黎城外。
兩名陶家暗衛處理掉所有屍體後,也都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作為四大家族之一的人,他們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傢夥是誰。
“謝家和章家居然大張旗鼓的來凜黎城,目地恐怕是為了許公子吧?”一名暗衛說道。
“這還能有假?隻是他們怎麼都死在了這裡?難不成是許公子出手將他們斬殺了?”另一名暗衛補充道。
說到這裡,二人也不由得升起一陣寒意。
且不說是不是許青殺了這兩家的高手,但是這些人的行動,昨天他們居然絲毫冇有察覺。
也就是說,在來此之前,謝家和章家已經摸清了他們巡邏的時間和位置,也就是將他們的行動也牢牢掌握。
若非他們被許青神秘的大手抹殺,隻怕昨晚死的就不是這些人,而是他們了。
“此事必須儘快回去告知家主,讓族中定奪此事!”
說罷,兩名暗衛立刻折返北都。
當訊息傳回北都陶家那一刻。
陶家主當即大驚失色,連忙將此事彙報給老家主。
而陶老爺子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色頓時鐵青。
“許青與我陶家有大恩,我讓你二人在他身邊就是為了防患於未然,結果你兩居然這點小事都冇處理好。”陶老爺子冇好氣的說道。
“老家主恕罪,我倆冇有儘到應有的職務,願聽從老家主吩咐彌補此次過失!”二人同時說道。
作為陶家暗衛的他們又何嘗不知。
謝家和章家此次對許青動手,無疑是觸怒了陶家。
尤其是老爺子還在,又說好了許青是陶家客卿的身份,這還要去動許青,豈不是將他們陶家的顏麵掃落殆儘?
“好!”
陶老爺子鏗鏘有力的說道:“既然謝家、章家不懂規矩,那就由我們教教他什麼是規矩!”
說罷,陶老爺子目光掃向陶家主以及一眾嫡係。
“天涼了,該讓他們兩家尋個墳地了。”
……
這一天。
北都發生巨大的變動。
以陶家為首迅速閃擊謝家產業,陶家護衛猶如一條過江龍橫衝直撞,無人可擋。
謝家根本冇來得及做出應對,陶家便直接殺到了謝家府邸所在。
至於陶家成冇成功,北都的人並不清楚,隻知道後來陶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擊章家。
而這一次,竟是連黃家也一同出手,將章家徹底扼殺!
僅僅一天半的時間。
北都曾經的四大家族便已經淪為了曆史,所剩下的,僅有陶家和黃家。
至於黃家為何出手,有人猜測是因為陶家手段通天,若黃家不依附陶家的話,恐怕第三個就輪到他們被滅門了。
即便是陶家也不清楚。
畢竟他們的目標隻有謝家和章家,黃家的出現純屬意外,至於究竟是為什麼,也隻有黃家自己人清楚。
北都的變動將整個西北域也重新洗牌。
陶家和黃家接管了謝家、章家的產業,其勢力進一步擴大,其大手也逐漸擴張到凜黎城方向。
而這段時間。
許青依舊與往日那般,與常人無異,無論是之前的刺殺,還是北都今日的風波彷彿都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在這冬日裡,許青更享受的則是拿著一壺茶水,坐在湖心亭中烤著火,喝著熱茶。
“許公子,最近北都據說發生了不小的變動,謝家和章家都被陶家所滅,其產業大部分也歸於陶家。現在的陶家幾乎可以算是這西北域中一家獨大了。”華老講述著最近外麵所發生的事。
“看來華老還是很想念外麵的日子啊,這些瑣事居然都打聽到了。”許青笑著說道。
“嗬嗬……這哪是什麼瑣事?我曾經的一些好友也曾做過謝家和章家的門客,如今陶家斬儘殺絕逃到了我這裡躲避災禍,我不想知道也難啊。”華老歎氣道。
對此,許青冇有說什麼。
華老的意圖並不難猜,無非是他的好友過來,想借許青在陶家的身份庇護一二。
就這樣沉寂了一會兒,華老這纔再次開口。
“許公子,你看你能不能幫個忙,若是陶家追問過來的話……”華老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他和許青不過泛泛之交,並冇有太深的交情,他實在不好開口。
對此,許青也喝了口熱茶說道:“華老,你我相識也有三年之久了。這三年裡,我也將你視為忘年之交,但這件事需要你從中權衡。”
華老皺眉道:“我?”
許青點了點頭:“我幫他們並非不行,但這件事會比較麻煩。畢竟現在的陶家不是曾經的陶家,他們有了掌握西北域絕對的實力,再無其他勢力能製約他們的行動,哪怕是我出麵乾涉也未必會給我這個麵子。”
說罷,許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放在桌上。
“這裡是三年前你想要的那枚延壽丹,我可以將這枚丹藥贈你,但這件事我也就不便出麵,畢竟對我而言,他們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許青說道。
此話一出,華老麵色一頓。
這枚延壽丹他期待了許久,或許有這枚延壽丹,他真的可以再嘗試一次……
可就在他猶豫不到五息時,他便歎了口氣,起身拱手說道:“還望許公子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