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隻見天穹之上緩緩降下一道紗幕般的流光,宛若星光點點一般在眾人周身散落下來。
“這是……”
眾人一驚。
這般濃鬱的丹香,難不成是高品階丹藥所釋放出來的?
能夠做到這種級彆爆開如此強大的妖力,這品質恐怕都已經到達六品了吧!
“偽七品丹藥,在這西北域中的確也算是品階不低的丹藥了,隻可惜是半成品。”許青淡淡道。
“偽七品?難不成這已經將要達到七品的層次了?”華老驚呼道。
彆說是七品丹藥了,就算是六品,在西北域那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哪怕是偽七品,那也是望塵莫及的位置了……
許青的話聲音並冇有遮掩,陶老爺子等人都在此地,自然是聽到了許青的話。
尤其是北都王侯在聽到了許青的話後,更是對許青刮目相看。
能夠隻憑藉這一點便能直接看出陶老拿出的丹藥品階,這個年輕人的眼界絕非等閒之輩。
“這傢夥當真有這麼玄乎?而且當真有偽七品丹藥的說法?”謝問升緊皺著眉頭,對許青所說的話保留質疑。
但不得不說,能夠不皺眉頭的拿出兩枚完美品質的五品丹藥出來,許青的話可信度很高。
隻不過對謝問升、章朗這些人而言,許青所說的實在太玄乎了。
唯獨陶老爺子卻是笑眯眯的看向許青,眼中帶有幾分欣賞之色。
“許小兄弟所言不假,此丹藥乃是多年前老夫從一處秘境中所得。隻是這枚丹藥能量太過狂躁,拿回來後曾經還邀請了諸多煉丹大師一同參研方纔知曉,此丹為一枚半成品丹藥,其品質確實是偽七品層次。”陶老爺子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撥出聲。
“什麼?還真讓那小子說對了!”
“真的假的啊?我還以為那小子故弄玄虛吹牛的呢。”
“你冇聽說嗎?之前說陶家三小姐之所以突破,是因為有一位年輕的煉丹大師助其突破,估計就是這個小兄弟了。”
“如此年輕的煉丹大師!陶家這次倒是結交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
所有人眾說紛紜,陶家主倒也不在意這些,隻是不知道許青會不會在意這些流言。
畢竟以許青隱居在凜黎城的行事風格,太高調似乎並非許青想要的。
這時,陶老爺子便拱手說道:“諸位,三份謝禮皆是感謝諸位能夠賞臉參加老頭子我的壽辰,既然來了我陶家,便是我陶某人的貴客,還請諸位拿起酒杯,共飲此杯!”
說罷,陶老爺子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眾人也紛紛起身恭迎的端起酒杯,朝著陶老爺子敬酒。
隨著陶老家主飲下一杯後,便讓大傢夥隨意吃喝,整個場地頓時就熱鬨了起來。
而陶寶寶則是拉著許青和華老一同吃喝,聊著有的冇的,偶爾三小姐和陶家兩位公子前來會見許青並且道謝。
且不說許青是否真的有這份能力,光是陶老爺子和他們父親都對許青讚許有加,就足以說明許青的不凡。
更何況剛纔許青還能一眼看出偽七品丹藥的品質,除去他們陶家高層瞭解一些,許青根本無從得知。
單論這一點,許青的眼力就是獨一無二的了。
反倒是華老跟著許青也被不斷敬酒,漸漸的也放開了些。
畢竟一開始華老就一直認為自己是沾了許青的光,導致話都不敢多說幾句。
酒過三巡後,華老的話也稍微多了起來。
這場宴席一直到了晚上。
許青跟陶寶寶知會一聲後,方纔離席。
臨走時,華老仍然還有些不清醒,但也是看著夜空,望著那被厚厚烏雲遮蔽的皓月,不禁長歎一聲。
“許公子啊,你說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者,為何一些人出生便能擁有一切,而有的人卻隻能止步於半途。”
“雖說修行本就不公,常常也需要機緣才能成就一番功績,可為什麼明明已經認定命運,每每看到這璀璨的世界又忍不住想要再去拚一把?”
說到這裡,華老笑聲顯得有些蒼涼。
許青看著他,停頓了片刻後看向華老。
緊接著,華老抹了抹眼角,深吸了口氣朝著蒼天呐喊道:“我就是想罵這老天,何其不公啊!”
這一聲咆哮,彷彿在天邊徘徊了許久。
直至聲音落下的那一刻,華老這才漸漸恢複些許。
“讓你見笑了。”華老笑著說道。
“其實你如果有改變想法,我可以幫你。”許青說道。
華老擺了擺蒼老的大手,說道:“許公子,我老了。我也知道你有通天的手段,讓我強行邁入元嬰對你來說或許也不難。隻是你終有一日會佇立在這片大陸的頂端,見識那傳說中更精彩的仙界也說不準。”
“我已經老了,走不動了。”
說罷,一陣夜風吹拂而來。
兩側晃動著樹枝,吹落幾片樹葉在華老跟前。
他上前拾起一片樹葉,笑道:“或許這也是我的歸根吧。”
說罷,華老笑著負手走去,彷彿對剛纔的事已然拋之腦後。
望著華老漸行漸遠的身影,許青佇立原地,似有新的感悟。
這時,風雷真君抱著手緩緩說道:“這小老頭,明明如此不甘心,卻又這般從容的認命,真是奇怪的人。”
許青搖了搖頭:“或許這纔是生活在底層修士的常態,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見所謂的機緣。對他們來說,能夠在生命的末尾過足精彩的時光,也不枉走這人生路。”
聞言,風雷真君撓了撓腦袋,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說法?”
許青笑道:“人就是包羅萬象的,冇有誰有固定的劇本生存,也正因如此,人生才足夠精彩。”
說罷,許青也邁開步子朝住處走去。
……
翌日。
許青一早便向陶老爺子請辭。
畢竟此行前來隻是走個過場,如今壽誕已經結束,自當返回凜黎城。
聽到許青要走的訊息,陶老爺子甚至親自出麵相送,並且多番挽留,實在冇招這才隻能遺憾送彆。
離行前,陶老爺子淡淡道:“許小友,我孫女兒之事還是要多謝你出手幫襯。不過你在昨日壽誕上風頭顯露,或許會遭到一些不長眼的傢夥盯上,需不需要我派一些人手護送你回去?”
許青笑著擺了擺手:“多謝老爺子厚愛,如今你們陶府上下需要人手的地方還多,更何況以我的實力,陶老爺子還不放心?”
聞言,陶老爺子這才大笑三聲,接連點頭。
“說的有理,既然如此,那許小友咱們來日再見!”
許青點了點頭,隨後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