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輩 第585章 怎會是他？

對於老趙家那段曆史，估計冇有多少人知道，這也導致並冇有幾個人知道陳爺陳無極的真實姓名叫趙無極，所以所有人都隻知道陳無極而並不知道趙無極。

因為當年趙無極年輕氣盛離家闖蕩之時，在外麵用的本就是化名。

後來機緣巧合入贅京城陳家，更是將名字徹底改為了陳無極。

當時陳家接納他的重要條件之一，就是必須與過去所有的社會關係、家族過往做徹底的切割，以全新的身份融入陳家。

這也正是他這麽多年來，即便早已飛黃騰達，卻也從未回過那個小鎮老家的根本原因。

就連趙山河在從徐振文口中聽到陳無極這個名字的時候，大腦也根本不會下意識地把這個充滿權勢和神秘色彩的名字，跟自己那位隻在長輩隻言片語中聽說過的，離家三十年杳無音訊的親叔叔趙無極聯係到一起。

他頂多隻會覺得，兩個人的名字裏都有無極二字，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巧合罷了。

畢竟，他的那位叔叔趙無極，在他自己都尚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那個閉塞的小鎮。

臨走時還留下過一句在家鄉廣為流傳、飽受爭議的話：“要麽衣錦還鄉，要麽客死他鄉！”

現如今三十年光陰彈指而過，這位叔叔卻真的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訊。

以至於小鎮上大多數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老趙家曾經還有過這麽一號人物，也就隻有那些同齡的或者年紀更大的街坊鄰居們，在記憶的角落裏還殘留著關於趙無極這個名字的些許碎片。

有時候當他們茶餘飯後，偶然提起幾十年前的舊事，說到趙無極這個名字時，大多也隻是搖搖頭，無奈地笑笑而已，權當是講了一個年代久遠的、帶著點悲劇色彩的陳年舊事。

因為在那個思想還相對保守講究安土重遷的年代，離家出走的趙無極，一度曾是小鎮上最大的笑話。

幾乎所有認識他、聽說過他的人都嘲笑趙無極的不切實際好高騖遠，不老老實實在家務農，或者像大多數同齡人一樣，找個地方安穩打工賺錢養家，反而整天做著出人頭地、飛黃騰達的白日夢，這不是癡心妄想、鬨天大的笑話麽？

最終在很多人看來，趙無極還真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自從他離家出走以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至今是生是死，無人知曉。

剛開始那幾年，還有不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會拿這件事來故意揶揄、甚至隱隱嘲笑趙山河的爺爺，想看看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的反應。

而趙山河的爺爺，麵對這些或善意或惡意的提及，大多時候也隻是豁達地一笑而過，似乎根本冇往心裏去，從不與人爭辯什麽。

等到時間越來越長，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提起這件事的人也越來越少。

再到後來當趙家人給這位失蹤多年、音訊全無的兒子立了一個衣冠塚以後，鎮上就幾乎再也冇有人主動說起這件事了。

大家都默認，老趙家這個心比天高的兒子，恐怕是真的已經死在外麵了。

這也算是，應了他自己當年離家時留下的那句決絕的話，“要麽衣錦還鄉，要麽客死他鄉！”

趙老爺子一輩子就兩個兒子，大兒子也就是趙山河的父親在外打工時不幸遭遇意外去世，小兒子趙無極則離家出走最終落得個客死他鄉的結局。

白髮人送黑髮人，而且還是兩次，這樣的遭遇，怎能不讓人為之唏噓感慨？

不過，幸好趙老爺子為人一生正直善良，是鎮上有名的老中醫，醫術精湛，醫德更是冇得說。

他冇少給鎮上以及附近村子的老百姓看病，對於那些家境貧寒、實在拿不出錢的窮苦人家，他常常是分文不取，甚至還自己貼錢給抓藥。

因此，他在十裏八鄉的名望都非常大，深受鄉鄰敬重。

也正是因為這份敬重，後來纔沒什麽人再好意思拿他兒子的事情來嘲笑他了。

而且，不幸中的萬幸是，趙老爺子還有趙山河和趙山海這兩個孫子。

老趙家至少冇有斷了香火，這也被很多老人看作是趙老爺子一生積德行善所換來的最好回報。

趙山河年輕時偶爾從街坊四鄰或爺爺奶奶口中，聽到有關這位素未謀麵的叔叔的故事時，心裏卻從來冇有產生過絲毫嘲笑的意思。

相反他內心深處，甚至對這位叔叔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理解和隱隱的敬佩，因為他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一個家族、一個門第的崛起，往往就是從一個離經叛道、不顧一切往前衝的人開始的。

他完全能理解叔叔當年那種不甘平庸、想要打破階層壁壘的迫切心情。

總不能，一個家族的所有人，祖祖輩輩都困守在那片小小的土地上，世世代代重複著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苦逼日子吧？

總要有人，願意去做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願意冒著粉身碎骨的風險，不顧一切地往前衝，試圖為子孫後輩，硬生生撞開一條向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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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叔叔最終失敗，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他那種敢於向命運發起挑戰的精神，本身就值得任何人尊重。

隻是後來，趙山河因為母親重病需要人照顧，以及家庭的重擔，不得不暫時收起自己的野心，守在老家那片方寸之地。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他的弟弟趙山海非常爭氣，通過努力學習，用知識改變命運，成功地闖入了那條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頂級賽道，任誰都知道，中央選調生這四個字背後所代表的巨大潛力和含金量。

不過現在，老趙家向上攀登的這條路，已經不是弟弟趙山海一個人在孤獨地走了。

因為趙山河自己也已經走出來，並且正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烈的勢頭往前衝。

或者說，他崛起的速度快得讓人瞠目結舌，幾乎是以一種野蠻生長的姿態，強行擠進了更高層麵的圈子。

特別是去年，趙山河的母親過完週年祭後，他如同潛龍出淵，一飛沖天。

小鎮上所有人幾乎一夜之間，都對老趙家刮目相看，各種猜測和謠言也隨之四起。

其中流傳最廣、也最引人遐想的一條謠言則是，趙山河的那位叔叔趙無極，其實並冇有死，而是在外麵乾著驚天動地的大事。

趙山河就是離開小鎮後，去投奔了他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叔叔，所以才突然飛黃騰達，擁有瞭如今讓人看不懂的地位和財富。

別說，這條謠言在某些層麵上，還真就誤打誤撞、陰差陽錯地蒙對了一部分真相。

如果冇有趙無極在背後不動聲色地巧妙佈局和推波助瀾，趙山河確實不會這麽快就站到這個位置。

隻是這條謠言根本經不起稍微深入一點的推敲，畢竟趙無極已經離開整整三十年了，他如果真在外麵乾成了大事飛黃騰達了，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都一次不回來？

甚至連他哥哥嫂子去世、老父親去世這樣的人生重大變故，他都從未露麵？

這於情於理，都完全說不通。

所以，大多數人最終還是把這當成一個不靠譜的傳言，一笑置之。

而所有這些關於趙無極的陳年舊事和鎮上流傳的謠言，此刻的趙山河並不完全知曉，或者說他從未將這些與他正在經曆的驚濤駭浪聯係起來。

他更不可能知道，徐振文口中那個來自北京、能量巨大、讓徐正則和宋南望都俯首聽命的幕後黑手陳無極，就是他那位被小鎮居民認為早已客死他鄉的親叔叔趙無極。

此刻的趙山河，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立刻把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匯報給正在北京的周姨，這個訊息無疑是破解當前危局的關鍵鑰匙。

不過，在給周姨打電話匯報這件頭等大事之前，他還有不少細節需要從徐振文嘴裏摳出來。

好不容易纔撬開了這隻老狐狸的嘴，讓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趙山河可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趁熱打鐵把能挖的情報全部挖乾淨，省得這老東西事後冷靜下來又反悔，或者耍什麽新的花招。

於是趙山河強壓下立刻打電話的衝動，回過神以後就繼續盯著被剛纔那番加官酷刑折磨得精神萎靡、驚魂未定的徐振文。

“所以，你當初在蘇州那麽巧合地被我們找到，是你和徐正則早就策劃好的一出苦肉計？你是故意被我們抓住的，然後順勢成為他們安插在我們內部的臥底，目的就是配合他們後續的行動？”趙山河繼續質問道。

最隱秘最要命的事情都已經和盤托出了，徐振文此刻早已冇了任何心理負擔，也冇什麽不能再說的了。

他隻是無力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抹苦澀而又帶著點自嘲的笑容，聲音沙啞地坦白道：“我本來就在跟徐正則那個王八蛋鬨分家，想多拿些產業和話語權，但徐正則那個老狐狸根本不願意滿足我的要求，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宋南望和陳爺他們出現了，他們許諾了我根本無法拒絕的豐厚利益和未來地位，我這才同意了他們的整個計劃……”

徐振文喘了口氣，繼續交代道：“所謂的苦肉計，確實是為了獲取周姨的信任，他們讓我準備好一些半真半假、或者無關痛癢的所謂徐家‘黑料’，在適當的時候交給周姨，以此來誤導周姨的判斷，拖延周姨可能采取的針對性行動……”

至此，趙山河心中所有的疑團終於徹底解開，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難怪周姨在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之後，就果斷放棄了親自來見徐振文的打算，顯然是早已看穿了這其中的貓膩。

不過，既然對方可以用徐振文來一招“苦肉計”加“瞞天過海”，那麽他們現在，同樣也可以用已經反水的徐振文，反過來給對方上演一出“將計就計”和“渾水摸魚”。

趙山河腦海中瞬間就閃過了一個清晰而大膽的計劃。

他先是示意謝知言和喵喵，可以鬆開對徐振文的鉗製了。

徐振文被解開束縛，手腳恢複了自由，彷彿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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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緊接著走到他麵前，語氣不再像剛纔那般冰冷充滿殺意，而是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為他考慮的口吻說道：“二爺，剛纔你所說的所有話，我們都已經全程錄音了。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現在，你已經無路可走了，背叛了陳無極和宋南望，他們絕不會放過你。所以，對你來說，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就是死心塌地地跟我們合作，否則你隻有死路一條。”

徐二爺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趙山河，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如此陰險老辣，居然還特麽的提前錄音了？

這簡直是把他的退路徹底堵死了，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換做是自己處在對方的位置上，恐怕也會這麽做，甚至手段會更狠。

這麽一想，他心裏反而稍微平衡了一點，也徹底認清了現實。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徐振文頹然地說道，聲音裏充滿了認命的疲憊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現在咱們確實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所以…你就直說吧，到底想讓我乾什麽？”

他此刻已經下定決心，在這種你死我活的鬥爭中，兩頭取巧、左右搖擺，最終隻會落得死路一條。

最好的選擇，就是賭一把，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一邊！

趙山河看著徐振文認命的表情，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語氣果斷而清晰道：“我的計劃很簡單。第一，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徐家所有真正有價值的、能傷筋動骨的黑料、把柄、隱秘交易，全部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我們會利用這些，精準地打擊和對付徐正則，削弱徐家的力量。”

趙山河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道：“第二，我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放你回徐家，你回去之後將計就計，隱藏在他們身邊，我們也不需要你做什麽太危險的事情，隻需要把你看到的聽到的所有動向計劃和重要資訊，及時悄悄地傳遞給我們就行。”

最後，趙山河伸出第三根手指，丟擲了最具誘惑力的籌碼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事成之後，等我們扳倒了徐正則，徹底掌控了局麵，我們會全力扶持你，坐上徐家家主的位置。這是我們對忠誠的盟友，應有的也是必須的回報！”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趙山河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一直死死地盯著徐振文的眼神和臉色的細微變化，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反應，判斷著這老東西內心是否還在打著什麽新的小算盤，或者會不會再耍滑頭。

他注意到，當聽到前麵兩個條件時，徐振文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眼神也下意識地閃爍了幾下，顯然對於回去當臥底以及交出所有黑料心存顧慮和畏懼。

但是，當聽到最後一個條件“扶持你當徐家家主”時，徐振文的瞳孔明顯猛地收縮了一下，呼吸都瞬間急促了幾分，眼神中爆發出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和貪婪的光芒。

要賭，那就賭一把大的！

贏了，就是夢寐以求的家主之位！

輸了大不了也就是個死，反正現在不說也是死！

正好這時候，趙山河盯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壓迫感，追問道：“二爺，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麽樣？合作，還是……”

徐振文猛地抬起頭不再猶豫，目光灼灼地盯著趙山河確認道：“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會讓我去做太危險的事情，隻是讓我盯著他們？事成之後真的能讓我成為徐家的家主？”

趙山河心中冷笑，管他那麽多乾什麽？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這個關鍵棋子牢牢掌控在手裏，把他徹底綁上自己的戰車，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更何況，扶持誰當徐家家主這種大事，哪是他現在這個位置能完全拍板決定的？

最終還得看周姨的意思，但這並不妨礙他現在先用這個空頭支票，把徐振文忽悠住。

趙山河臉上露出不容置疑的表情，語氣斬釘截鐵道：“當然是真的，再說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餘地嗎？”

最後這句話，他帶著一絲不屑的反問，如同冰冷的針，刺破了徐振文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徐振文被問得啞口無言，是啊，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錄音在人家手裏，背叛的事實已經鑄成，陳無極那邊是絕不可能再容他了。

他臉上露出絲無奈的慘笑，長長地歎了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好幾歲，頹然道：“好吧，那就一言為定。”

趙山河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伸出手道：“好，一言為定。”

至此，雙方在這場充滿算計與博弈的暗戰中，暫時達成了脆弱的、基於利益和恐懼的合作關係。

這時候，趙山河才把一直守在外麵的唐蕾重新喊回了審訊室，讓他帶徐振文回房間休息。

等到唐蕾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雙腿還有些發軟的徐振文離開審訊室後，趙山河和謝知言、喵喵也重新回到了基地的大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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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冇有耽擱，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無名之輩組織內，負責情報匯總與分析的負責人泰山的電話。

後續從徐振文這裏榨取情報、覈實黑料、以及與他進行具體對接的工作，就要交給泰山這個專業人士來負責了。

趙山河自己不可能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一直耗在徐振文身上。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泰山沉穩厚重的聲音：“屠狗。”

趙山河言簡意賅地命令道：“泰山，你現在立刻動身，到鬆江的這個基地來。徐振文這邊，已經開口了。後續，有關徐家所有黑料的挖掘、梳理、取證和真偽甄別，全部由你親自負責、親自把控。我要最詳細、最準確、最能一擊致命的東西！”

泰山聽到“徐振文這條大魚終於招了”這個訊息，聲音裏頓時透出難以抑製的激動和興奮地說道：“好嘞，屠狗你放心，我這就出發，保證把徐家的老底兒都給他翻個底朝天！”

隨後，趙山河便帶著謝知言和喵喵，離開了秘密基地。

坐上車以後，趙山河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立刻給周姨打電話，匯報陳無極這個訊息。

當下這件事，絕對是所有情報中分量最重、最具有價值的。

然而他連續撥了幾次周姨的電話都冇人接，趙山河隨即反應過來，估摸著周姨此刻應該還在飛機上。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立刻給陪同周姨一起去北京的顏見卿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簡單：“有極其重要情報，周姨落地後，請立刻通知我。”

忙完這件最緊要的事情後，趙山河便讓謝知言開車，前往他們在距離思南路老洋房不算太遠的地方，提前租好的一個隱蔽據點。

這個據點，就是為阿飛和徐坤他們到達上海後準備的落腳點。

這地方位於一條不那麽起眼的街道旁，表麵上是一家已經倒閉的商貿公司的門麵，裏麵辦公桌椅、檔案櫃等物品都還保留著。

謝知言和喵喵提前接手後，稍微整理了一下，正好可以借靠這個“公司”的身份作為掩護，平時人員進出也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

在路上謝知言也向趙山河匯報了最新情況，阿飛和徐坤那邊已經挑選了十二名絕對忠誠、身手過硬的心腹手下，預計在傍晚時分，就能全部安全抵達上海。

這波核心力量的到來，暫時應該足夠應付趙山河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各種突髮狀況了。

趙山河聽完這個訊息，心裏更踏實了些。

他給謝知言和喵喵吩咐接下來的安排：“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倆的主要任務就是跟著我，周姨讓我全權負責上海的事情，盯著我們的人肯定不會少。等到阿飛和徐坤到了上海以後，讓阿飛親自帶一部分精乾人手秘密前往蘇州，繼續嚴密監視徐家那邊的動向。徐坤則帶領剩下的人，留在上海，作為我們的機動力量，隨時聽候調遣，以備不時之需。”

謝知言和喵喵相識兩眼後不約而同的點頭。

眾人來到這個臨時的據點，在裏麵喝了會茶，稍微休息了一下。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趙山河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正是顏見卿打來的。

此刻周雲錦的私人飛機剛落地不久，四輛豪車直接在停機坪等著，車隊馬上就要出發，前往景山公園附近，周雲錦在北京的四合院就在那邊。

顏見卿看見趙山河的簡訊後就給周姨匯報了，周姨這才讓她給趙山河打電話。

隻見顏見卿直接說道：“我們已經到北京了，你給周姨匯報吧。”

隨後顏見卿就把手機遞給了旁邊的周雲錦，周雲錦接過電話後沉聲道：“山河，遇到什麽事了？”

趙山河深吸口氣，冇有任何寒暄和鋪墊，開門見山道：：“姨，徐振文那邊已經徹底撬開嘴，他全部交代了。”

電話那頭的周雲錦，聽到這個訊息，眉頭下意識地微皺了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神色。

她確實冇想到趙山河動作這麽快，竟然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拿下了徐振文這塊難啃的硬骨頭？

這倒是個出乎意料的好訊息。

周雲錦饒有興趣的問道：“他怎麽說的？都交代了些什麽？”

趙山河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平穩而清晰的匯報道：“正如我們所猜想的那樣，徐振文當初在蘇州那麽‘輕易’地被我們找到，那是徐家兄弟倆，精心設計、演給您看的一出苦肉計，目的就是讓徐振文有機會接近您，獲取您的信任，從而打入我們內部，掌握主動權。”

周雲錦坐在疾馳的車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北京街景，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隨後淡淡的說道：“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們終究還是把我想得太簡單了。真要對付徐家，難道我還需要靠他徐振文提供什麽所謂的黑料才能動手麽？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趙山河緊跟著繼續說道，匯報第二個關鍵資訊道：“還有一件事，也跟我們之前的推斷完全吻合。這件事的背後果然是宋南望在搞鬼。徐家已經徹底倒向了宋南望，他們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搞垮我們這個圈子，同時讓您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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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訊息周雲錦也並不意外，關於宋南望參與其中的事情，她通過自己的渠道，其實已經查到了不少線索。

宋南望背後代表著魔都另一個盤根錯節、實力不容小覷的圈子，這個圈子與她的圈子雖然平日裏涇渭分明，但因為在某些領域和資源上有交集，彼此之間一直存在著一種微妙的競爭和製衡關係。

所以她現在要對宋南望動手，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甚至可能牽動更高層麵的神經。

這也是她此次必須親自來北京給幾位老爺子當麵匯報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雲錦回過神充滿了不屑道：“哼，冇有宋南望在背後給他撐腰，就算給他徐正則十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跟我撕破臉！”

前麵該鋪墊的、驗證猜測的部分都已經說完了，趙山河知道接下來該說那個重磅訊息了。

趙山河調整了下呼吸，然後用一種更加凝重的語氣緩緩說道：“不過姨，前麵這些都還隻是開胃菜。您肯定想不到不管是囂張跋扈的徐家，還是深藏不露的宋南望，其實都不過隻是被人推到前台的馬前卒而已，在他們兩人的背後還隱藏著一位真正的、一直在幕後操控一切的大佬，而且這個人來自北京。”

在聽前麵部分時，周雲錦並冇有太當回事，因為這些都是她已經掌握的訊息。

可是讓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趙山河說完這番話以後，居然還有如此石破天驚的重磅訊息。

這個訊息，讓一向處變不驚的周雲錦，也控製不住地瞬間坐直了身體，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這個訊息讓她多少有些震驚。

徐家是馬前卒？

這一點她多少能夠理解，畢竟徐正則背後站著宋南望這條大魚，徐家聽命於宋南望合情合理。

可是連宋南望這種級別的人物，居然也僅僅隻是個馬前卒？

是誰？

究竟是誰能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和威望，能讓在長三角地區深耕多年、樹大根深的宋南望對他馬首是瞻，甘願充當衝鋒陷陣的棋子？

那隱藏在他背後的這條大魚，其身份和能量得有多麽的恐怖？

最重要的是趙山河明確說了這條“大魚”來自北京，而北京這個地方水實在太深了，能夠扳倒她周雲錦的頂級大佬確實不在少數。

但是她周雲錦自問與北京圈子裏那些真正頂尖的人物，平日裏並無什麽直接的利害衝突，甚至有些還保持著不錯的關係和表麵上的和氣。

到底會是誰，要如此處心積慮、佈下這麽大一個局來對付她？

巨大的疑問和強烈的危機感，讓周雲錦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聲音低沉而急促地追問道：“那個幕後的人是誰？”

趙山河能清晰地感受到電話那頭周姨語氣的變化，知道這個訊息對她衝擊巨大。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和囉嗦，直接說出了至關重要的名字：“陳無極。”

當聽到陳無極這個名字後，周雲錦那雙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眸，瞳孔控製不住地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去少許，呈現出一種極度的震驚和意外。

她甚至下意識地重複了遍這個名字道：“陳無極……？”

陳家贅婿，陳無極？

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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