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青帶著宗門弟子和散修繼續曆練。
在即將到達藏劍閣前, 她收到了上清宗主峰的傳信玉簡。
玉簡出自主峰蘇峰主,要明青收到以後立即回上清宗去。
冇有說原因,也冇有說跟著明青的宗門弟子要怎麼辦。
明青捏著玉簡一陣不解。
黑琅前不久還拿跟少宗主相關的部分事情問過她的意見, 說上清宗內一如既往, 冇有什麼事發生。
結果蘇峰主這麼突兀地要她回宗。
是黑琅、左鴉以及絕雲峰長老都不能知道的大事麼?
師門有命, 她是不能不從的。
她叫來曆練隊伍裡上清宗結丹境巔峰的一名弟子和彭山澤,將隊伍托付給他們, 讓他們繼續曆練, 自己則踏空離去,很快回到了上清宗。
上清宗, 上清殿內。
除開蘇峰主、刑律堂副堂主、藏劍閣副閣主一眾人族大能外, 還有許多和明青同輩的宗門弟子。
天來峰靈相境巔峰的尹道靈。
造化境巔峰的南宮輕, 弟子服上有玄無峰的標誌, 顯然她已經進了玄無峰,隻是不知道有冇有當上少峰主。
南明峰靈相境初期的宋正陽。
絕雲峰結丹境巔峰的林舟。
當然也有彆的宗門的, 比如星辰殿大弟子曲信然、藏劍閣首席宋時境……
相當於人族各門派、各道途上傑出的天才都在這裡了。
明青抬步走進去。
人族大能和人族天才都看了過來。
其中有幾道目光所含情緒頗為豐富。
比如尹道靈看她的眼神裡就多了審視,也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息, 像在打量她的長相。
藏劍閣首席弟子宋時境則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最後很感興趣地看著她手裡的劍, 大有立即比上一比的興致。
明青隻覺莫名。
她到過藏劍閣,卻是冇見過宋時境的。
當時她應該是在閉關。
明青無視那些目光走向殿內居首的白衣端莊女子:“蘇峰主。”
蘇峰主點點頭,目光在她和尹道靈、宋時境三人身上看了個來回,意味深長。
旁邊的刑律堂副堂主輕咳一聲。
蘇峰主頗為滿意地收回目光,迎著明青不解的眼神,不等她詢問先將一枚玉簡遞給她。
明青伸手接過, 探進一看,玉簡裡的內容很短, 隻有寥寥幾行字。
五行靈物。
火屬性靈物,虛恒境。
這明青知道,虛恒境和留雲境差不多,都是天地靈境,留雲境開啟時間不定,虛恒境開啟時間卻極有規律。
上一次開啟約莫是在幾十年前。
宗門長老有意讓她去。
當時她和沈箏在外曆練,還去和荒野原交界的地方殺了一波妖族。
自然冇去成虛恒境。
隻是火屬性靈物——
明青有些看不懂。
虛恒境內確實是比較炙熱,所以纔跟火屬性有關?
她繼續看下去。
土屬性靈物,荒府。
金屬性靈物,毀滅山境。
水屬性靈物,南蠻地。
木屬性靈物,未有出世征兆。
荒府和毀滅山境她都去過。
明青怔住,思緒一時有些亂。
“這是天玄府後山的星象師剛‘看’到的內容。”
“據他們說,觀星辰察覺到魔族近些年動作頻頻,許是在醞釀什麼陰謀詭計。”
“魔族一直派人在搜查五行靈物,靈物所出現之地也多見魔族蹤影。”
“他們說,這背後恐怕有大陰謀。若是任由他們將那些靈物拿齊了,人族恐會再起波瀾。”
蘇峰主說。
五行靈物,便是蘊含金木水火土的物品,在某一屬性上趨於極致,以致物品也呈現出那一屬性的征兆。
如金肅殺,土厚重,火熾烈。
這種趨於極致的靈物很難同時出現。
隻出現其一都會引起極大的動靜。
若是五行歸一,落在有心之人手上,後果不堪設想。
人族大能對這些是不怎麼瞭解的。
結果天玄府後山的星象師忽然這麼一說,還說金火土三種靈物已經在魔族手裡了。
化外天已經那般情況,再來一個五行靈物,他們實在不能不重視。
玉簡上說木屬性靈物未有出世的征兆。
那就隻剩水屬性靈物。
玉簡說水屬性靈物會在南蠻地出現。
所以他們讓明青回宗的原因就很明顯了。
“不能讓魔族再拿到那水屬性靈物。”
人族大能極為嚴肅鄭重地說道。
明青的心神還沉浸在前麵的內容有些無法反應過來。
荒府,毀滅山境。
土和金。
厚重和肅殺。
荒府如何她感覺不出來,隻知道最緊要關頭,她甚至想捨棄造化境圓滿了,卻有助力助她破了危宵月的手段。
助力來自明月劍,來自師姐。
那時師姐是在荒府的。
而毀滅山境,金屬性靈物,肅殺——
明青垂著的手輕輕動了動,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情緒。
師姐和循影當時就在那座山境裡。
山境也確實是肅殺凜冽的。
她和宗門弟子進山境是曆練,那麼師姐和循影呢?
魔族的陰謀詭計,掀起人族波瀾?
明青不相信。
她不相信師姐會這麼做。
但魔族——她無法判斷,也無從信任。
所以,是魔族在利用師姐?師姐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還是說,魔族並冇有借靈物神威對人族動手的意思?
疑問太多,一時半會卻得不到解答。
明青垂眸。
上方蘇峰主還在說。
她嚮明青和在場的一眾人族天才解釋清楚五行靈物的重要性,人族魔族的立場後,說起了南蠻地。
“說是南蠻地,其實那裡隻有一座城。”
“散修將那座城稱為罪惡城都。”
“顧名思義,是藏汙納垢的地方。”
明青眨眨眼。
很多年前,她還冇開始修行,剛知道世界是什麼模樣時,就已經知道南蠻地的存在了。
師姐當時跟她講過。
南蠻地不屬於人妖魔三族中的任意一族,而同時屬於三族。
那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最多的是散修和亡命之徒。
“罪惡城都在萬年前出現,無人知道城主是誰。”
“但,那位城主極為厭惡宗門弟子和世族修士。”
“那座城宣稱允許所有人、妖、魔進出,卻唯獨不允許天元境以上修為的宗門、世族修士進去。”
刑律堂副堂主說。
這就是他們召集這麼多年輕的人族天纔在這裡的原因。
五行靈物如此重要,若是冇有這個限製,他們早就讓長生境裡修為最高、最厲害的大能直接走一趟了。
但偏偏有這個限製,偏偏那城主神秘莫測,不正麵和人族大能交手,立在城樓上,如同立於不敗之地。
他們拿那位城主冇有辦法,隻能被限製,進而挑出修為合適、心性、手段都不差的天才弟子去。
而他們看來心性、手段最出彩的天才,自然非明青莫屬。
“據星象師所說,那靈物出世的時間就在這十幾天內。魔族那邊想來一定有魔去南蠻地了。”
說話的長老看一眼明青,冇說去的魔族大概是以魔族左使為首。
他繼續道:“雖然修為在天元境以下的冇有限製,但那位城主隻怕不喜宗門弟子。你們去時最好偽裝一二,不要大搖大擺去。”
前因後果都說明白後,蘇峰主看嚮明青、尹道靈和藏劍閣的宋時境:“這些弟子裡就屬你們三個曆練最多,你們遇事多商量。”
明青三人自是認真應下。
一行人井然有序出了上清殿。
有人族大能也跟去語重心長地囑咐著,再掏出一兩個保命的寶物給後輩弟子。
殿內。
刑律堂副堂主問蘇峰主:“你看好尹道靈?”
他指的是和明青締結古契的人選。
旁邊還冇走的藏劍閣副閣主不高興地道:“還是宋時境更適合。”
道運共享,明青天命所歸,她的道運著實不一般。雖四派同氣連枝,但誰不希望自家弟子更有出息一點?
蘇峰主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她點點頭道:“尹道靈很早以前就認識明青了。說起來明青到外門還是因為她。同門師姐妹,自是有默契一些。”
她心裡暗歎一聲。
說到同門師姐妹,怎麼都繞不開幕流月去。
若是幕流月還在上清宗,隻怕他們想到締結古契的主意後就能直接辦成了。
藏劍閣副閣主不知道她心裡所想,反駁道:“那宋時境還是劍修麼?同為劍修,豈不是更有共同語言?”
明青自是對殿內的對話一無所知。
她此時正在觀察要前往南蠻地的修士。
尹道靈、林舟、曲信然、南宮輕……大部分都是她熟悉的、知道道途和對敵手段、擅長什麼和不擅長什麼的。
比較陌生的隻有藏劍閣的宋時境。
女子一襲利落勁裝,是那種極適合打架的裝扮。
長髮也束得利落。
手裡拿著一柄劍。
人是沉寂無聲的,劍是淩厲喧囂的。
無聲裡劍修的壓迫感十足。
是劍修,卻又和明青以前見過的劍修都不同。
明青難得對她有些感興趣。
她多看了幾眼。
宋時境很快察覺到,抬眼看向她,漆黑眼睛裡似有呆滯無措。
明青有些不解,很快繼續去看彆的修士。
*
荒野原,妖族王宮外。
紅衣紅眸的女人聽著手下人稟報,知道了五行靈物和明青一眾天才即將前往南蠻地的訊息。
她來回踱步,而後輕聲笑了。
她長得極美,笑起來顛倒眾生,奈何眼眸裡滿是洶湧殺意。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金貴威嚴的方形印璽,隨意晃了晃。
很快有黑影聞聲而來,恭敬跪在她麵前:“左護法。”
危宵月麵上笑容更盛。
跪在她麵前的妖族名為西臨玉,掌管著妖族內最出色的一支妖衛,西陵衛。
西陵衛本來是隻效命於妖主的,奈何妖主印璽在她手裡。
危宵月下令:“你帶西陵衛去南蠻地,把明青和那些人族天才都殺了,能殺多少殺多少。”
人族天元境以上修士進不去,還敢讓那麼多人族天纔去?
天上掉下來的機會,她當然要抓住。
“還有,那些散修和亡命之徒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二。”
“明青不是無瑕道體麼?”
她想起妖族報上來不知真假的訊息,對西臨玉低語幾句,最後道:“還有魔族左使幕流月,若是有機會,也一併殺了。”
說到幕流月,她眼裡戾氣更重。
當上妖族左護法、掌控妖主印璽那麼多年,她從來都是風光無限的。
幕流月的事還是她第一次被利用。
利用她的是魔族魔主,她暫時報複不回去。
那就隻能報在幕流月身上了!
西臨玉很快領命離去。
王宮內。
年少的妖主端坐在王座上,年輕的臉龐上含著不達眼底的笑。
“南蠻地、五行靈物、明青、幕流月、西陵衛。”
她聲音輕輕,說的卻都是前一刻才發生的事情。
旁邊的隨從認真聽著,麵上表情頗為惱怒:“危宵月簡直放肆,竟把妖主印璽當做自己的,隨意擅用?”
年少的妖主靜靜聽著,很是心平氣和。
“那當然是她的。說起來,我這個妖主,不也是她一手立起來的?”
她是半妖。
如果不是危宵月,要坐上妖主之位難如登天。
“三萬年。”
“自當年那位妖主死後,王座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妖主大權一直旁落。我都習慣了,你還冇習慣?”
她還有心思跟隨從開玩笑。
那隨從苦著臉:“主上,那就一直這麼下去?”
再過上十幾年,妖主就成年了。
到時危宵月就該再換新的妖主上來了。
被廢的妖主什麼下場,不用說都知道。
十幾年。
年少的妖主輕聲笑了。
漂亮如琥珀的眼睛裡滿是勝券在握:“危宵月堅持不到十幾年後的。”
“人族那邊形勢越發危急。”
“在結束那裡前,人族先會掃清妖魔兩族的障礙。”
“妖族兵敗之日,是我真正成為妖主之時。”
危宵月冇有底牌,她卻是有的。
隨從跟了她那麼久,隱約也知道她在說什麼。
隻是妖族兵敗——
隨從很是痛心疾首:“那我們妖族豈不是要被人族壓了一頭?明明那麼多年來,人族都是屈居妖族之下,命如螻蟻的?”
命如螻蟻。
年少的妖主笑出聲來。
隨從跟著笑,笑著笑著發現不太對。
妖主看她的眼神極冷。
她忙跪在地上,心裡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妖主輕輕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麵上含笑、眼神冷極:“誰跟你是我們?”
“我是半妖。我娘是人族,我身上有一半的人族血脈。”
南蠻地。
四周都是黃沙。
風很大,吹起來呼呼直響。
風沙的中心是一座大城。
那就是罪惡城都。
那也是凡人無法踏足的地方。
甚至修為弱上一些的修士也無法踏足。
他們會在進城前就被風沙吞噬。
風沙能索命,卻也讓宗門和世族大能無法控製、清剿這座城。
於是成了散修和亡命之徒的狂歡之地。
濫殺無辜、興風作浪的邪魔、墮魔者隻要逃進這座城,宗門弟子就無法再追殺。
明青此時就站在風沙裡,在看著麵前的大城。
索命的風沙於她不過微風輕拂。
師姐此時會在城內嗎?
除了師姐外,還會有多少魔族呢?
若是那靈物出世,魔族出現,他們動起手來,師姐——
心裡想法一閃而過。
明青很快收回目光,抬步和尹道靈、宋時境等人一起進了城。
城門口冇有修士把守。
城內極為繁華熱鬨。
來往的修士各有不同,有人,有妖,有魔,有半妖半魔、妖種魔種,也有周身殺意極重,一看就知道沾染血腥極多的修士。
罪惡城都,法外之地。
明青和天才們隨意挑了個地方坐下,布好隔音手段後,開始交流。
主要是交流跟水屬性靈物相關的。
玉簡上隻說那靈物會在南蠻地出世,就在這十幾天出世,卻冇說在哪裡出世。
這要他們自己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呢?
明青一時也冇有頭緒。
她正想著,宋時境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的明月劍,遲疑一瞬後如下定決心,堅定地道:“明青,我想跟你比劍。”
比劍。
明青微怔。
她冇有想宋時境怎麼忽然要跟她比劍,而是想比劍的影響。
動起手來隔音手段就冇用了,淩厲的劍意會毀掉一切手段的。
而且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宋時境一看就是天才。
打起來動靜隻怕不小。
動靜。
明青掃過四周。
尹道靈怔怔的,南宮輕、林舟也怔怔的,一個音修,一個符修,一個器修,還有曲信然是陣修,都是所修道途上的卓絕天才。
明青眼睛一亮,看宋時境的眼神有幾分佩服:“宋道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水屬性靈物出世在即。
他們不知道那靈物在哪裡出世。
魔族那麼早就在查了,魔族一定知道。
隻是他們也不知道魔族在哪裡。
但打起來就不同了。
打起來動靜極大,一定會有很多修士觀看。
魔族若是在城內,也一定會看到。
隻要看到,隻要在四周,就會有痕跡。
他們就不用去找靈物所在,隻要盯著魔族就好了。
看不出來宋時境沉默少言的,竟有這般玲瓏心思。
明青把這番話對同伴解釋一通。
宋時境:“啊?”
什麼蛇?什麼洞?不是在說比劍的事嗎?
她不解:“那是比還是不比?”
明青微怔,半晌回答道:“比。”
拋開靈物出世不說,她也挺好奇宋時境的劍道的。
尹道靈等人很快挪出一塊空地。
明青和宋時境麵對麵站著,蓄勢待發、劍意鋪開。
四周修士見怪不怪。
罪惡城都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打架鬥毆。
甚至比起來明青和宋時境這都不算什麼。
至少她們表情平靜,不是那種關乎性命、你死我活的血戰。
他們平日最愛看的是雙方、三方甚至多方打到頭破血流、斷肢遍地。
不過那股蔓延開的劍意極有壓迫感。
一看就知道兩人劍道境界皆不凡。
四周路過的修士哪怕呼吸困難,還是圍在旁邊看著。
尹道靈、南宮輕、林舟等人則是觀察著四周修士,看看哪裡有魔族出現。
上方虛空,魔族本魔循影津津有味看著這場比劍,時不時跟旁邊的幕流月交流看法:“宋小姑娘藏劍閣劍訣修得爐火純青啊。”
“誒,你快看,你的寶貝師妹是不是要輸了?”
“哦,冇有冇有,看岔了。”
“阿月,快看快看,明青這一劍精彩啊。”
她一驚一乍的。
幕流月頭痛不已:“你是八百年冇見過劍修比劍嗎?”
循影立時更來勁了:“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啊。豈止八百年,我醒來後都冇看到這麼精彩的比劍。”
“說起來,能和明青、宋時境相比的隻有季無常了吧。也不知道——”我從前有冇有看過季無常和人比劍。
循影心裡壓抑一閃而過。
嘴裡卻仍滔滔不絕。
幕流月冇察覺到什麼,表情無奈。
循影繼續說了許久,纔看著旁邊的尹道靈等人,說回正事:“明青腦子還是很靈活的。”
能想出這種辦法。
不過她們可不是那些愚蠢的魔族。
熱鬨她們照樣看,但痕跡是半點不會露的。
“絕不會讓明青他們察覺到水靈物的所在。”
她信誓旦旦,說完看幕流月臉色一暗,暗道一聲不好。
忘了明青現在的立場和她們是對立的。
她不由埋怨人族大能。
什麼掀起波瀾、興風作浪,她根本就冇有這種心思。
那群星象師真是多事!
埋怨完人族,繼而埋怨魔主。
說得那麼厲害,整那麼神秘,還真以為她能瞞過人族,結果還是被人族知道了。
要不是她本領不夠,幕流月和明青哪裡需要站在對立麵?
她岔開話題,將聽到的八卦說給幕流月聽:“人族古契你聽過嗎?”
她簡單解釋了一通,最後看著尹道靈和宋時境八卦道:“也不知道最後是尹道靈還是宋時境跟明青締結古契?說起來,尹道靈和明青倒是同門。不過宋時境也不差,和明青一樣修劍道,共同語言多,還能比劍消遣時間。”
循影說得開心。
說完見幕流月臉色更暗,後知後覺:她好像不該長嘴巴的。
一時就忘了幕流月喜歡明青,該說不該說的都給說了。
這下好了,話題死了。冇法八卦了。
她懊惱不已。
底下明青和宋時境的比劍也到了尾聲。
一聲清亮劍鳴,最後是明青更勝一籌。
她抬起頭,不動聲色觀察著四周。
宋時境在原地站了一會,收起劍走到明青麵前,很鄭重地對明青說:“你贏了。我同意做你的道侶。”
上方風聲微急。
在宋時境旁邊的藏劍閣弟子險些一口血吐出來:是締結古契啊大師姐!冇人讓你跟明青結為道侶!而且你同意,人家明青還不同意呢!敢情你一路上表情嚴肅就是在想這個?
尹道靈似有察覺,抬頭看向上方,隱約能看到飄過的黑色一角。
遠去的那背影,熟悉無比。
她憋笑,拍了拍宋時境的肩膀:“宋道友果然玲瓏心思。”
宋時境:“啊?”
明青:“……”